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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0-55(第3/22页)
抚衡发什么疯,好端端的在说海东青和神医的事,这么要紧的事他不认真,非要他凶她吼她掐她,现在又来拽她,而且她回答了他的问题,凭什么他不答,文安县主喜欢他,说不定此时此刻正惦记他,头上的钗环都闪烁着赵抚衡脸,幻想把他捧手里揉搓……
恶心。
苏无苔越想越恶心,越想越难受,越恨赵抚衡为什么装聋作哑不接话,净顾着欺负她!
后脑勺赵抚衡的手越用力,苏无苔越觉得赵抚衡讨厌,非常讨厌——这男人脏了,不要也罢!
她突然低头,赵抚衡的手顺着发丝滑脱,手劲没来得及撤,惯性拖他后仰,小马扎“嘎吱”摇晃。
赵抚衡也晃。
苏无苔恶向胆边生,心想脏了脏死了,小马扎我拿的,不给你坐!
“通!”
她一脚踹去,脚骨剧痛。
踹中一霎,苏无苔目瞪口呆,不敢看自己飞扬的裙幅。
赵抚衡原本稳得住,被她这样踹,本能的起势被剧烈的震惊与茫然击溃,屋檐茅草忽然倒映眼帘,天地颠转——横扫千军的铁血将军,被苏无苔一脚踹翻,整个人摔出门槛,狼狈不堪……
近侍早就退远,难抵场景荒诞,尚在屋外活动的村民见赵抚衡滚出来,伫立原地,化身石雕。
空气安静,时间凝固,猫不叫,鸟不飞,苏无苔哆哆嗦嗦,上下牙打颤。
赵抚衡缓缓起身,正衣襟,掸灰尘,眯眼睥睨,晨光在他背后,退避三舍不敢欺身,他的脸在阴影里,眉宇又凝成云台观泥塑神像那种冰冷垂视,周身冷气森森。
“无苔小姐,你解释一下。”
赵抚衡一字一顿,苏无苔咽一口唾沫,像被恶狼攫住的娇鹿,颤抖,腿软,屈膝,驯服……不,又不是她做错,她不驯服!
苏无苔不知哪根筋捅向大脑,冲口吼出:“我的马札,不给你坐!”
吼完她抱起马札猛压门扇——
“砰!”
大门紧闭。
赵抚衡嘴角抽搐。
外头石化的村民近侍如遭雷击——天耶,将军/王爷被撵出来了!!!
石头被雷击出灵魂,所有人瞬间隐匿消失。
飞鸟受惊,乱扑棱,小猫追上,还未伸爪,飞鸟狂扑,羽翅扇懵猫儿。
门内。
黑暗且死寂,只有门缝一丝光线,将苏无苔一切两半。
她抱紧小马扎,哆嗦着背靠门板滑坐在地,满脑子“我在做什么,天哪我在做什么……天哪要死了要死了……”
坐在地上,脱去鞋袜,脚背脚指头红肿,脚骨筋肉颤动,骨头剧痛,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滚落,心跳如雷劈她脑门,齿牙大战捣碎脑髓,耳鸣嗡嗡,她脑子全是要死要死,一口一口干咽口水。
动手了,生平第一次踹人,踹到了王爷,他会不会一剑劈了她?
苏无苔左右侧目,想躲到卧房去,然而她脚心发麻腿发抖,门板的凉意透过衣衫,将她冻结不能动弹……
近侍也怕赵抚衡劈了她,壮着胆子提着脑袋,暗中接近,想着必须在关键时刻保护小娘娘。
赵抚衡泠眸紧闭的门扉,日光从身后投射,影子笼罩小门,苏无苔的鹅黄身影蜷贴门内,推门即可一掌而握。
但他岿然不动,心念暴烈翻腾——就这样画地作狱,隔门告知她宫爹真相,将她囚在屋内,关服关乖,关到她接受现实、认命再放出来,如是这般,他就无须面对她崩溃、憎恨,饿着她她也没力气伤害自己。
捏着手中她含湿的丝线,赵抚衡左手在背后虚空攥拳,他的五指山抬手即是她的天,翻云覆雨,她插翅难飞。
阴云从眸底浮起,凝向门缝里鹅黄。
赵抚衡一步迈近,鹅黄瑟缩,又一步,鹅黄颤抖,连带门扇都窸窣作响,将门内的惊恐具象化。
再抬脚,步履沉重,提不动。
赵抚衡从那鹅黄移开视线,怅然仰天,心底的阴翳,被日光暴晒驱赶——他不是父皇,不能把她逼成宸妃,宸妃被逼到私通产女,无苔不过给了他一脚,罪不至此……
怕成那样,她应该也不敢再提去见神医,赵抚衡缓缓松开负在身后攥拳的左手,看着门缝里的鹅黄,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为她贺喜好了,贺无苔小姐继娇气、娇蛮之后,学会骄纵踹人,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马扎。
门外脚步声,凶残接近中,苏无苔瑟瑟发抖,脚步忽然停顿,又转向离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
苏无苔战战兢兢扭头偷瞄,额头刚抵门上,“叩叩”两声吓她魂飞魄散。
“娘娘别怕,”近侍在门外小声安抚:“王爷去行猎了,说是为明日接海东青预备鲜肉,您放轻松,等王爷回来气也就消了。”
苏无苔一听他竟然还要回来,悔得肠子发青,踹人的时候没头脑,以为门一关就万事大吉,可一扇木门护不住她,王爷行猎终究要回来,等他回来,她就死路一条。
未知的恐惧盖过此刻的害怕,隔着门缝问:“那我能去找神医吗?”
“不行。”近侍果断否决,不敢违抗王爷旨意。
苏无苔想也知道不行,事已至此,开始积极自救吧,她环顾四周,一边吹脚,一边想绝对不能等王爷回来,他一定会弄死她。
呼哧呼哧吹一阵,苏无苔忍痛穿上鞋袜,把门爬起,鬼鬼祟祟开门缝,确认王爷真的不在,她放下下马札,痛定思痛,开始挨家挨户求收留。
她可以睡床板,睡柴房,只要肯收留,让她在门后站一宿都成。
苏无苔一瘸一拐,好话说尽,村民笑得直不起腰——夫人把将军踹出门,气得将军杀气腾腾入山涂炭生灵,大家都以为夫人手段了得,没想到眨眼就出来求收留,纯然一副日子过不下去的可怜劲,难怪将军沉疴得治,有这么个得趣的夫人,谁不多活几年。
村民默契得很,收留绝不可能,尽等着看晚上近侍是不是还提那么多水,供将军夫妇沐浴。
近侍远远守护,周二奶奶与苏无苔相互搀扶。
苏无苔活生生一只惊弓之鸟,但有风吹草动就以为是赵抚衡回来收拾她,冷汗一身一身湿透,越想越悔不当初。
几人从村头走到村尾,走到牛二家,又被请到病床前,好一顿苦口相求,苏无苔昨日不敢答应,今日听都不敢多听,她自身难保,还不知道今夜怎么过去……
走投无路之际,苏无苔问能不能和周二奶奶挤一晚上。
周二奶奶笑着摇头:“夫人忘了第一晚投宿那阵了?老婆子一条命都换不来将军和您分床睡,您可别到处祸害人。”
苏无苔一听,尴尬了表情,嘴角下垂,感到非常委屈,她逃不掉跟他睡一张床,可是要她搂着被文安县主惦记着的王爷,她搂不下去,文安县主头上的步摇叮叮当当,摇得她脑袋疼。
就像两个人中间夹了第三个人,她不想挨着文安县主睡,想想都难受……看来活路是断断没有了。
苏无苔小脸发苦,周二奶奶劝她回房,太医送来药膏,苏无苔关起门抹药。
大门一关,屋里大白天也是黑咕隆咚,苏无苔越抹越后悔,越抹越想不通——她怎么能踹他?怎么脑子一热就上脚?她这是跟王爷在一起待太久,染上他爱揍人的坏毛病了?
——
赵抚衡外出行猎,指间缠绕苏无苔含过的丝线。
密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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