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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45-50(第3/21页)
来,与他对视,心想他真的好多为什么,总问她为什么。
孔嬷嬷和姑母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她们教她闭嘴不许发出声音,现在王爷又硬要她说话,之前她吞猩唇的时候问她为什么不听话,又在床上问她为什么想要他,现在一碗羹,他也要问为什么他先吃。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海东青有救了,她可以对宫爹有交代,可大家也都累坏了,她现在是体力最好的人,当然是她来照顾大家,而他从昨天到现在也只啃了几口胡饼,还背她走半天山路,他累得腿发抖,走不稳,也看不清路,他最辛苦最惨,当然是他先吃。
这很奇怪吗?
哪里怪了?
他不是什么都知道,谁都看得穿,这点小事需要问?
苏无苔莫名其妙,赵抚衡不依不饶,碗抵到胸口也不接,非要听她说个理由出来。
“说,究竟是为什么?”
他眯起眼睛,内眼角化成钩子,直勾勾勾住苏无苔,想勾出几句甜言蜜语的关心,苏无苔只觉得瘆得慌,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
是了,苏无苔一下子反应过来——王爷强撑不喊累,她应该配合,假装没有看出来,他是无所不能的王爷,不会累,也不会饿。
灵光一现,恍然大悟,苏无苔不再坚持,端着碗猫腰从他臂下绕出,转身自个儿开吃。
一勺微凉的芋头羹入喉,寡淡且有点卡喉咙,但胜过胡饼无数,腹中馋虫疯狂分食,竟也美味无比。
苏无苔享受地眯起眼睛,不禁摇头为王爷感到可惜,为了硬撑她看不懂的东西,错过美食,她不理解但是听话。
一口一口,苏无苔听神医的话,吃得理直气壮。
赵抚衡呆在原地,笑容凝固,看着她雪白嫩喉咙吞咽滚动,真想狠狠啃一口——这家伙没良心,一句软话都不肯说,也不多哄他一哄,居然自顾自吃起来了。
坏东西。
他一步跨到苏无苔正前方,大手包小手,捏住她正在往嘴里送芋头羹的右手腕子,强行喂到自己嘴里,还嘬勺子,苏无苔的眼睛一下子圆睁。
赵抚衡咽下卡喉咙的芋头羹,“哼”一声表达不满,四目相对间,风掠来一片绵密水汽,一弯浅色虹桥在二人间倏忽闪现。
苏无苔一霎看痴——七色虹桥在赵抚衡眉眼浮动,他瞳仁里色彩斑斓,耀眼无敌,而她的脸与虹桥交叠共处在他眼眸,如同身处某个被称作仙境的地方,美得让人喘不过气。
痴痴地,她凝视,虹桥转瞬即逝,赵抚衡的眸子重回漆黑,赫然只剩她的脸。
赵抚衡在苏无苔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风景,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仙境,呼吸同时静止。
风又来,穿抚二人,苏无苔钗环轻晃,佩玉扬起。
赵抚衡缓缓俯身,左手揽上她纤细腰肢,目光下移,定格在苏无苔柔软唇瓣。
苏无苔像被饿狼盯上的娇鹿,怯怯不敢吸气,一个激灵蹿到尾椎骨打颤,读懂他目光的含义。
她不是没有被赵抚衡亲吻过,他从来都是压着她的后脑,不容抗拒,想啃就啃,她可以承受他用任何方式对待她,反正她无力抵抗,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他动作很慢,很轻,缓缓凑近,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一点点逼近,气息笼罩,不容回避,令她无法忽视,抽离不出去。
他越来越近。
气息越来越浓。
鼻息洒落。
苏无苔的心脏紧了一下,像是被手捏住,旋即怦怦乱跳,脚趾和手指,能蜷的地方通通蜷缩,从前被他啃出血都不会乱的心跳,现在却非常慌乱。
怎么回事?
感觉好奇怪,苏无苔整个人都随心跳颤抖,在赵抚衡闭眼低头,炙热呼吸覆盖过来的一瞬,脑子一懵,低头躲闪,盯碗。
她死死盯碗,碗抖,手抖,目光也抖,要把碗盯出洞来。
赵抚衡唇瓣触到她头顶珠翠,第一次没有亲到人,左手掌习惯性将她压向自己,不意竟压到一颗狂跳的心脏。
瞬息之间,他弹开眼皮,确认她状态——无苔长睫卷翘,犹如羽翅在日光下扑闪,嫩颊儿绯粉,耳尖透红,小胸口起伏,是他从未见过的娇色。她死死低头像要把脑袋折下来赔罪,扣勺柄的手指头,绷得青白。
这副手足无措的羞涩样儿,让赵抚衡瞳孔微震,看呆。
她不顺从,忤逆他的意志,可是赵抚衡惊讶地发现自己不恼,被她拒绝,似乎比被她夹着腿,不知所谓的蹭,感觉更好,更令他热血沸腾。
小东西现在会挑食,会躲闪,会害羞,有人气了。
都是他养得好。
赵抚衡松开压在她后腰的手,嘴角上翘,略有些得意地捏苏无苔手腕,再吃一勺。
他好像心情很好。
他又不动怒,跟之前林中提到荇芝的时候一样,出人意料。
他不发脾气,苏无苔不习惯,彻底不明白赵抚衡在做什么,想不通,她也不敢纠结,心说既然王爷吃得香,那么都给他吧,苏无苔由着赵抚衡进食,小手在他的粗糙大手中蜷卧,微微有点痒,手心偷偷出汗。
侧目看向远处的近侍,想到刚才一通跑,所有人都没跑得过她,苏无苔很确定大家都累到了极限,而让他们如此受罪的人,正是她自己,她识人不清,害人不浅,酿成大错。
她眼珠转向山洞,思考海东青有神医照顾,她必须负起责任,照顾大家。
苏无苔嘴里泛起胡饼的干涩,粗粗估计锅里剩下的芋头羹,小声嘀咕:“胡饼太难吃了,羹又不够,只能一人半碗,大家都分一点。”
她自顾自点头,赞同自己想到好主意,赵抚衡听她这样说,勺子含在嘴里,顿时一动不动,别扭但是温柔的目光一点点变冷。
气压骤降,赵抚衡又凶巴巴瞪她,苏无苔不知道怎么惹到他,大气不敢出,都快哭了——王爷怎么这么捉摸不透,四月的天不该变化这么快,方才晴空万里,这下好像要打雷下雨。
苏无苔哆嗦,赵抚衡生气。
他以为无论如何,她叫他先吃,多多少少是关心他,把他看得比自己还要紧,可是大家都分一点是什么意思?
在她眼里,他赵抚衡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她不只给他捧芋头羹,还要给别人?她几时有这样多心思,往心里藏这么多人了?他的羹,才不要分给别人,想都不要想!
赵抚衡侧目近侍,心道反了天了,敢觊觎孤的东西!
寒气从赵抚衡周身凝结,迅速扩散八方领域,近侍心有所感,蓦然看来,瞬间被赵抚衡的压迫感压弯脊梁。
赵抚衡杀气四溢,苏无苔战战兢兢捧着碗,眼底心底一片纯粹又恐怖的茫然。
赵抚衡泠然俯视一切,就着苏无苔右手,恶狠狠地,一勺一勺往嘴里倾芋头羹。
一碗吃完,他不满足,吩咐人把锅子提来,愣是就着苏无苔的手,一碗一碗,一勺一勺,灭给苏无苔看,灭掉她不学好的歪心思。
苏无苔全程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对一锅羹凶神恶煞,赵抚衡三碗下肚,感觉已经灌满胃袋,灌到嗓子眼儿,有那么一瞬,他感到心酸,感到好笑,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沦落这种地步,跟一锅羹过不去。
偏偏苏无苔还一脸惊恐的回避他视线,也不知道关心他吃撑没,这家伙是真没良心,他决定再撑也要独占吃光,一口也不给她留,等她一会儿饿了,又咽不下胡饼,她就会可怜兮兮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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