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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45-50(第2/21页)
她对他可谓是残忍,永远只给他一副躯壳,他对她好像永远不得其法,吸引不到她的注意,看不清她在想什么,从前他会因此恼怒,教训她该如何侍奉,现在他只有无力的挫败感。
目光转向洞外,赵抚衡示意跪地的众人起身。
窸窸窣窣的医疗摩擦声音在瀑声下一点都不显,但苏无苔还是醒过神,看向吊在半空的小锅子,表情非常认真——好好吃饭,去周二奶奶家,三日后海东青就会活过来。
那她不能出错,必须乖乖照办。
苏无苔盯紧小锅子。
孙太医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进洞,揭开锅盖,锅子里是炖烂的芋头和零星肉末,勉强可以说是芋头羹。
银针试毒,确定可以食用,孙太医掏出一只银碗和犀角勺盛芋头羹,放在矮木桌。
苏无苔凑过去,呼呼吹凉,用勺子搅拌,时不时往山洞深处张望,洞中火光一摇,她就心尖发紧、足尖转向,想追去进,又掐紧勺柄,狠狠忍住。
不能打扰。不能打扰。不能打扰。
她默念神医的叮嘱,提醒自己不能再害海东青。
赵抚衡看她状态还算稳定,坐在中年男人的马扎上,随手拿火棍拨弄火堆,示意近侍背猎户进来。
近侍放下猎户。
猎户黝黑健硕,伤得很重,一箭贯穿左腰,黑色缠头布吸饱血,一压就挤出血珠,但是他咬牙不喊痛,目光灼灼望住赵抚衡,带着些许疑惑。
“说罢,你想要什么?”赵抚衡淡淡地问。
不善的语气,让搅芋头羹的苏无苔侧目——
猎户仰卧地面,腰间缠满血,脸色惨白。
目之所及,无论坐着的王爷还是一旁的近侍,甚至洞外的近侍,面色都十分冷肃。
苏无苔心想这不对啊,对什么好像大家都在凶猎户,明明猎户是好心人,待他们来找到神医,帮了大忙!
这究竟又怎么了?
苏无苔疑惑的眼珠偷偷左右瞟扫,她刚刚承认了自己祸害海东青的罪过,是她害大家这样辛苦受罪,她无颜面对众人,但是猎户帮忙找到神医,救海东青一命,猎户是她的恩人。
不能这样对待恩人。
她怯怯看向赵抚衡肩头,赵抚衡察觉到她困惑,隐约还有问责的意味,浅叹一口气,对苏无苔招手:“过来。”
苏无苔赶忙卷袖子端起烫碗,快步挪到赵抚衡身侧。
她倒是听话,神医的话奉若圭臬,又为个陌生人这样急切上心,赵抚衡嘴角撇下一抹不可见的苦笑,但还是耐心为苏无苔解释:
“刺客行事隐秘,偶然闯入一个猎户的可能性,绝不存在,故而此人是刻意埋伏附近,主动入局。他以重伤姿态出现,又拒绝太医诊治,还故意提及神医,分明就是请君入瓮,奔着孤来的。”
说完,赵抚衡看向苏无苔,确认她有无听懂。
苏无苔在思考,勺子搅动速度变慢,脑子转得非常快,脸上倏忽挂起喜色,道——“表嫂说你有隐疾,猎户给你介绍神医,这是好心啊,你该对他好些!”
山里真是好人多啊,神医好,猎户也好。
众人听她这论调,却是无奈地垂下眼皮看地。
赵抚衡不愿意破坏苏无苔心中的单纯美好,但是荇芝的教训让他决定说清楚,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解释:“若是单纯献神医,大可以入县衙告知卢县令,甚至到驿站拦驾都属正常,如此绕圈子,用苦肉计,足证另有图谋。”
赵抚衡说苦肉计,苏无苔自然不懂什么叫苦肉计,但是她下意识想到荇芝手臂上的淤青,心想大抵都是自己伤自己……都是用伤痕骗人……
心念到此,苏无苔脸上自信猎户是好人的判断,立刻化作泡影,脚步不自觉退却,手中节奏打乱,一滴热羹溅到手背上,她瑟缩一下,不再为猎户说话。
确认她听懂了,赵抚衡复又看回猎户,低垂冷目,淡淡审视。
猎户艰难地调整姿势,双膝落地,不惧赵抚衡的审视,坚定地望住赵抚衡,说明意图——“小人想追随王爷!请王爷收下小人!”
此话一出,近侍等人并不意外,这不难猜——刻意接近,不是求依附就是刺杀或者以依附之名隐匿刺杀意图,左不过是这套说辞。
赵抚衡面上亦是了然之色,在场唯独苏无苔难以接受——此人处心积虑,绕着弯子,看着像好人,竟真的别有用心……
荇芝和脸又在苏无苔脑中浮现,挥之不去。
搅动芋头羹的动作,彻底停止,苏无苔刚刚明明没有听到瀑布,瀑声却恍惚占据她听觉,嘈杂又寂静,她的心乱了。
王爷要她学会分辨是非对错,但是分辨是非对错好难,她好像学不会,而王爷似乎每次都是对的。
现场一时冷寂,赵抚衡没有接纳之意,他身边有无苔这样需要严密保护的存在,无苔的身世是绝密,任何刻意接近,他都会拿出最高防备,绝不姑息。
猎户救海东青有功,他可以赏赐银钱,旁的一概勿论。
一个眼神给到孙太医,孙太医立刻领会,去给猎户诊治。
猎户自是不愿接受这无声的拒绝,还想争取,近侍和太医抢先将他控制,堵嘴并撕开衣衫治疗箭伤。
这样的场景,赵抚衡不愿苏无苔多看。
海东青暂时交给神医,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相信神医,至少无苔暂时稳住了。
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赵抚衡起身揽过苏无苔瘦削肩膀,带她出洞口。
苏无苔捧着碗,频频回头,猎户虽被堵嘴,目光仍灼灼追随着赵抚衡,眼中除了狂热,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急。
苏无苔微微触动,还是感觉他或许隐瞒了什么,但不像坏人,但是她不敢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正在摇晃摇晃的小马扎,脑中慢慢回放赵抚衡刚刚起身时候的慢动作。
记忆中,王爷举止利落,不曾这样滞涩,还不甚踢到马札。
他果然很累了。苏无苔挖一勺羹,在唇边试温度。
二人来到洞口,近侍分散退开。
卢县令早被近侍带得远离,青色官袍遥遥在远处飘摇,压着官帽朝这边躬身。
洞外瀑声浩荡,冷风逼人,苏无苔裙裾飞扬,赵抚衡带她往背风处走去,急切地想跟他说明荇芝的事,告诉她海东青中毒错不在她。
他如此急切,想解开她心结,等不及晚些时候,或者更安静的二人独处。
待到瀑声水汽见小,在一片桦树林中,扶住苏无苔双肩,正要开口,银碗忽然从苏无苔胸口升起,她低着头举着碗,怯生生地说——“你先吃。”
猝不及防的温柔,瞬间消解赵抚衡喉底的千言万语,他心跳漏了一拍,无意识捏紧苏无苔双肩。
苏无苔吃痛,以为赵抚衡因为她刚才的发言不高兴,却感到他俯身折腰,声音似乎带笑:“为什么?为什么孤先?昨天到现在你只啃了几口胡饼磨牙,不饿吗?”
顿了顿,赵抚衡感觉到手指太过用力,舒舒放松,如轻奏鼓点般,轻轻点压她肩骨,接着问:“还是在撒娇,想哄孤高兴,给你捉鱼吃?”
调侃的语气让气氛忽然轻松,苏无苔紧绷的状态因为突然出现的新鲜词——撒娇,而微微松动,她抬起头,提起眼帘望向赵抚衡,发现他真的在笑,眨了眨眼睛,眸光表达些许不理解。
赵抚衡笑意不减,眼眉微弯的弧度很好看,苏无苔胆子也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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