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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40-45(第8/21页)
师和禽医,挣扎中摔出笼子,啪嗒坠地,翅膀无力的抬了抬,鸟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曲折,鸟喙扎进卵石缝,无力抬头。
威风霸气的战场雄鹰,一朝凄惨如此,在场近侍纷纷红了眼眶,更不能放苏无苔进来。
海东青现在意识混乱,有点力气就发狂,无差别攻击。
禽医和驯鹰师近不得身,无法检查伤势也无法用药,见它摔出鹰舍,赶忙查验鹰舍中带血的排泄物。
人墙外,苏无苔放弃双手扒拉,不顾一切用身体硬挤,近侍不敢碰她,终于苏无苔突破防线进来,海东青认出她脚步声,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炸开的羽毛无力地尝试收拢,却只是徒劳颤抖。
一眼看见白羽带血,苏无苔心脏揪痛,扑上去。
驯鹰师怕她受伤,赶忙阻拦。
但苏无苔低头弯腰闪过,跪地捧起海东青。
海东青失温得厉害,不复平时暖烘烘一大团,在苏无苔怀里不受控制的抽搐颤抖,沾血的喙轻轻靠在她手腕齿痕附近,鲜血从鸟喙流至手心,苏无苔怆然剧痛,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她就知道,海东青一定出事了,否则它一定会在她身边保护她。
它一直护着她,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这样,它怎么就变成这样。
“大鸟……你不要死……”苏无苔的脸埋进海东青身体,血腥味盖过了海东青本身的气味,苏无苔痛彻心扉,体内一股巨热烧化骨头,她好像要燃起火,烧成灰。
“你不要死,不要死……”苏无苔绝望无比。
荇芝一路追随苏无苔,见她这般,咬紧牙关,安慰自己都是为了小姐,这鸟只是亲王稳住小姐的工具,如果不是皇后藏起小姐,小姐根本不需要和鸟做朋友,根本不用遭受这种痛苦,都是皇后的错,都是秦王的错……
“娘娘,海将军中毒了。”驯鹰师见瞒不过,立刻说明情况:“只不知是何种毒,如何入体,因为海将军没有外伤,也绝不会食用别人给的食物。”
苏无苔怀抱海东青,海东青在她怀里痉挛,她也痉挛,海东青的血流到她身上,她像被人活生生劈开一样,浑身都痛,耳朵里听不进任何字,整个人跪在地上,摇摇欲坠。
荇芝撒手扔了兔子,手心颤抖,蹲到苏无苔身边想安慰,海东青猛转来一双血色鸟瞳,像每次保护苏无苔一样,奋力朝荇芝伸尖喙利爪。
循着海东青的攻击方向,苏无苔下意识抬眸瞥向荇芝,泪眼没有光,四目相对,荇芝瞳孔收缩,这细微震动被苏无苔精准接收,泪水后面的瞳仁狠狠发颤,她无意识抬左手捂嘴,眼前掠过荇芝投喂海东青的那条银鳞细鱼。
“……海将军没有外伤,也绝不会食用别人给的食物。”
别人给的食物。
别人……给的食物。
一瞬间,苏无苔心脏被揪得粉碎。
一种剧烈的、无法忍受的恶心,伴随心痛层层从肚腹翻涌而上,仿佛那条银鳞细鱼入了她的嘴,从她的喉咙钻进身体,在她体内腐烂发愁,鱼鳞鱼刺搅烂她的身体,五脏六腑混合鲜血冲到喉咙,她也要像海东青一样痛苦濒死。
摇头。
苏无苔仓皇摇头,惊恐地错开视线,不敢看荇芝,惊恐地想把某个可怕的闪回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不敢深想,不敢求证,一种灭顶的恐惧将她吞没。
荇芝被她敏锐的反应刺中,心跳如擂鼓。
外围十六名青衣侍婢,全都悬心吊胆。
近侍散开,赵抚衡来到苏无苔近前,蹲下伸手触碰间,苏无苔浑身一颤,匆匆避开视线不敢看他,她没来由心虚,突然无比害怕赵抚衡。
“无苔别怕。”赵抚衡手掌落到奄奄一息的海东青身上,昔日战友变成这样,他强忍心疼,安慰苏无苔:“前几日,阮刺史曾进献一种名为“暖玉”的珍品,可解百毒,孤已经命人去取。”
“如此甚好!”禽医口头宽慰,心里其实摸不准,只是不忍见苏无苔如此难受,他有检验喂食旁的药剂。
“海将军只肯亲近您,娘娘快多喂些进去。”
苏无苔颤抖地接来,她依旧是跪着,要用一只手护着海东青,单手无法操作,赵抚衡掰开海东青的尖喙,一点一点将药喂进去。
汤药滴落海东青的羽毛,平时沾水不湿的威风大鸟,此刻轻易被褐色药汁染色,眼泪也随随便便就渗入它的羽毛,大鸟太虚弱了,苏无苔心痛到窒息。
赵抚衡询问情况,孙太医、禽医和驯鹰师说着苏无苔听不懂的话,只知道要观察等待,教苏无苔检查关键部位,确认海东青还有生命迹象。
苏无苔一直低垂头,海东青这样子她已经痛苦难当,荇芝更像一柄尖刀插在她心脏,她感觉身体某处在淌血,汩汩地淌。
眼泪,止不住。
“别怕,孤在。”赵抚衡安慰她,苏无苔抗拒、或者说是畏惧他触碰。
她好像无法面对王爷,她可能永远无法面对他了,她该怎么办……
苏无苔死死低头,哀求:“能不能请宫爹来,宫爹一定能救海东青。”
凄切的哀求,狠狠击中赵抚衡。
无苔最脆弱的时刻,首选的依靠居然是那个幻影。
赵抚衡心痛到无法呼吸。
静默无声中,林风呼啸。
司马陆茗匆匆赶来,暖玉自锦盒取出。
洁白的玉,莹润的光,与眼前混合鲜血与眼泪的凌乱绝不相称。
“暖玉性温平,或可中和百毒。”孙太医死马当活马医,用的是救人的那一套,道:“碾极细以利吸收,合草木灰可固形。”
众人立刻用工具碾碎暖玉,碾成成粉末。
死寂中,碾磨声回环往复,和着苏无苔绝望的啜泣,一声声碾碎众人肝肠。
玉粉混合草木灰捏合,苏无苔用带泪的手接过来,握在手心捂热,和赵抚衡一起,一点点喂给海东青。
眼泪,一颗颗打在海东青的脖颈和赵抚衡的手背,喂完暖玉,她绝望地抬起眼皮,畏缩藏在瞳孔暗处,哀求赵抚衡:“求您让宫爹来,求您。”
一声祈求,哀怨凄厉。
荇芝不忍再听。
她预料到小姐会伤心,却绝对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
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酿成了何等惨痛的后果,却已经回天乏术,荇芝嘴唇颤抖,恨不能剜目去耳。
其余青衣侍婢也见不得苏无苔受苦,一个个红了眼睛,捏袖拭泪。
在场太医师徒和程玄义等人都知晓宫爹即是王爷,见娘娘如此痛苦,都扭头不忍卒看。
赵抚衡默不作声,无法回应,也无力解释,他被爱宠和苏无苔的痛苦,还有苏无苔对宫爹的渴望,鞭笞得体无完肤。
他的战场天眼,十年峥嵘岁月并肩作战的战友,陪伴他无数个头痛症发作夜晚的挚友,就这样瘫软在无苔怀里,奄奄一息,生死难料。
他心爱的女人急需安慰和保护,可她所求是他扮演的一个幻影,他自己不在无苔痛苦时候的依靠名单里。
他的过去和当前,一并起火,他两头救不了,徒劳看一切发生,崩毁……
海东青的喘气,渐渐难闻。
在苏无苔怀里,鲜血与排泄物时时流出。
苏无苔跪坐众人中央,无助地抱着海东青,不敢重也不敢轻,赵抚衡不应她,她绝望地抬头,希望在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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