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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40-45(第18/21页)
粗暴将她拖上车,粗暴将她按在车壁上撕咬的人。
他们不一样,绝不一样。
而且白弥王那夜,她曾亲眼看到宫爹和王爷同时出现,虽然马背上王爷的背影有些瘦削,远不及昨夜王爷离开卧房的背影像宫爹,但苏无苔牢牢抓住那一幕——一定是月色的原因,当时没有看清。
不要再胡思乱想。苏无苔将翻腾的猜疑压回心底,重新睁开眼,用湿漉漉的呼吸,释放喉底凝结的空气。
在她身后,赵抚衡心跳乱如战场马蹄,下意识后倾,不欲被她察觉,可是当真远离了,他又立刻反悔,内心在继续隐瞒和就此戳破幻象、让她知道真相之间,反复摇摆。
他已经无法扮演宫爹,赵抚衡本人已经接收到她的关怀体贴,他在她心中应有一席之地,可以勉力一试。
苏无苔在内心惊涛骇浪之后,渴望迅速回归寻常,忘却方才一霎的所有,她缓缓转过身,正面相对,假装一切正常,目光重新凝回赵抚衡胸口的海东青。
赵抚衡垂眸凝视苏无苔,他看出苏无苔屏住呼吸强作镇定,现在不是好时候,可是与其看她自欺欺人,担惊受怕,赵抚衡想赌一把。
炽热的目光炙烤苏无苔,她假装没有感觉,强行将所有注意力倾注到海东青,往日硬如钢铁的皮毛,而今是光秃秃的裸皮,她很想伸手探一探,探海东青体温是否恢复,心跳还能否摸到。
袖中颤抖的手,缓慢僵硬地抬起,赵抚衡径直握住,他想就此澄清一切,让无苔看到真正的他,就算她怨他怪他,但是他就在她面前,不能再忍受她视而不见。
他们有海东青要照顾,就算恨他,她也离不开他。
“孤有话跟你说。”赵抚衡缓慢开口,语速慢,语气坚定,似一脚踏上战场,踏破战场硝烟。
苏无苔没抬头,她从没听过他这样的语气,本能地感觉事情要变坏。
她抽手,赵抚衡握紧。
她想逃不想听,赵抚衡的左手轻轻抚上她脸颊。
小脸冰凉,惨白,苏无苔脑子发懵,电光火石之间,她抬起头,迎上赵抚衡的视线,先问:“荇芝呢?”
她强行扭转话题,赵抚衡眸光一凛,肩胛与心脏间用以支撑他坦白的肌肉微微塌陷,无言的抗拒在攻击他,他感受到无苔宁可欺骗自己也要将宫爹从他身上切割下来,独自保有——
她拒不接受他们融为一体。
这发现让赵抚衡如坠深渊,就像看到战场上,唯一的撤退桥梁在自己面前缓缓燃烧倒塌。
沮丧挫败无力,他在她面前永远是败军之将。
但苏无苔提到荇芝时候的哀伤语气,又让他诧异——无苔面容紧绷,眼里除了闪躲,还有一些莫名难言的意味。
恰在这时,先前程玄义拿来的罐子里发出“叮铃”脆响——火绳烧到节点,木珠滚落,一个绳结的休整时间到了。
一阵风突然吹过,林中光影晃动。
要出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来。
“咚。咚。咚。”
木珠在罐中蹦跳,一声一声跳在苏无苔脏腑,她用荇芝逃避宫爹,她连累宫爹的海东青,她可以承受王爷因此惩罚她凶她,她宁肯他对她动粗。
王爷就是粗暴残忍之人,欺负她才是他的本色,苏无苔如此坚信着,迎着赵抚衡,等待他动雷霆之怒,对她施暴,验证他不是那个会给她糖狮子的宫爹。
静默对峙中,近侍们纷纷撤回视线,赵抚衡感受到她眼中逐渐凌厉的施压,心底生出困惑。
在他看来,无苔关心荇芝无可厚非,荇芝是她母亲的使者,两日不见,自然要过问,但是她为什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挑衅姿态,似乎料定他会因她一个小小的合乎常理的问题动怒?
这两日他们明明相处得很好,她都会关心他了,为何突然这般,她究竟在想什么?
赵抚衡不太确定,战局焦灼,马下沙场变薄冰,一步踏错便会坠入深渊。
关于荇芝谋害海东青的事,赵抚衡一句口风都不会漏给苏无苔,即便这是一个攻击宸妃,令无苔和母亲生出嫌隙,让她看清无处可去,只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换在以前,战场上无往不胜的将军和王爷不会错过任何制胜的机会,但是现在他无论如何不会这样做,若是无苔知晓荇芝毒害海东青,她可能会崩溃。
赵抚衡忘不了无苔凝视手腕齿痕的样子,为了寻找爹娘她不惜窝在他怀里喊表哥,连玉郎轩那样的地方都敢去,为了护住那个齿痕,无苔都敢咬他,宸妃是无苔的执念,他不能断了无苔的念想,伤害无苔。
如何处置荇芝,要等海东青的事情了结。
海东青活,荇芝死罪可免,若是海东青死了,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至于如何瞒着苏无苔动手,他尚要思量一番。
赵抚衡没有回答苏无苔的话,不想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平添她焦虑,抚摸她脸颊的手轻轻绕到她后脑,揉了揉,背转身屈膝,和先前一样左手拍右肩:“上来。”
预期的风暴没有来临,王爷又在她面前屈膝折腰。
这还是王爷吗?苏无苔心里咯噔一下,瞳仁一下子涣散失焦,心脏像停止跳动,人也一动不动。
“上来,去找神医了。”赵抚衡催促。
苏无苔神情木然,机械地伸手到他后背,手掌一寸寸移动到脖颈,慢慢伏到他后背,两手在他咽喉处互扣。
再次伏在王爷背上,她放空自己,不敢凝聚任何心念。
队伍在静默中,穿过角度倾斜的光柱,踩着枯枝与杂草,踏着前方近侍劈砍灌木辟路的刀斧声,闻着植物的辛辣气息,急速行进。
赵抚衡胸前藏着海东青,身后背着苏无苔,胸前和身后,都悄无声息,心跳呼吸难闻。
上山路陡峭难行,脚下的泥地踩不实,踏平的杂草也不稳。
一行人陆续停下,砍新鲜细藤蔓将鞋底鞋面绕上几圈,以此防滑。
程玄义来为赵抚衡绑藤蔓。
苏无苔趴在赵抚衡背上,树冠剪碎的天光坠下一缕,正好落到赵抚衡后脖颈,细细的绒毛将微光反复折射,竟也呈现出漂亮暖融的金色。
光线浮漾,似水波,像汤池,不止波光粼粼,还有升腾的氤氲水汽。
苏无苔循着光线逆势抬头——藤蔓层层叠叠,纠缠铁杆虬枝,在树枝与藤蔓的缝隙中,天光斑驳闪耀。
这画面似曾相识,像极了在汤池底下看见她和王爷的发丝纠缠漂浮在水面,那日的阳光也是这般,斑斑点点,透过发丝缝隙,落在王爷肩膀胸膛,金黄灿灿。
记忆闪回,苏无苔口鼻都是汤池水的味道,她窒息,疼痛,王爷将她压浮在水中,就在她即将窒息呛水的最后一刻,大手从她后背和后脑发力托举,发丝遮蔽的水皮破裂,哗啦一声,王爷带她冒出水面,抵到汤池玉壁。
她在他怀里痛,也战栗着冲破云霄,在他怀里几欲淹死,终究又新生。
生死痛苦与极乐,都在那个午后初次体验,全部系在那个人身上,感觉太剧烈,刻进了骨头。
水珠,似乎又从苏无苔眉眼间,滴答坠回汤池,她胸口起伏,赵抚衡以为勒太紧她感到不适,往上轻轻一抛,苏无苔身不由主跃起,重新落回赵抚衡背上时,侧脸贴在他后脖颈,呼吸落在毫毛,赵抚衡后脖颈立刻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苏无苔惊见这小颗粒密密麻麻站起,瞳仁重新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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