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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25-30(第7/18页)
“坐。”武德帝指了指殿中座椅。
“朕已命司天监与礼部择算吉日,为月儿举办晋位大典,月儿重回妃位,其父武景云也该跟着升,就册封为赵国公,届时衡儿出巡宁国,正好前往武县观礼册封武景云,皇后意下如何?”
窦皇后还没入座,陡然听闻这许多,袖中手心都挖破,走回殿中,屈膝肃拜道:“宸妃妹妹与圣上重修旧好,臣妾恭喜妹妹,也为圣上高兴,既然衡儿将去武县观礼,臣妾想,不若命文安县主为册封使,一同前去,以示臣妾与衡儿赤忱心意。”
“文安县主充任册封使。”武德帝眯了一下眼睛,看穿窦皇后的意图:他要扶月儿复位,她想彻底拉拢薛家。
“也好。”武德帝点点头:“文安县主代朕册封,苏氏女就不要回京了。”
“臣妾领旨。”
窦皇后屈膝肃拜,暗忖:天子使节,等于压在衡儿头上,衡儿再不愿意,也不能动文安县主。
一个痴痴傻傻的狐狸精,如何斗得过相府千金。
窦皇后心里泛起丝丝快意。
裴叔夜在对面差点笑出声——秦王头上的虱子不要太多,能不能去到宁国都两说。
两个时辰后,太监出宫宣旨,虎贲拱卫,三名太监前往三座府邸。
秦王府。
含章郡主府。
梁国公府。
苏舟行方接旨,东宫召见。
文安县主薛玉壶接过圣旨与八旄之节,款款站起。
天子旌节——如朕亲临。
羽睫下,眸波粼粼,浮现下马桥下那惊鸿一瞥。
——
秦王府
高思恩刚宣旨离开,一队人马杀到。
消息层层通传。
程玄义躬身抱拳:“王爷,外面来人指名拜会——拜会娘娘。”
作者有话说:
OK,秦王要带上解药、毒药、备胎、情敌,去宁国啦……不敢想会有多热闹……
第28章 “书房卧榻…”【大修】 苏喃巧犯的
赵抚衡闻言, 眉目微凛,右手手指一放——
“咻——”
弓弦震颤,箭矢破空, 正中靶心。
晾着府门外想要拜会苏喃巧的人, 赵抚衡离开演武场。
腰间少了佩玉,他越走越别扭。
从前也没觉得特别,不过是皇祖母在他七岁生辰时亲手系于他腰间,一块窄扇形羊脂佩玉,镂雕双龙,正合他的名字,是为衡玉。
双龙衡玉, 是东宫制式。
当年他还不是太子,但是皇祖母亲赐,他佩戴至今,无人敢指摘半句。
随身佩玉,赵抚衡习以为常, 不觉特殊, 昨夜随手解下, 便给了她。
玉给了她。
像是将身体的一部分掰下,给她。
残缺她手里那一块,失去平衡, 每一步都走不稳。
赵抚衡眼前满是佩玉在苏喃巧腰间摆动, 不知不觉, 走到偏殿门口。
面对殿门, 他昂然伫立,俊挺如山,身上是演武场归来的紫色翻领胡袍, 袖口紧窄,一条皮革勒出狼腰,风穿过殿门与他微敞的领口,丝丝缕缕,恰似苏喃巧伏在他胸口,呵气。
闭上双眼,赵抚衡感受风,想起昨夜离开湢浴,他从她换下的衣裳里挑出罗袜,取走他的药,下令将她关回去。
那时他想,他只需要一双罗袜,就像圈养一只小鹿,日日割一片鹿茸,有药足矣。
现在,他来看这只鹿崽。
推开门,光从身后射入,剪出一个峻拔身形,狼藉偏殿经过整理,虽然惨淡,却整洁许多。
光线刺眼,二十名侍婢抬臂遮挡,惊慌失措站起来,整理衣裙。
“奴婢见过王爷。”
二十道整齐的嘶哑,拂扫殿中剑痕。
侍婢们的主子是苏喃巧,她们必须伺候苏喃巧衣食,伺候完就跟主子一起关在黑暗。
主子是娘娘,但是娘娘被王爷关起来了,她们是池里的鱼,在滚水里无声挣扎。
赵抚衡视线逡巡,环视一周,目光落到角落里的苏喃巧。
她还是昨夜的姿势,靠墙,抱腿,侧脸埋在膝盖,不起来迎,也不唤他。
她再次对他视而不见,且只对他视而不见,看到苏舟行,她就会乳燕归巢一样跑过去。
赵抚衡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仿佛兜兜转转,他在她身上耗尽精力与心力,又回到了上巳节——
五鹰坊,苏舟行唤一声“喃喃”,她就跑。
御帐里,他当着父皇的面,从东宫手里将她抢来。
辂车上,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不见他。
她跑。他抢。她沉默。
上巳节距今不过二十来日,他和她回到原点,好像徒劳一场,她又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小板凳的面孔。
想到小板凳,这是母后的罪,也是他的罪,赵抚衡心里破出一刃刺痛,如同心脏深处埋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一点点撕裂心肌,破体而出。
他曾经承诺照顾她,弥补她。
明明玉华山那天,他们还很好。
下山去为她处置苏家,她对着苏舟行那样落泪,他也没有惩罚她,还带她去见老宫爹。
他对她千般好,她无须提,他就带她去见她记挂的人。
他将她放在心上,为她事事周全,她怎能如此对他,回来之后就缠着他身子要,要了他整整一天两夜,最后居然在他怀里唤表哥。
她怎么能搂着他,在他怀里唤错人。
她怎能如此对他?
嗒。嗒。嗒。
一步一步。
赵抚衡走向苏喃巧。
他第一次觉得偏殿这样大,距离这样远,远得令人生厌,好似永远都走不到她面前。
“无苔。”赵抚衡走到苏喃巧跟前。
苏喃巧没有任何反应。
小小一团,蜷缩角落,歪着脑袋,手指头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赵抚衡气恼归气恼,看到她这样,还是心疼到极点,好像亲眼看到那个玉华山上唤他王爷的人,又被变回了小板凳,关进小黑屋,他变成了苏家人一样的恶人,摧残虐待她。
明明是她先背叛他、羞辱他,他居然后悔这样对她。
心疼和后悔拧成疑团燥热,游走胸腔,含在嘴里,吞吐都不得已。
他蹲到苏喃巧面前。
苏喃巧靠墙坐在地上,歪着头,左手抱膝,手心捏着那张纸和佩玉,右手手指黑黢黢,不断在地上比划,横、竖、竖、横……
赵抚衡一眼看穿——她在尝试写自己的名字。
她不识字,不会写,黑暗中也看不见,她用手指凭记忆钩抹,勾勾画画,魔怔一样停不下来。
她并非对他视而不见,她在写的自己名字,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何须看他?
赵抚衡凝视那只手,手指头戳进心脏,戳得他眼睛酸胀。
苏喃巧已经被剥夺了十五年,她不识字,不会写,都是母后造的孽,也是他的孽。
苏无苔才刚刚出生。
苏喃巧犯的错,跟苏无苔有什么关系?
眼前这个乖乖坐在地上写名字的小东西,是他的无苔,刚刚新生的无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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