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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25-30(第6/18页)
,王爷。苏喃巧在心里驱赶。
赵抚衡立在原地,抬了抬手。
“哗——”
侍婢扶苏喃巧出水,为她擦拭,更衣,扶她到摇椅卧倒。
提来焚烧香炭与香料的银笼,侍婢为苏喃巧烘发。
赵抚衡伫立浴池前,凝视她用过的香汤,眉眼间泛起一丝恼。
那是一种被操纵的不悦。
他不得不承认,武昭仪不愧是曾经宠冠六宫的宠妃,手腕高杆,轻而易举舞到他面前。
再看苏喃巧,赵抚衡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明知是武昭仪的手段,他还是抵挡不住,慢慢走向苏喃巧。
苏喃巧的右手,始终紧握成拳,保护继齿痕之后,她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第二件礼物。
但是赵抚衡走了过来。
苏喃巧余光看到,暗暗祈祷他不要来。
但是赵抚衡来了。
侍婢依次退开。
苏喃巧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儿——他来做什么?
赵抚衡不由分说,粗暴捏开她的手,拿走里面的东西。
苏喃巧死死盯着,以为他会毁了那纸,就如毁掉苏家。
但是赵抚衡重新将那纸展开,他手指修长,单手捏着,竖起来,展给苏喃巧看。
“苏无苔。”
“你娘给你取名,叫苏无苔。”
“无苔。”
赵抚衡的尾音拖得极长,似品稥茗,在口腔里回味。
苏喃巧一下子怔住,黯淡无色的眼里涓涓淌出光。
赵抚衡凝视她此刻的脸,从她流光的眼眸里,看到他自己的脸。
这一刻,这一瞬,武昭仪送给他的礼物,从此苏喃巧不再是苏喃巧,是他的苏无苔,他是这世上,第一个唤她“无苔”的人。
这一刻,将永远覆盖苏舟行的苏喃巧,在她心里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不愧是武昭仪,一片纸,三个字,将他操纵到这种地步,让他自觉自愿走向她,明知被操纵,还甘之如饴。
赵抚衡那深不见底,漫无边涯的空虚里,填进来苏喃巧眼底的光,他好像又能重新抓住她,因为苏无苔,是从他口中诞生。
“苏、无、苔。”
一字一顿,缓缓从苏喃巧嘴里唤出,她从摇椅坐起,捧住赵抚衡捏纸片的手,熠熠发光的眸子凝着赵抚衡,犹如一弯月映照他的脸,将他重新纳入视野,看进眼底。
“苏、无、苔。我有名字了。”她的声音轻飘飘,似被喜悦带得飘转,又怯怯地裹挟畏惧,无力高飞,“苏、无、苔,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地问,似怕声音大一点,纸上的字会被吹散不见。
赵抚衡想了想,解下腰间佩玉,放到她手心,说:“就像这块玉,纯洁珍贵,光明璀璨,不染尘垢,不生苔藓。”
这一大堆话,苏喃巧似懂非懂,不甚明白,只能理解是像玉一样,是这样漂亮的东西,不是寄宿别人家的燕子。
真好。好漂亮。
苏喃巧举起佩玉,拿到灯烛下,细细抚摸,细细端详,越摸越柔润,越看越漂亮,她在娘心里,是这样美好的东西。
“来,孤帮你系上。”赵抚衡微微笑,蹲到她身侧,拿起佩玉系到苏喃巧腰带。
他的东西,悬在她身上,怎么这么好看。
再多挂点好了。赵抚衡想。
佩玉的重量,不轻不重,刚刚好,苏喃巧低头看它在腰间摆荡,额头触到赵抚衡唇瓣,湿润柔软,她下意识抬眸,对上他眼睛。
王爷在笑。
好可怕。
苏喃巧瞬间移开视线,表情紧绷。
赵抚衡感受到这刹那间的拒人千里,如堕冰窖——用完他就变脸,他在她心里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他甚至蹲在她面前,为她系上他从不离身的佩玉。
起身,赵抚衡再次居高临下睨着她。
“过几日要出远门,你也一起。”
苏喃巧一听,不愿意。
她得留在京城,等母亲来找她。
她坚决不想去,无论如何不愿意去,她可以在大黑屋里等,摩挲右手齿痕,她哪里都不去,要等娘来接。
这动作一出来,赵抚衡顿时冷笑:“放心,你表哥也去。”
表哥去,跟她有什么关系?苏喃巧疑惑他什么意思,鼓起勇气小声嗫嚅:“我不去。”
“路上你要跟紧孤。”赵抚衡阖眼抱臂,无视她的拒绝,继续定规矩:“不许乱听乱吃乱跑。”
“我不去。”苏喃巧低着头,继续嗫嚅,声音比方才高一丁点。
赵抚衡恍若未闻,转身离去。
苏喃巧被逼的没办法,鼓起最大的勇气冲他背影哀求:“我不去,我要等娘来接我。”
“她不会来。”赵抚衡脚步未停,下意识回答。
“你怎么知道?”苏喃巧嚯得站起,摇椅在背后摇晃,王爷的语气过分笃定,有点不同于寻常:“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你认识她?知道我娘是谁?”
赵抚衡自知失言,稍微驻足。
他自然知晓,但不能告诉她,告诉她她是皇妃的私生女,不过徒增烦恼。
“孤王在,她不敢来。”赵抚衡冷声回呛。
“所以你走了她就一定会来啊!”苏喃巧脑筋转得极快,更兼坚定信念:不去,绝对不去。
听她这般,赵抚衡轻吐一口气,笑。
谁说她心智不全,脑子慢。
她机灵得很。
她只是不愿意将聪明的心思用在他身上而已。
“不去可以,你那个宫爹——”
“我去!”
苏喃巧屈辱答应。
出门也好。苏喃巧绝望地想:路上再找机会逃跑,找到宫爹,带上宫爹一起跑,永远不要再被王爷抓到。
——
翌日。
延英殿。
裴叔夜伴驾。
说起将派秦王巡视宁国水务,裴叔夜连连点头:“秦王殿下才堪大任,宁国乃帝国顽疾,宜早不宜迟。”
“正是,衡儿最能为朕分忧。”武德帝身在龙椅,岿然犹如万斛大船。
裴叔夜缓缓从桌案后站起来,行到殿中,揖手道:
“圣上,宁王包藏祸心,自绝于天理,然覆巢之下无完卵,新科探花苏舟行,才华横溢,只短见识,若因娶了含章郡主而受牵连,是帝国损失人才,不若令其随行,若能明辨是非,助秦王殿下一臂之力,也不辱天子门生之名。”
“你倒是提醒了朕。”武德帝抬抬手,表示准了,“帝国最重人才,宁王想抢朕的探花,朕不能遂了他的意,宁王女婿倒戈,足证人心向背。拟诏,授其御史台监察一职,伴驾出巡,可密奏直达天听。”
“圣上圣明。”
裴叔夜拱手,坐回案后,含笑提笔,将苏舟行塞进赵抚衡的出行队伍。
新欢旧爱,纠缠不休,必定令赵抚衡烦不胜烦。
若是再闹出点玉郎轩那种动静,削藩?只怕削个笑话出来。
提笔吸墨,裴叔夜笔走龙蛇。
武德帝拿起奏疏,端详。
窦皇后适时前来。
“臣妾拜见圣上,圣上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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