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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20-25(第6/24页)
这封信,等于交代出王爷最想知道的内情,事关皇后娘娘,姜普无意沾手,侧目看一眼谢槊。
谢槊接信,立刻赶往玉华山。
接下来,就剩最后一件事,姜普展臂振袖,两手交负身后。
不多时,一名苏家仆役跑来,脸色煞白地扑跪苏勋面前——“老爷不好了,大理寺少卿手持勾牒,正在外面传唤大人!”
“什么?”
“大理寺勾牒?”
苏勋夫妻胆战心惊。
——
玉华山。
桃花酒酿成装坛。
女道们热情磨墨调香,请苏喃巧执笔题封。
苏喃巧不识字,也不会写字,手指在笔杆上虚空抓握,横竖不知该怎么下手,正窘迫不知如何是好,赵抚衡握住她的手,大手包裹小手,用惯刀剑的手掌裹着她,提起细细的笔,吸墨,走笔龙蛇——
「三月十四,抚衡与卿卿。」
赵抚衡不喜欢苏喃巧那个名字,在为她寻到真正的身份之前,他决定唤她“卿卿”——不是名字,只是夫妻间的昵称。
“宫爹你写的什么?”苏喃巧边问边摆弄笔杆,笨拙地尝试复刻赵抚衡的握笔姿势。
赵抚衡解释:“写的日期,还有我们的名字,抚衡与卿卿。”
“抚衡与卿卿?”苏喃巧小声重复,嘴唇咂摩了一下,发现没有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反驳:“不对,我叫苏喃巧,表哥给我看过,苏字很复杂,搅成一团……”
她不识字,小脑袋使劲回忆,两只手着急比划。
华真长公主早就拿着她的帔帛走来,被她皱起小眉头苦恼的样子逗笑,忍不住打趣赵抚衡——“不止东宫,还有个表哥,大侄子你偷偷摸摸喊人家卿卿,要脸吗?”
苏喃巧听“姑母”这样说,明白“抚衡”是宫爹的名字,唇瓣轻轻动了动——
“抚衡。”她小声念。
长公主拿起笔,问:“苏喃巧,哪个喃哪个巧,可有说道?”
“唔。”苏喃巧想了想:“表哥念了一句什么话来着,说是像屋檐下的燕子,乖巧不乱叫。”
此话一出,众女道纷纷蹙额。
赵抚衡的风帽里,脸色比纸上的墨还阴沉,——居然把她比作失路彷徨、无枝可依,只能依附他人屋檐之下的燕子,甚至还取代表细碎哀鸣的“喃”字,简直是在拿她的痛处作乐。
华真长公主点点头:“我明白了,‘失路巧呢喃,唯有落花依傍’,对不对?”
“对!”苏喃巧连连点头,确定这就是记忆中表哥摇头晃脑念叨的那句话,她满脸佩服,“姑母好厉害。”
“那是自然。”长公主狡黠一笑,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黄表纸,郑重写下——苏喃巧三个字,紧接着手心一捻,黄纸乍然起火,飞转起来,烧成灰烬。
苏喃巧顿时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我乃仙人。”长公主一本正经。
苏喃巧用力点头——对,仙人本仙。
赵抚衡看她被唬得一愣一愣,顿觉无语。
“卿卿很好。”长公主揉揉苏喃巧的脑袋,“乖,就叫这个了。”
“不好。”苏喃巧认真摇头。
大抵是因为玉华山过分安全,让她彻底卸下防备,她脸上第一次露出倔强,小眉头皱着,坚定地说——
“要叫苏喃巧。”
她不喜欢苏喃巧,但她必须是苏喃巧。
从孔嬷嬷老宅到苏府,再到王府,苏喃巧是她的名字,万一爹娘循着苏喃巧的名字找不到她,那就不得了!
什么都可以忍,小板凳可以忍耐一切,唯独等待爹娘这件事,她绝不退缩。
苏喃巧低头凝视右手手腕的齿痕——这是爹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守护爹娘寻来的线索,十五年来,从孔嬷嬷老宅到苏家,她熬的每一天都算数,等爹娘来接是她唯一的执念,支撑她保持人的形态,不至于坍塌崩坏。
她会改名,等到爹娘来接她那天,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名字。
苏喃巧不对,卿卿也不对。她还要等等。
她第一次表现出不驯服的一面,偏偏就给华真长公主撞上。
长公主想起刚才还说她不像垂光殿那样清冷不驯,转头就被打脸,不自觉嘴角抽抽,狠狠揉苏喃巧脑袋,同时冲赵抚衡翻白眼。
赵抚衡没在意长公主,直直看着苏喃巧,眸底全是难以置信——她居然舍不得那个名字,还口口声声念叨表哥。
她盯着那个齿痕看,是不是心里还装着表哥?
她夜里对他那样,纯粹只是因为舒服?
隐隐约约,赵抚衡感到心口钝痛,就算穿着宫爹的大氅作为掩护,他也问不出口——她估计不会撒谎,如果她说是,她喜欢表哥,依旧惦记着……
又当如何?
赵抚衡默然伫立,说不出话。
华真长公主在一旁看乐子,不禁想起十六年前——她的皇兄——武德帝费尽心机哄不好一个女人……父子俩,何其相似。
恰在此时,谢槊抵达。
女道引路带他到桃林酿酒处。
谢槊一眼看见苏喃巧,想起上巳节曾经单独护送,他理应继续避嫌,且,当夜是他失职,他无颜面对王爷和娘娘。
当时如果他再仔细一些,瞧出娘娘已经是王爷的人,将她带回王爷身边,娘娘就无须到在御帐前受辱,王爷更无须与东宫当众争夺。
是他失职,该他补过。
谢槊亦听闻苏喃巧在打听他,更不敢贸然相见。
远远止步,他请女道前去禀告王爷。
女道传话,赵抚衡正好借机离开。
将苏喃巧交给华真长公主,赵抚衡感觉自己竟似落荒而逃。
桃林深处,谢槊将长信与在苏家见闻转述。
山风呼啸,裹挟花瓣,柔软化作锋锐。
赵抚衡撕开信封,脆薄的信纸在风中“哗哗”振动。
信中详述孔嬷嬷从皇后那里接手女婴,逼不得抚养之,她与女婴绝无瓜葛,且皇后娘娘有密旨——只养她活命,不教她成人,不许教授琴棋书画、女红、女诫……
她遵旨照办,只当女婴是一张小板凳,未曾苛待也从未亲近,抚养女婴实在是被逼无奈,恳请看信之人不要株连孔家上下。
长长一封信,满纸迫不得已。
赵抚衡只看到为虎作伥。
这是苏喃巧受难地证明,她从未被当做人来抚养,所有的古怪懵懂都有了解答。
赵抚衡遥遥凝视苏喃巧,他会为她讨回公道,今日先解决苏家。
解下大氅,换回秦王装束,他以赵抚衡的姿态走向苏喃巧。
这是他的私心,他希望当苏喃巧看到苏家轰然倒塌,欺辱她的人匍匐她脚下,在那了断过去,迎来新生的瞬间,陪伴她身边的男人是赵抚衡,而不是可笑的宫爹。
——
此时此刻,苏喃巧正研究华真长公主的黄表纸——
同样一张纸,长公主轻轻一搓,黄纸燃烧飞升,而苏喃巧苦苦哈哈搓痛手指头,把纸搓出洞,愣是搓不燃。
“改叫卿卿,姑母就教你。”长公主试图引诱。
“不。”苏喃巧坚守阵地。
长公主又揉她脑袋,给她揉得毛绒绒。
苏喃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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