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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寄她篱下》50-60(第10/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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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昌道:“可是你想通过海防出头, 还是太危险了。”
贺兰振亦道:“你虽看了几本沿海地志、番邦风物, 但那些都和打仗作战没什么关系,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你要不还是再想想吧。”
卢朔却只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决。”
“年轻人有胆色有闯劲, 是件好事。”贺兰宗负手而立,身影在国公府光华流转的门楣下显得各外高大, “虽然你这个决定令我意外,但自古以来投笔从戎者不在少数,未必你就不行。只不过……”
他顿了顿,瞟了一眼被章宜珠揽着肩膀, 正在小声抽噎的贺兰佩,才继续道:“千万不要急于求成,急功近利。有时候人的运气也很重要,和人的本事关系不大。若你实在没有那个运气,就回来吧,我照样为你们操办婚事。”
卢朔低声道:“多谢老爷。”
章宜珠叹了口气,给梅彩使了个眼色,梅彩便走上前,将另一个小包袱交给卢朔。
“你看你,要出远门,却只带这么点东西,怎么行呢?这是给你准备的各种药物,以防万一。”章宜珠道,“你总不会连这个也不收吧?与我们要划清关系到如此程度?”
卢朔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接过:“多谢夫人。”
章宜珠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轻声道:“卢朔要走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
贺兰佩把头扭向一边。
他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她恨死他了,她没有任何话要交代,连纸笔都没带出来。
卢朔看着她,攥着马缰的手微微收紧。
可她依然偏着头,宁愿掉着眼泪,吸着鼻子,也不肯看他一眼。
“我走了,小姐。”卢朔说道。
贺兰佩咬唇不理。
卢朔默了默,垂下眼睛:“那我走了,小姐保重……还有大家,都保重。”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他轻夹马腹,催动骏马往前走去,可仍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没有看他。
卢朔心下落寞,却也不敢强求,收回目光,马鞭轻扬,击在马臀上,骏马便小步快跑起来。
贺兰佩终于抬起了眼睛,转过脑袋,怔怔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忽然后悔了,后悔竟然没有看他最后一眼,竟然没有跟他说最后一句话。
她猛地挣开母亲的手臂,追着他的背影狂奔而去。
“佩儿!”
“小姐!”
“啊——啊——”
她着急地喊着,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发出的只有干涩至极的嘶叫。
卢朔隐约听见身后有些异响,一回头竟看见她飞奔而来的身影,那么纤细又不爱运动的一个人,衣裙在北风中鼓荡,向他艰难地追了过来。
他愕然勒马,骏马在身下发出一声嘶鸣,前蹄在空中划了几下,又稳稳落地。
“小姐!”他匆匆跳下马,一把扶住了跑来的她。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张着嘴,手指胡乱地比划着。
“我明白,我明白!”卢朔一把抓住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在路上也会保护自己,尽量不与人冲突,尽量不受伤!”
她这才渐渐安静下去。
她呜咽着,扑进他的怀里。
卢朔抱着她,一时间竟又开始后悔——他是不是不该离开她的?
但很快他又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长痛不如短痛,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他们以后能够更稳定地相守。
他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道:“小姐不要光想着我,也要想着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小姐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小姐,而不是一个郁郁寡欢的小姐,好不好?”
贺兰佩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在身上摸了几下,摸出一块自己的手帕,仓促地塞进了他的怀中。
卢朔握着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手帕,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收下了,我会时常想着小姐的。”
贺兰佩抿唇。
他说:“我真的要走了。”
贺兰佩怔怔地看着他缓缓松开自己,重新上了马背。
她又试着去握他的手指,他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哑声道:“小姐,你再留我,我怕我真的会后悔。”
贺兰佩默默地想,那就后悔吧,最好他永远都不离开她。
但她最后还是放开了手。
他注视着她,说:“小姐,那我走了。”
她缓慢地点了下头。
他说:“你先走吧,我怕你看我走,你又要难过。”
她喉头一哽,却反驳不了他,只好背过身去,慢吞吞地往府门口走去。
或许他说的真的有几分道理,她看见站在门口等她回来的家人们,好像离别的愁绪竟真有了些缓解,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身后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从慢到快,从近到远。
他走了。
她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却不敢回头。
半晌,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卢朔在离国公府不远的大街上遇到了叔婶一家。
彼时他还沉浸在离愁别绪中无法自拔,有些恍惚地骑在马上,直到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朔根儿!”
他猛地回神,勒停骏马,拧眉看了过去。
卢二叔像看到救星一样朝他跑了过来,却在看清他发红的眼眶时愣了一下,当又发现他身上背着的包袱后,更是变了脸色。
“朔根儿,你,你这是……”他指着卢朔的包袱,不知所措道。
卢朔冷冷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卢二婶哭丧着脸道:“朔根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跟老爷和夫人解释几句……”
他们自从除夕夜里被赶出后巷之后,便一直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他们心存侥幸,时常在这附近徘徊,希望能遇到出门的卢朔,再和他讲几句话。
“没什么好解释的。”卢朔道,“你们再敢接近国公府,后果自负。”
“大哥!”堂弟急道,“你就不能行行好,再帮帮我们吗?就算国公府不肯原谅我们,那你,那你看在伯娘的坟一直是我们在打理的份上,再帮我们找个落脚的地儿行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门路啊!”
卢朔不想再跟他们说话,催动骏马,往前走去。
只是京城大街上禁止无故纵马疾行,他就算骑着马,叔婶几人跑快点也依旧能追上。
“朔根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卢二叔急道,“你怎么,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卢朔嗤笑一声,并不回答。
堂兄震惊道:“难道,难道国公府将你赶出门了?不会吧!你都快要娶小姐了,他们难道就会因为这点事……”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这点事,哪里是这点事。
这么明晃晃地利用岳家,侵占岳家财产的言语,就算是在乡下,也没人受得了这种气。
“对,没错,我在宣国公府已无立足之地,我至少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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