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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50-160(第10/14页)
嚎一声,双手抱头,趴到案上:“不是吧!你又赌!”
萧靖川转过身,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摊了摊手:“那当然了。古之成大事者,有几个不赌的?赌就赌了!大不了——”他顿了顿,嘴角那个弯度又深了几分,“大不了再躺一次。”
点翠叹了口气,萧靖川可不是什么爱赌的赌鬼,他赌只有一个原因——在赌之前,已经把能算的都算过了,能做的都做了,能拼的都拼了。剩下的,交给天。
希望天不负他。
可惜天也不是一直不负他的,萧靖川很快为他的赌瘾付出了代价。
楚军的援军终于到了。屠维在熊耳山受挫后,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从荆楚前线调回了更多兵力。十万,二十万,大军的数字已经不重要了。
眼前这片平原上,到处都是楚军的旗帜。黑色为底,蓝色为纹,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
萧靖川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境遇里。
他拼尽全力。为了给顾月创造最后的窗口,能用的计策全用了,能打的仗全打了,能流的血全流了。鱼死网破。他把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甚至开始耍无赖——白天打不过,夜里偷袭;正面打不过,侧面骚扰;大军打不过,小股游击。能用的,不能用的,堂堂正正的,上不得台面的,全用了。
可楚军也得了援军。屠维不是一个人在打仗,他身后是整个楚地,是那些被他用巫术和恐惧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巫卫、士卒、百姓。他们不怕死,或者说,他们怕屠维更胜过怕死。
于是萧靖川又被围了。四面都是楚军,退无可退,藏无可藏。干军被压缩在一片低洼的河滩上,身后是已经化冻的洛水,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楚军阵列。
四面楚歌,可惜这次的主角是他萧靖川。
萧靖川骑在马上,望着那片黑压压的旗帜,脸上没有表情。
短短不到十日,他就又落到了这样的熟悉的境地。
“王上,”副手浑身是血,策马靠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我们被围死了。冲不出去了。”
萧靖川没有回答。他望着楚军阵列的后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望着那条他看不见、却知道一定存在的路,那条路上有一个一定会赶来的人。
屠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站在中军高台上,望着远处那片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干军。兵力、粮草、士气,所有客观条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萧靖川撑不住了。可他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在打。不仅打,还打得越来越不要命。这个人到底在等什么?仅仅只是困兽之斗吗?
可是萧靖川那样软弱的人可没有西楚霸王的勇气。他不像是会做困兽之斗的人,也不像是舍得做困兽之斗的人。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屠维心想,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可他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屠维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萧靖川的位置划到西边,从西边划到南边。旌城,锦官,长江。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顾月。
是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关注南线的战报,顾月在哪里?蜀王在哪里?
似乎这段时间,这两个人很久没有消t息了。
屠维猛地抬起头,望向西南的方向。那里是荆楚,是长江,是蜀地。
那里应该有东西的,但是现在,他好像看不到了。
顾月在哪里?顾月究竟到哪里去了?从旌城破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半个月,足够顾月从锦官打到江陵,从江陵打到襄阳,从襄阳打到——洛阳。
可是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人类吗?!
屠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开嘴,想要下令。可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另一阵声音先笼罩了所有人的耳畔。
马蹄声。
成千上万的马蹄声,从楚军阵列的后方传来,从他们以为安全的方向传来。
大地在震动,河水在颤抖,空气在被撕裂。屠维转过身,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高处,楚军阵地的后方,有一片并不算太高的丘陵。丘陵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不,准确地说……是军队。
旗帜,甲胄,长矛如林,刀剑如雪。
旗帜上写着鲜明的一个字——干。
而干字旗下,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白甲年轻人。
箭雨倾泻而下,楚军的身后。那些埋伏在丘陵上的干军弓弩手,早已将弓弦拉满,等着这一刻。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扎进楚军的后背。楚军阵脚大乱。顾月的干军借着地势,让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该怎么打。
有人转身迎敌,有人向前奔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溃走。屠维在高台上厉声喝令,试图收拢溃兵。可他的声音被喊杀声、箭雨声、马蹄声吞没了。
萧靖川听见了那阵箭雨声。他抬起头,看见了那片丘陵上的旗帜,看见了那个站在旗下的熟悉的年轻人。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劫后余生、终于可以喘口气的笑。萧靖川一边笑着一边松了手,身体从马上滑下去,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太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妈呀,终于来了,太不容易了。”
这可怕的血肉磨盘,终于可以交给能够驾驭它的人了,而不是让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流寇在这里顶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干军的骑兵从丘陵上冲下来,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血肉,将楚军的阵型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顾月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他冲进干军被围的营地,冲过那些正在欢呼、正在哭泣、正在跪地磕头的士卒,冲到了萧靖川面前。勒马,翻身而下,单膝跪地。
“臣来迟了。请王上恕罪。”
萧靖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迟,刚刚好,不过你是怎么来的?”
他记得那边明明没有路只有河啊!
大将军耸了耸肩膀:“陛下,湖上无路,臣涉水而来。”
他早就铺好了浮桥。
萧靖川:“哇哦,和神巫一样的大将军……我就说楚巫王什么的都弱爆了!”
一边的点翠愤愤不平:“喂喂!真正的神巫在这里呢!你不能见到将军就忘了国师啊!”
第158章 绞肉机 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一本……
萧靖川将指挥之权尽付顾月之时, 洛阳平原上最后一道属于他的留名青史的痕迹与可能也消散了。
此后历史上的篇幅,将完全被让位于顾月和楚巫王两人。
“顾月,都给你了, 全都给你了!”
萧靖川说这话的时候,正从马上滑下来,双腿落地时几乎站不稳。他的甲胄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分不清是敌是友, 他瘦得厉害,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他把腰间那把君右丞送的天子剑解下来,连着剑鞘和手里的权印文书一起递过去, 长长松了口气, 像是放下了一副扛了太久的担子。
顾月接过剑,没有说「定不辜负」, 没有说「请王上放心」这些场面话,时间紧迫,顾月甚至没有点头。他只是接过剑, 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翻身上马,勒转马头,望着东边那片还在燃烧的天际。
那片天际之下,是屠维,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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