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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60-65(第13/18页)
:“方才虽是生气,但朕也确实想见见她,把她叫出来,让朕过过眼。”
景睨回答的干脆:“不行。”
“为何?”皇帝盯着他,哼道,“不会是因为上不得台面,所以不叫朕过目吧。”
景睨嘿嘿地笑了两声:“就当是这样好了。”
皇帝可疑:“你小子……”他琢磨着,“你该不会是觉着朕会看上她,跟你抢人吧?”
方才他说“上不得台面”,景睨面不改色,如今说“朕看上她”,景睨的眼神却变了。
皇帝毕竟了解景睨,看这反应就知道,这才是戳中他心窝了。
“你……”皇帝指着他:“你真当朕跟你一样是个不开眼的?”
景睨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不觉着皇帝会跟自己抢人,但他实在觉着善怀极好,是天下无双的第一好,皇帝又那么爱色,万一……给他看上了呢。就算不看上,也不想让皇帝无端端的来打量善怀。
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
正想把皇帝搪塞开,门上却传来几声吵嚷。景睨即刻小题大做地起身:“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门外前往查看,不多时回来报说:“回四爷,十九爷,原本是府里的栎哥儿,并颜家的一位小郎君,还有……跟着向娘子的原哥儿,一起来了。”
景睨素来自然是不“待见”大原的,景栎也差不多的待遇,但今日却是赶巧了,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当即一笑道:“皇上您看,这不是,择日不如撞日么?”
皇帝心中凛然,也自把先前的那句话给撇下了。
此时门外已经放行,人还没出现,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音先传了进来,是景栎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却是沾了原弟的光儿了。”
另一个小孩儿说道:“我们是否来的冒昧了些?会不会惹十九爷厌烦?”虽语声嫩嫩的,但透着一股斯文,自然是颜家的颜傾了。
最后是大原道:“我只要找善怀,又不是特意来找十九爷的,我们接了她,一起去祥福里,带你们两个看我们养的鸡。”
景睨自然是耳朵最灵,听着颜傾的话,心里赞叹果然不愧是颜家的孩子,就是招人待见,可听见大原的话,不觉又抿了嘴,心想:这臭孩子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竟然还想把善怀拐走。
这会儿几道身影蹦蹦跳跳地从仪门向内,只顾打量周围的景色,竟没留意堂中坐着的人,直到颜傾轻轻地拉了一把景栎,三人看向厅中,均都噤声。
景睨早站了起来,立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个小娃儿。景栎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甜甜地叫道:“十九叔。”
颜傾也中规中距地躬身:“见过十九爷,十九爷万安。”
“乖。”景睨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中间大原歪头望着他,大眼瞪小眼中,大原道:“善怀在这里么?”
景睨屈起中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没礼数,白去了几天学里,反而更野了不成?”
大原捂着脑门,撅着嘴。景睨问景栎:“你们怎么没上学?”
景栎正因大原吃了一记“榧子”而偷笑,闻言忙道:“回十九叔,明日休沐,今儿散的早,先前我们还去了骡马市向娘子的铺子里呢,没找见人,才寻往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
景栎吐舌,小声道:“十九叔,你买房子的事家里都知道了,自然探听出来的。”
“真是一帮……”景栎哼了声,没说下去。
此刻,三个孩子也都看到厅内还有人在,只是那人一直坐着,三个小的也从未见过皇帝,故而竟不认得。
景睨退后一步,道:“这是四爷,今日来寻我有些事,你们来见见吧。”
三人闻听,便进了厅内,大大方方,向着皇帝行礼。
皇帝的目光在景栎跟颜傾身上掠过,这三人之中,景栎年纪最大,颜傾次之,大原却是最小的。
景栎的模样做派,倒有几分景睨的样子,颜傾,则是跟颜家人一脉相承的沉稳儒雅,小小年纪便初见端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原身上。
正大原也看着他,眼珠乌溜溜的。
靖信帝没见过宁王之子,但却见过宁王本人,虽然不似杨公公般印象深刻,但……依稀是记得的。而且宁王的样貌,跟先帝也有几分的相似。
而大原的眉宇之中,确确实实,也有些许……先帝的影子,甚至跟靖信帝本人,略微肖似。
皇帝不语。
幸而大原只看了他一会儿,并没在意,满心只想找善怀。
景睨怕善怀劳累,被他们打扰却不好,便道:“你们先去院子玩儿会,她在午睡,睡起来后再说话,不许吵醒她,不然我要打你们板子的。”
三人答应着,便穿过中门到了小院中,见院子里假山亭台、池塘连廊,十分好玩儿的样子,当即高兴起来,便扑倒池塘旁边看锦鲤去了。
厅中,靖信帝沉默。景睨道:“只是看一眼罢了,不必多想,何况如今追查也追查不到,你想如何都行,皇上说他是,他就是,说他不是,他就不是。很是简单。”
皇帝长叹了声:“假如真是宁王叔的骨血,自然不能薄待,又岂能容他流落在外?”
景睨道:“嗯……但也不急于一时,反正如今他好好地在京内,又入了学堂,只慢慢地再抽丝剥茧就是了。”
靖信帝颔首,听着院子里孩子们压抑着的叽喳声,放低了声音道:“你说,假如他真的是……他会不会记得王府之事?”
景睨想到大原的那些异样之举,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不想轻易说出来,便只回答道:“这么小的孩子,难说。”
皇帝搓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的飞快,过了会儿才慢了下来,道:“他怎么跟你那个……什么向善……”
“善怀。”
“哦,怎么跟她那么亲近呢?反而跟他那个名义上的娘并不亲似的?”
景睨道:“这有什么可说的,虽是小孩儿,却也知道谁对他们真心好。”
回答了这句,景睨突然警觉,问道:“皇上,你这意思……不是怀疑善怀吧?”
靖信帝道:“朕只是觉着未免……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偏偏你就贪恋上这么一个人,而她偏生跟着疑似是宁王血脉的孩子如此亲近……”
皇帝心思深沉,不似景睨满脑子男女之事,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做局,利用善怀引住了景睨,又暗自把大原推到身旁。不然为什么景睨从不亲近女色,却栽在善怀身上。
景睨翻了个白眼:“对,也许那做局的人先给我下了药,又算到我会奔出几十里,直接奔到他们预计到的那一大片高粱地里,还正好在那茫茫野地里遇上了他们安排的人……是了,还有,他们还算计了那孩子落水淹了个半死……算到我会去救……”
大原落水的事,景睨没主动提过,但先前唐谅暗自审问秦弱纤的时候,曾得过口供。
靖信帝却不知景睨救人一节,忙叫他说的详细些。
景睨道:“我实话说了吧,我不太喜欢这孩子,所以当时也没打算救,而且我看到了他那个亲娘也瞧见了这一幕,她竟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心里觉着疑惑,便想看看她到底如何,谁知她竟转身走了……他的亲娘都放弃的人,我为什么要救呢?我眼睁睁看他沉下去了。要不是那个傻女人跑来跳进河内捞他,要不是看她也要沉下去,我才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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