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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180-190(第8/13页)
”他的声音像是从黑夜中涌出一般。“毕竟此次一别,要有许久不得回来了。”
宁次一顿,他同伊吕波那双隐藏在夜幕中的眼睛对视片刻,突然笑了。
“不必了,伊吕波大人。”他说。“因为终有一日,我还会回来的。”
伊吕波缓缓眯起眼睛,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似是觉得宁次无可救药,又似是觉得没有必要将一切都如此清晰地点破,在他的心中,少年人对自己,对局势把握不清,以至作出一些盲目自信的选择是情有可原的事情,说是天才,换一个角度便是容易自负的人,实则是一个常见的人际陷阱。
故而他只是无趣地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部下一同跟上。
他们在深邃的黑夜里穿行。
朦胧的月色透过窸窣的,伴随着夜风而轻微摇晃的叶脉缝隙透下,浓稠的黑将目之所及处都染成一致的颜色,其色之深,之单调甚至于令人将要分不出黑、灰、白三色的阴影层次,仿佛取消了物体的轮廓一般,乃至于每踏过一处,便隐隐令人从心中生出近乎于盲人行路的恐惧,亦或者是野兽扑面的臆想,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这片深渊般神秘的,又带有肃杀般冷意的夜幕里。
很快,他们便出了火之国的边境。
穿过一处深邃的丛林,此前便隐隐传来的水声变得愈发尖锐起来,沿着这条路向前而去,靠近视野边界的地方是逐渐汇聚而向凸起而上的路面凝成的断崖,自朦胧云雾中透出的月色自断崖最高处倾泄而下,宛若流动的水源一般清浅地溢出,直直地蔓延至路沿边零星地落着粗糙的草坪和高耸的树木边沿,宛若一条以星光和白纱铺就的,通向彼岸的路。
毫无征兆地,又或者,不出意料的,伊吕波停下了步伐,在他停下的一瞬之间,他身后跟着的几名部下当即便以包围的阵势将少年团团围住,宁次背着包袱自落在这圈阵的中央,他眉宇稍稍蹙起,视野掠过周围的数名族人,最终落到老者的背影上。
“伊吕波大人,这是何意?”他询问。
朦胧的月色中,伊吕波缓缓转过身。他那张苍老的脸在背光中只剩一个剪影,唯有那双白眼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宁次大人,”他的声音平和得可怕,“风之国的路还很远。但有些路,没必要走到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围住宁次的四名忍者同时动了——他们似是早已知晓面对少年在单纯的柔拳比拼上难以获得优势,故而并未选择直接扑上来,而是急速结印。土遁·黄泉沼的术式光芒在地面亮起,宁次脚下的岩石瞬间软化、塌陷。
宁次早有预料。他几乎在术式发动的同一刻便向上跃起,单手一挥,早已扣在掌心的数枚手里剑精准射向四名施术者,逼迫他们中断结印进行格挡——
但伊吕波要的就是这一瞬的滞空!
老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宁次侧上方——速度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身手。他枯瘦的手掌裹挟着凌厉的查克拉,直拍宁次后心。柔拳法·八卦空掌的压缩气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足以震碎内脏。
宁次瞳孔一缩。
佯攻!他们发动土遁,就是为了逼迫他腾空跃起!
宁次在空中强行扭身,不得已以左肩硬接了这一击。骨骼碎裂的剧痛传来,他借着伊吕波的力向断崖边缘疾退,竭力压下喉咙深处反溢而出的血味,四道身影紧随其后落在伊吕波的两侧,呈三角状将他逼至绝路。
他不自觉地朝后挪了一步——
身后瀑布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溅起的雾气与水花哪怕站在此处也能隐隐感知一二,山涧的湿气直逼面门,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宁次暗道不妙。
他本料以伊吕波的一贯作风,要动手也起码等到风之国的边境,如此就算后续日足追踪起来也无迹可寻,然而许是自以为得到了真正的笼中鸟卷轴,且大权在握,对方的耐性比他此前所预计的更少,竟到了这般明目张胆的地步。
伊吕波一招未能得手,一招另起——他的掌法路数老谋深算,实力却是并不下于塑夜多少,宁次后撤一步,自他的脚下隐隐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无形八卦阵来,如此来回短暂地过了几掌,才察觉出老者的掌风之下,带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这并不是普通的柔拳。
每一招,每一式的落下都隐隐带着几分针扎般的痛感,哪怕尚未触碰,仅仅只是擦边而过的招式,也能带来宛若锐物入体一般的痛楚——他的路数极为凌厉,不像是日足,或者是宁次一直以来所接受的那一套正宗拳法的路数,这掌法并不讲究浑厚或是正规与标准的发力,而更像是生死拼杀之间,一招致人于命的路数。
如此反复的几掌过后,宁次只觉面颊一侧划过一道凌厉的掌风,紧接着,便是血液涌出的温热,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痛意,便不得不俯身躲过老者紧随其后的一掌,老者的身形犹如鬼魅,每一次行动的路线都在他所熟知的那些路数之外,他将查克拉凝结成刀锋般的形态,以指为刃,每次攻击的角度之刁钻,都逆着他所熟知的掌法的顺序。
这绝非一日之功——而是苦练多年,才可能练就的,专门针对正统掌法的路数。
震惊之余,终于在数招之后,他因一次躲闪不及正中伊吕波一掌,不得已被逼退至断崖边缘,发带因此前的躲闪而被老者的掌风切断,长发散落,被迫跪倒在地。
第187章 chapter.187 ——“坠崖身……
乌云遮面, 月色朦胧。
少年披散着长发狼狈地跪于崖边,往后一步便是弥漫着水汽的万丈深渊,在他的前方, 是将他围困于此的同胞族人, 他微微喘息着, 半长的发丝垂落下来, 被他面上伤处的血液黏住几缕, 伊吕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与他对视的浑浊双目中, 满溢着得逞的权利与欲望。
宁次的呼吸逐步平复了下来,他终于抬起头来冷淡地直视他, 分明居于低位,却惹得老者无端地生出几分仰视之感。
“宁次大人。”伊吕波惯常眯着的双目缓缓睁开,他迎着少年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他的阴影一步一步地将少年完全笼罩起来,直到那双逐步伸出的,苍老的双手一把按上少年的头颅, 强迫他完全跪倒下去。
宁次在他出手的一瞬便条件反射地撑住了地面试图反制, 然而下一秒,伊吕波便加大了力道,他的手用力地按压, 直至强制少年的上身完完全全地贴合于地面上, 面庞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
老者缓缓蹲下身来,他完全睁开的白色双眸中满是奇异, 纾解一般的亮意。
“这个姿态,我想您应该很熟悉吧——”
被他死死压在地面的少年却是嗤笑一声,他抑制不住地咳嗽了一下, 才扯了扯嘴角艰难地道——
“当然熟悉了。”他说。“就在数月前……咳……我还见过您这样在族会上向我磕头呢。”
“宁次大人真是好记性。”见他如此,伊吕波却是不怒反笑。“那,不知道您还是否记得当时我磕了几下呢?”
少年面露嘲讽之色,眼神却是隐晦地投向伊吕波身后的虎次郎,后者身形紧绷,像是在做着某种抉择。
“呵。”他说。“狗吠了几声,我怎会记得?”
伊吕波神情未变,只是宁次能够感觉到他压在他头颅上的力道愈发重了起来,老者的力道宛若千钧之重,似是要将曾经过往的憎恨与代价在此一并向他清算似的。
“既然您贵人多忘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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