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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150-160(第9/15页)
“……”
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贺孚耳中。
场上,春日的阳光洒在林景如飞奔的身影上,带出几分恣意潇洒的少年气。她的眼神坚毅果敢,不见半分女儿家的神态。
贺孚看得有些失神。
可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尤其最后一句,让他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的指尖不自觉地陷入掌心,再抬头看向场上时,嘴角的弧度已微微僵硬。
好在众人的目光都在那道飞奔的身影上,无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林景如的动作越来越快,待她摸清了靶子出现的规律后,每一支箭都准确无误地命中靶心。
贺孚望着那些离弦的箭,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的人随着林景如每一次命中,渐渐忘记了立场,也不由自主地为她欢呼起来。
贺孚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眼底的凉意却从眼尾溢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心底不断翻涌的厌恶。
林景如越是出彩,上首的贺绍禹便越坐不住,他眯了眯眼,朝身后招了招手,低声对侍从吩咐了两句。
侍从小跑到贺孚身边,压低声音传了话。
贺孚抬头望向贺绍禹。
贺绍禹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见他看过来,嘴角微微动了动,眼底带着几分狠厉。
贺孚看清了父亲的嘴型。
越过她。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魔咒,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他又回到了那些被林景如夺走光环后、受人冷待的日子。
贺孚垂下眸子,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回去。
“林景如,中——九十二环!”
唱号的声音传遍场内外,人群骤然沸腾。
贺绍禹的脸色淡了两分,他轻飘飘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我记得这叫林景如的,前些日子惹了官司,怎么还有脸面待在书院?”
孙宗岳阴阳怪气地接道:“可不是。”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显然是冲着一旁的岑文均去的。岑文均端着茶盏抿了一口,不疾不徐地放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位家主说的那事,官府早有定论,她并无过错,我麓山书院何来理由将她赶出去?”
他顿了顿,浑身气势倏然一变,多了几分官场上才有的压迫感。
“况且,我门中的学生,秉性如何,老夫一清二楚。他们都是要科考的,岂容旁人信口雌黄、污了名声?还望各位嘴下留情。”
贺绍禹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面对这位曾经的帝师与太子太傅,他也只能赔笑:“岑老说得是,贺某失言了。”
岑文均并不理会他,只是神色肃然地又喝了一口茶,没有继续计较。
贺绍禹感觉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戏谑,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火。
他起身,借口说去醒酒,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作者有话说:原本柿子要出场的,居然没能写到,明天,柿子回归,猜猜怎么出场?
第157章 她隐瞒女子身份!揭穿
比试暂停的间隙, 场上弥漫着短暂的嘈杂与松弛。高台一侧,几位世家家主正低声交谈。
“这副模样,莫不是恼羞成怒了?”
看见贺绍禹离席, 讥诮的声音从席间响起,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说话之人瞥了一眼贺绍禹离去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神气什么, 天下天才比比皆是,真当他那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是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听“啪”的一声脆响,岑文均将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动作不大, 却让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顿时意识到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告罪。
岑文均没有看他, 只是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今日多谢诸位家主赏脸,与我书院学子同享韶华春意。只是……”他顿了顿,清癯的面容上透出几分少见的凌厉, “老夫说过, 他们日后都是要科考的。”
短短两句话, 掷地有声, 场面上倏然冷了几分。
方才说话那人脸色一变, 不敢再多言, 直直起身拱手:“岑老见谅,方才是李某失言。”
岑文均不置可否,看也没看他, 目光慢慢飘远,落在场中那道正在收弓的清瘦身影上。
那人尴尬地坐下,心中对离席的贺绍禹愈发怨恨,若不是他挑头,自己怎会跟着口无遮拦?
场下,林景如御马归来。
报数的声音响彻场地,她却面色如常,淡淡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随手将长弓背回肩上。
“林兄好箭法!”
内舍众人簇拥上来,眼底是毫不吝啬的赞赏。
林景如微微颔首,正要回些什么,身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贺孚走上前来,拱手贺道:“不愧是林兄,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最后那六个字被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无端含着几分冷意,只有近在咫尺的林景如听得真切。
这段时日以来,两人明里暗里交锋数次。
私下碰面,或是贺孚心情不佳时,他总爱用这般模棱两可的话来刺她,像是十分享受掌控者的姿态。
既不彻底揭穿,又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这样自相矛盾的做派,倒不似他平日的性子。
林景如已有些习惯了。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忽略他话里的深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怎么,贺公子对自己这般没有自信?一再将心中的臆想强加于别人身上,即便输了,也能找旁的借口?”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可若我真是女子,你输了……岂非更丢脸?”
她的眼神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不轻不重。
“这般找借口的样子,实在不像你贺孚的性子。”
她说话时的情绪很淡,甚至是漫不经心的,仿佛毫不在乎方才的比试结果,更不在乎场上投来的种种目光。
赞许也罢,惊讶也罢,在她那里都如过眼云烟,甚至不及她手中那柄长弓来得重要。
贺孚嘴角的笑微微一僵,他藏在身后的拳头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可眨眼间,他的脸色便恢复如初,快得像是林景如的错觉。
“大丈夫生于世,让让女子又如何?”他轻笑一声,唇角弧度温润得体,“若天下女子都如你这般,也不知多少男子要自惭形秽了。”
林景如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无言的讥讽,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像一面镜子,将他的所有伪装照得无处遁形。
“贺公子既然喜欢自欺欺人,那便是吧。”她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不过,你我皆是男子,贺公子不必顾忌同窗之谊,手下留情。”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刚迈出一步,又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微微一顿。
“哦,林某入狱一事,忘记向贺公子道谢了,”她偏过头,唇角含着一丝浅笑,眼底却泛着凉意,学着他方才的语气,压低了声音,“稍后骑马射箭,可要注意了,毕竟,林某现在暂居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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