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150-160(第11/15页)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林景如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站在人群外围,那双浅淡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贺孚的右手又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岑文均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夫子、各家家主。他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贺孚的脸色,沉声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看见岑文均,贺孚便想到方才贺绍禹说的那句——岑文均要保她科考。
恐惧从心底的某个角落疯狂滋长,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咽喉。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底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山长见谅。”他撑着剧痛的四肢,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实在是学生方才发现了一件……有辱师门的惊天秘事,心中惶恐,这才一时失神,坠下马来。”
岑文均微微皱眉,正欲开口,贺孚却已匍匐在地,额头重重叩下。
“学生发现……”他抬起头,双目死死盯着林景如,长指轻指,一字一顿,“林景如她隐瞒女子身份,混入我书院多年,败坏我书院清誉!”——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子们呜呜呜,我真的尽力了,原本准备这章让柿子回归的,结果4k了都没写到,明天!明天一定出场!
女主彻底掉马?猜一下小贺能检举成功不?
第158章 脱衣自证
话音落下, 场上一片死寂。
风停了,树梢也跟着静止。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只余下贺孚那最后几个字, 在空气中一遍遍地回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看去,露出林景如的身影来, 那些目光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林景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她脸上, 将她本就淡然的眉目映得愈发清冽,她微微垂下了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背脊挺直,像风雪中的青竹, 镇静自若地仿佛与她无关。
贺孚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她,他的肩头微微颤抖着,分不清是方才那一摔的伤, 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被他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收不住了。
在他的眼底深处, 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兴奋和恶意, 像是再说, 看你如何应对。
他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要亲眼看着她跌落。
岑文均缓缓站起身子, 他的动作很慢, 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周围的嘈杂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他先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林景如,那张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随后, 他低下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贺孚,脸色紧绷,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此事岂容有人弄虚作假?詹维,不可信口雌黄。”
贺孚早就料到岑文均不会轻易相信。他忍着浑身蚀骨的疼痛,将脊背挺得更直,脸上浮起一种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不忍,仿佛他并不想揭穿这个秘密,都是良心难安所致。
这副模样落在周围一众人眼中,饶是再如何惊讶于“林景如女扮男装”的消息,此刻也不由多了几分怀疑。
“还望山长明鉴,”贺孚拱了拱手,动作恭谨又真诚,额头上还沾着方才叩首时留下的尘土,“学生没有半句虚言,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痛。
“学生本不该在这般场合多言,可若是不说,学生实在寝食难安。学生不忍看诸位同窗和师长被蒙在鼓里,日复一日地被她欺骗啊!”
岑文均没有说话,沉默着注视着他,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里,像看不见底的深井。
随着贺孚一字一句,四周所有人骤然回神,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目光来来回回在林景如身上打量。
贺绍禹也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根本顾不得贺孚伤势如何,也顾不得追究贺孚是何时知道的,甚至无暇猜测他为何选在这个时候揭穿,他脸上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狂喜。
若不是场合不对,只怕他早已仰天大笑起来。
难怪……难怪那姓林的处处帮着那些女子,非要推行那劳什子“女子市集”,非要替那些低贱的妇孺出头。若她是女子,那此前的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她不是在替“她们”谋出路,她是在替“自己”谋出路。
他的视线越过贺孚,落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戳穿的跳梁小丑。
方子游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林景如身边,一贯没心没肺的他,此刻也知道了贺孚说的这事非同小可,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凝重。
他靠近林景如,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天真:“林兄,这贺詹维……这是摔坏脑袋了?”
他没有问贺孚的话是真是假,在他心里,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林景如怎么可能是女子?
他们同窗数年,朝夕相处,若林景如是女子,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贺孚此刻的反常,归结为方才坠马时伤了脑子。
林景如静静地站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边,岑文均动了。
他瘦削却笔挺的身形在春日暖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朝贺绍禹等一众家主拱了拱手,神情肃然,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诸位家主,今日我麓山书院的春日宴,便先到此为止,老朽尚且需要处理些院中事务,便不招待了。”
说罢,也不等他们开口拒绝,直接扬声道:“送客!”
那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正欲转向林景如说些什么,却被贺绍禹笑着打断了。
“岑老这是哪里的话?”贺绍禹的语气不急不缓,笑意温煦,像是真的在替岑文均着想,“贺某了解犬子,他绝不是那等无中生有、凭空污人的性子,这其中定然有隐情。我等既然知道了,便该了解真相才是。”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景如,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难不成……山长是想将我等赶走之后,再行包庇?”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将“徇私”二字直接扣在了岑文均头上。在场众人脸色微变,空气里的火药味骤然浓了几分。
孙宗岳皱了皱眉,不想掺和太深,只拱了拱手,打圆场道:“贺兄,此事本就是书院自己的事,我等在此确有不妥,不如还是……”
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清楚——不想得罪岑文均。
因着此前“女子市集”一事,孙宗岳虽看不上林景如,却自认为犯不上为这么一个人去得罪岑文均。
他族中子弟日后都是要走仕途,得罪了岑文均,便等于得罪了半个朝堂。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合算。
贺绍禹如何不明白,可他被席间那些言语刺激得早已失了理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长远?
他只知道,眼前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将那个碍眼的林景如彻底踩进泥里。
其他几家也看出来了,却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明哲保身方是上策。
那些目光在空中不经意地交汇了一瞬,又各自散开,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岑文均的目光从贺孚身上掠过,不轻不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