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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40-50(第2/15页)
,施明远之流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位爷虽反复无常,难以捉摸,但摸清几分脾性后,倒也并非完全无法应对。
况且,不知从何时起,骆应枢待她,已不似最初那般视若蝼蚁、可随意打杀处置。
正因察觉到这微妙变化,她才敢在对方看似无状的言行中,谨慎地试探那条模糊的底线。
说来讽刺,如今她能推动这女子营生一事,某种程度上,或许还得“感谢”骆应枢当初心血来潮的一念。
若非他让温奇向圣上进言尝试,此事恐怕仍停留在温奇的构想之中。
无论骆应枢当时是出于何种目的,都不得不说,他确实成了将此事从纸上愿景推向现实的关键一环。
日后他若还想如从前那般肆意搅局……林景如眼神微冷,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了。
只是,她心中始终存着一个未解的疑团。
若说温奇对此事早有筹划,她的策论只是恰逢其会,那么骆应枢的“推波助澜”便是那临门一脚。
可为何此前温奇多次进言未果,此番圣上却点了头?
真是因为骆应枢?
然而回想起那日骆应枢前来“看热闹”时,言语神情间并无半分居功之色,甚至带着惯常的戏谑与置身事外。
要么,他城府之深、演技之精远超自己想象;要么,此事背后另有推力。
以她对骆应枢这段时日的了解,她并不认为那位爷有耐心或心机去运作此事。
那会是谁呢?
万千思绪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掠过。
这刹那的沉默并未引起岑文均的深究,他仅是以师长身份,继续询问道:“此事既开,你日后作何打算?”
他的目光落在外面,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向更渺远而不可知的未来。
林景如略一沉吟,并未隐瞒心中所想,平静地陈述道:
“学生自知能力有限,一蹴而就太难,然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踏出这一步,便力求走得稳些、远些。”
她顿了顿,唇角微抿,带上一抹近乎执拗的坚毅。
“至少,全力以赴,纵使最终结局不尽如人意,但能为此道留下一丝痕迹,可供后来者借鉴的痕迹,便不算全然徒劳。”
岑文均端起茶盏,并未饮用,只是静静听着。见她有此心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
但江陵势力复杂,远不是她一个既无官职在身,又无家世托底的学子能轻易撼动的。
当日他令她“暂避锋芒”,一个重要缘由便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再是聪慧机敏,若真有势力决意让她“消失”,或许也不过是某些人弹指间的事。
岑文均看着面前面容平静、拘谨的清瘦少年,不愿眼睁睁看着她这明亮未来,被深深折断,这才提醒了一次又一次。
“老夫只问你,”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若有人蓄意捣乱,阻你行事,你一个无品无级的衙门书吏,待要如何处置?”——
作者有话说:所以说,会是谁呢?
第42章 迫人的压力,与世子相似
酒楼中人少, 只有几道低沉的说话声,小二倚靠在台面上打盹。
临窗边,林景如听了山长之言, 立刻明白了山长话中深藏的忧虑。
她略作思忖,缓缓答道:“擒贼先擒王, 若有冒头者,必严惩不贷, 以儆效尤。”
“若那冒头之人,权势滔天,非你所能撼动呢?”岑文均追问,目光如炬。
林景如抬起眼,眸中清光湛然, 一字一句道:“那他只管试试,学生不信,江陵之地, 还有人能大得过王法,越得过圣意!”
这个答案,仿佛早已镌刻于心。
然而,另一个更加决绝、狠厉的念头同时升起——遇神杀神, 遇佛杀佛。
若真有人敢蓄意作乱, 她绝不吝于以更隐秘、更彻底的方式去反击。
即便是骆应枢……若他意图阻挠, 她也绝不允许。
想到妹妹清禾眼中因这布告而燃起的希望之光, 想到巷口那卖糕妇人沉默而艰辛的背影, 想到盛兴街上那些警惕却又隐含期盼的女商贩……
她心底的决心如同淬火的玄铁, 越发坚硬。
绝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这刚刚萌发的嫩芽。
但这番狠绝心思,显然不宜宣之于口, 尤其在山长面前,她将后半截话死死压在喉间。
岑文均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微微摇头,指尖再次轻叩桌面:“再想想,或许……有更省力、更稳妥的法子。”
林景如闻言,凝神思索起来。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此前与温奇商议时的种种权衡,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山长之意是……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岑文均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淡笑,旋即恢复古板严肃模样。
他不置可否,只继续引导:“此法不失为可行之策,然,借何人之力?又引向何处?”
林景如下意识就想到了骆应枢。
那位世子爷虽无实职官位,但其身份尊贵,又圣眷正隆,本身便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加之盛亲王余威犹在,骆应枢自身也有食邑与亲兵,即便当朝太子,对其也需存有几分顾忌。
正因如此,他即便不涉政务,在江陵却也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若要寻一尊足以震慑各方牛鬼蛇神的“镇山神”,他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此念关乎重大,且牵涉皇家。
隔墙有耳,她将这份思量藏于心底,并未宣岑文均见她眼中了然,心中满意。
与聪明人说话,无需点透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记住老夫上次与你说的话。”他沉声叮嘱,语气恢复一贯的严厉。
过刚易折,低调行事。
林景如在心中默念,不会忘也不敢忘。
岑文均的目光在她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肩背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
“书院尚有事务,你亦诸事缠身,若有闲暇……便回来看看。”
他难得地重复了一遍。
言罢,他站起身,林景如亦连忙跟着起身,落后半步,随他走出茶楼。
街头喧嚣的人声车马声再次扑面而来。
一老一少两道清瘦身影,一前一后融入人流,俱是长衫素净,步履沉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雅气度,却又各自透着一股内敛的韧劲。
“此事……”岑文均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混在嘈杂中却清晰传来,“做得尚可。”
略一停顿,语气转为告诫:“然需时刻自省,戒骄戒躁。”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径直朝等候在街角的马车走去。
林景如呆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挺直如松的背影渐行渐远。
山长年过半百,脊背却无半分佝偻,一举一动,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文人风骨与铮铮气节。
方才那“尚可”二字,犹在耳畔萦绕,恍然若梦。
原来,从一开始那句“尚可”,真的是在赞许她。
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得她鼻腔微微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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