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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250-260(第11/14页)
直贴身带出来的老人,对林家忠心耿耿,有些事问他应该不会错。
白栖枝合上账册,直接问道:“周掌柜,这‘金钩赌坊’,是何来历?近几个月在我处采购茶叶的数量,为何激增如此之多?”
周掌柜显然对账目也极熟稔,略一思索便答道:“回主母,这金钩赌坊是长平城东最大的一家赌场,东家姓钱,背景有些复杂,与漕帮也有些往来。至于购茶,据负责接洽的伙计回报,吴坊主只说赌坊生意兴隆,客人多了,茶水消耗自然就大。每次来都付现银,从不赊欠,所以账房也就依例供货了。”
白栖枝听出他话里的迟疑,追问道:“只是生意好?一次采购上百斤的上好团茶,赌客再能饮,也消耗不了这么快吧?你可曾觉得有何异常?”
周掌柜面露难色,斟酌着词语:“这个老奴也曾觉得有些奇怪。但吴坊主出手阔绰,又是现银交易,加之他言谈间隐约透露,似乎还有些茶叶是用于打点关系。咱们开门做生意,客人的用途,倒也不便深究。只是确实比寻常赌坊的用度大了不少。”
“打点关系……”白栖枝沉吟片刻,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威远镖局接的私活儿,一趟能抵我们一年!”
——“市面上的辽国皮货可是越来越便宜了,肯定不是正经来的。”
——“他们现在眼睛长在头顶上,怕是攀上高枝咯!”
不对,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白栖枝心中一动,问道:“这吴坊主,与威远镖局可有往来?”
周掌柜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不太确定地说:“老奴倒未曾亲眼见过。不过,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袁天成是城中名人,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与吴坊主有交情也不足为奇。”
白栖枝不再多问:“我知道了。”她吩咐道,“有劳周掌柜,请将近期与金钩赌坊对接的伙计、以及库房负责发货的管事,分别唤来,我有话要问。”
周掌柜心中一凛,心中却更多的是欣慰。
果然,老爷和夫人生前没有看错人,这白小姐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林家有她在,又何愁不能维持百年商贾第一家?
他连忙应声下去安排,以便白栖枝深入查证。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白栖枝分别见了与金钩赌坊接洽的伙计、库房管事,甚至还包括一名偶尔给赌坊送茶的脚夫。
她今日实在乏累,便不怎么有心思维持面上表情。
整个问话她都是一副冷脸,语气也淡,不像是问话打探消息,倒像是来问责的。从采购细节、交货流程,到吴坊主随行人员的只言片语,所有问题环环相扣又各有偏差,为了就是保证所问之人不同她说谎。
综合几人的说法,金钩赌坊的采购确实频繁,量也大,每次都是现银结算,看似毫无问题。
但白栖枝却捕捉到几个微妙的点:
一是赌坊取货的时间常在傍晚或夜间;
二是每次来取货的,并不完全是赌坊的熟面孔,偶尔会夹杂着几个看起来更像是行脚商或镖师模样的人;
三是赌坊对茶叶的品类要求并不挑剔,只要是中等以上的茶即可,与“打点关系”通常追求精品的特点略有出入。
表面上看,金钩赌坊的行为似乎都能找到解释,但种种细微的异常叠加在一起,却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大寻常。
这大量的茶叶,真的只是用来泡给赌客喝,或者寻常的打点吗?还是说,它们本身,就是某种“物”的异常流动中的一环?
尤其是联想到威远镖局以及市场上出现的廉价辽货……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们是想要!!!
有两个字从白栖枝脑海中渐渐浮出,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将这两个字即将浮出水面的又死死按回水中。
不可能的,大昭对此事向来管理严苛,又怎么会……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眼下这些不过也只是片面之词,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线索。
眼下,只能先将这些疑点记下,以便日后翻找。
想着,白栖枝唤回周掌柜,让其将相关账目单独整理出来。
“主母……”周掌柜止又欲言,“您久离长平不知这京中之势。”他压低声音,“这吴坊主与当今安抚使常修洁很有交情,您若想查此事,恐怕并不容易。”甚至还有可能牵连林家。
最后一句话周掌柜很委婉地没说,却面露担忧劝解之色。
白栖枝没有听他的后文,在“常修洁”这三个字出的时候,她就总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
常修洁、常修洁、常修洁……
蓦地,白栖枝如饮醍醐,立刻明白过来——
居然是他!
第259章 绑架
白栖枝在淮安时曾听闻, 赵德全有个做安抚使的女婿,此人正是姓常!
倘若赵家与金钩赌坊相互勾连,那这背后牵扯就太大了。
白栖枝觉得此事应尽快告知李延, 早做防备!
她回过神,赶紧对周掌柜匆匆交代两句,便急急赶回府邸。
然而,刚踏进府门,就见府内大乱。
只见秋月、冬雪面色惨白地迎上来, 声音发颤:“小、小姐……福蝶姑娘她……不见了!”
轰——
白栖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能乱,不能乱, 倘若她乱了, 整个府内可就再支不住了。
白栖枝勉强稳下心神,声音镇定道:“府里都找遍了么?我一直嘱咐她在府内,不许她独自外出,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找到?”
“找遍了!角角落落都找遍了!”秋月急得掉眼泪,“午饭后她说困了要回房歇息,冬雪亲眼看着她睡下的。可刚才我去唤她, 房里空无一人, 窗户从里面闩着,门也好好的,人、人就这么没了!”
“听风听雨!”
“小姐。”
白栖枝丢给她们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立刻闪身查看小福蝶的房间, 回报果然如春秋月所说,门窗完好,并无强行闯入的痕迹,更像是被人从内部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此刻芍药和沈忘尘不在府中, 早知道她就留听风听雨在府里看着就好了!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底是谁?能让这么一个孩子在府内凭空消失?
莫不是……
“听风听雨,”白栖枝浑身发冷,“给我查!查到了不必汇报,直接原地处死!”
“是。”
*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密室内。
小福蝶幽幽转醒,只觉后颈传来一阵酸痛。
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玉台上,四肢都被锁链绑住,周身昏暗,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拖曳着微弱的火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旧灰尘和某种草药干涩气味。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房里睡觉,突然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小福蝶猛地抬头,只见密室的阴影里,坐着一个身着暗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来人约莫五十上下,面容威严,身躯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而他身旁,垂手立着、面色苍白、眼神挣扎痛苦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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