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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10-120(第2/14页)
波,他未答话,反而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人,示意叫沈修文来替他说。
他兄弟二人早就提前商量好了,沈修文立马会意,道:“欸?李家大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母亲虽是安尚书的继母,可安尚书也拿她如同亲娘一般对待。满汴京城里头,没有比安尚书更孝顺的人了。当年曹夫人因病逝世,他当即辞官回乡丁忧,就连官家都赞他孝悌忠信。”
李钦被这话噎住,正要反驳,沈修文连忙抢在他前头,又说:“你口口声声说安尚书将你们兄妹视作草芥,那请问这是什么?”
沈修文将一张地契抖开在众人眼前:“这是城西宅院的地契,安尚书听说你兄妹要来,早早就为你们买来备下。这般苦心,倒换来一句忘恩负义。”
王夫人挤在最前头,眼睛瞪得溜圆:“哎哟,这宅子我晓得,去年有人出价两千两都没买成呢。”
“试问天底下,有谁如同安尚书一般,对异父异母的兄妹这样好的?我还听闻,李大兄弟在外头欠下赌债,输光了祖宗家业,这才到京城来投奔的。”
李钦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打着晃儿,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放屁!”
“我的乖乖,世上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怕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安尚书也是够倒霉的,摊上这些破事。”
秦氏见李钦在这种场合发起酒疯来,气不打一处来,赶忙使唤人去将他捆了。
安亭蕴这才有了动作,站起身来,他身形修长,比李钦高出半个头来,气度沉稳如山。退后两步作揖向秦氏道:“母亲来得正好,贤弟口口声声说我不孝顺,不如请母亲评评理,儿子究竟孝顺不孝顺?”
这还是安亭蕴第一次称呼她为母亲,秦氏被众人目光灼得面皮发烫,勉强扯出笑来:“你自然是个孝顺的。钦哥儿喝醉了,还望二郎莫要计较,我这就让人把他送走。”
待李钦、李莺莺、秦氏等人走后,安亭蕴转头又向宾客叹道:“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
王夫人第一个回过神来,捏着帕子掩口道:“安尚书快别这么说,谁家没个糟心亲戚。您这般仁厚,连异父异母的兄妹都照顾周全,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是啊,安尚书这般菩萨心肠,倒叫那起子没良心的反咬一口。”
“这等没脸没皮的,纵是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贪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把安亭蕴说得如同那庙里的泥塑菩萨般慈悲。
大哥安亭茂适时上前,拱手道:“诸位贵客,今日招待不周,实在惭愧。后园新开的牡丹倒是极好,不如移步赏玩?”
赴宴的宾客们都是人精,见主家有意转圜,纷纷附和。一时间衣香鬓影往园子里流动,方才的闹剧仿佛从未发生过。
第112章 安老父情迷醉月楼
秦氏回到房中, 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
“好一对黑心肝的夫妻!”秦氏咬牙切齿地骂道,“一个装模作样充孝子, 一个假仁假义扮贤妇,把我们母子三人当猴儿耍!”
李莺莺伏在绣墩上抽泣,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道:“母亲消消气, 二哥哥他”
“呸!什么二哥哥?”秦氏啐了一口, “那安亭蕴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狼!今日这场戏,定是那曹氏贱人一手编排的。先假意设宴, 再故意引钦哥儿出丑, 我今日算是看清他两个了。”
“娘,如今可怎么办?哥哥这一闹, 咱们的脸都丢尽了。”
秦氏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熊熊,“若不是你那没出息的兄长贪杯误事,何至于此?我费尽心思筹划多日, 全被他搅黄了。”
刚说完,门忽然被人给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母女俩同时一哆嗦。
秦氏万万没有想到是安以淮进来。他怒目圆睁快步上前, 不等秦氏反应过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生出来的好儿子!”
这一掌力道极大, 秦氏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脑中嗡嗡作响, 眼前金星乱冒, 怔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她踉跄后退几步,扶住梳妆台才没跌倒。
秦氏捂着脸,眼中含泪, 直叫她心里头又恨又恼。
“老爷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钦哥儿年轻气盛,多饮了几杯,一时失态,也是有的。难道你们安家的子弟就个个都是圣人?”
安以淮气得胡须直颤,指着她骂道:“他那是年轻气盛?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指着二郎的鼻子骂,就差没掀桌子了!你养的好儿子,倒来败坏我安家的门风!”
李莺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扯着安以淮的衣摆道:“父亲息怒。哥哥他是喝醉了发癔症,并非存心。”
谁料安以淮冷笑一声,甩袖道:“谁是你父亲?你姓李,我姓安,何来父女之说?”
“好个没良心的!当年曹氏刚死不久,你贪我貌美,非要娶我不成,还说甚么要把我当菩萨供着。我自从嫁给你,受过多少人的白眼?你家二郎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都忍了。如今才几年光景?你就敢动手打我!”
安以淮被她这一番话噎住,不由得想起来亡妻曹氏的模样来,心里一阵阵伤心难过。
她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即使病重时也总是温柔地笑着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阵伤心难过,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你还有脸提当年?”安以淮咬牙切齿,声音却低了下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若非你处心积虑勾引,我怎会怎会”
他又想起了当初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到底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秦氏冷笑连连:“怎会什么?怎会忘了你那贤惠的亡妻?”
“你对你儿子百般纵容,如今闯下大祸,反倒怪起我来?要不是曹氏刚死那年,你非逼着我娶你进门,二郎怎会如此恨我这个父亲?”安以淮说罢,哼了一声,甩袖出去了。
这几日,他总是梦到亡妻曹氏来,梦里曹氏总是怨他,怨他薄情寡义,负心薄幸。儿子也怨他,怨他不是个好父亲。
安以淮出了府门,只觉胸中郁结难消,那秦氏的哭骂声犹总是在他脑海里浮起,搅得他五内如焚。
天色已晚,街上行人渐稀,只有几处酒肆还亮着灯火。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一条小巷,不觉到了勾栏巷口。
但见一处青楼前挂着茜纱灯笼,上头写着醉月楼三字,里头隐隐传来弦乐之声。
安以淮本不欲入此等场所,却听楼上传来歌姬弹唱着:“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这歌声哀而不怨,清越动人,恰似一泓秋水浇在他心头怒火上。
他不由驻足,仰头望去,只见二楼轩窗半开,一个素衣女子抱着琵琶轻拨。月光斜照在她半边脸上,与亡妻曹氏有弄么几分神似。
“这位爷,可要进来听曲儿?”门口的老鸨眼尖,见他衣着华贵,立即笑着迎上来。
安以淮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跟着她进去了,又寻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要了壶酒。
“方才楼上唱曲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安以淮抿了口酒问。
老鸨会意,笑着说:“爷好眼力,那是我们新来的姑娘,叫月娘。只是这姑娘性子淡,不轻易见人的。”
安以淮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这样呢?”
老鸨眼睛一亮,连忙道:“爷这般人物,自然是可以的,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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