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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135-140(第9/14页)
她今晚吃了三块桂花糕,喝了两盏蜜水,又跟着河灯跑了半个池畔,精力耗尽,这会儿像一只被掏空了棉花的布偶,软塌塌地挂着。周嬷嬷要来接,她便抱着嬷嬷准备回去了。
苻毅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木匣。木匣是铁力木打的,边角打磨得极光滑。
“殿下。”
萌萌从嬷嬷肩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月光下,她看见苻毅的脸,“苻尚书——”
萌萌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经一些,“你还没回去呀。”
苻毅站在她面前,那木匣在他怀里搁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要递出去。
“臣给殿下做了一样东西,中秋贺礼。”
宫女上前接过木匣,打开。
匣中卧着一艘船,船身是楠木雕的,首尾翘起,尖底龙骨,三层舱室,三根桅杆——和镇海号一模一样。
甲板上立着六尊小小的炮,炮身是铁力木削的,涂了一层薄薄的银粉,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冷光。
炮车是真的能推的,炮轮是枣木车出来的,轮轴是铜丝绞的,推一下,炮车便在甲板上滑出一小段。
舵楼里立着一面小舵轮,舵链是丝线编的,从舵轮直通船尾舵板,绷得紧紧的。
萌萌的困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她从嬷嬷怀里滑下来,两只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艘小船从木匣里捧出来。她的手指碰到舵轮的时候,舵轮转了,丝线绷紧又松开,船尾的舵板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这是镇海!”
她抬起头看着苻毅,眼睛亮亮的,“苻尚书,这是镇海!”
苻毅蹲下来,和萌萌平视。“殿下,这艘镇海是活的。这只手推舵轮,它在水上真的能走直线,臣在工部的水槽里试过。”
萌萌把舵轮推了一圈,又拉回来,玩了好几个来回,忽然抬起头。“苻尚书,你做的吗?”
“是,听说殿下前几日去看了镇海,很喜欢,臣给殿下造了新的,是缩小版的……”
萌萌抱着小船,看了很久。“苻尚书,你会的东西好多啊。”
她经常收到苻尚书与慕容叔叔的礼物,她都不好意思了,他们送的都好好玩。
“苻尚书,你下回过生日,我也给你做个礼物。”
苻毅愣住了。
“我做的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她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会好好做的,我让王先生教我。”
“好。”
萌萌认真点点头,“嗯!”
八月二十,秋风渐紧。
八百里加急从凉州出发,一路换马不换人,马蹄踏过河西走廊的戈壁滩,陇西的黄土塬,关中的麦茬地。驿卒在洛阳城门口换最后一匹马时,那匹枣红马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跪倒在地,驿卒从马背上滚下来——
崔安几乎是跑进来的,手里捧着一只铜筒,筒口封着红泥火漆,泥上钤着陇西都护府的狼头印。
赵明昭搁下朱笔,接过铜筒,挑开火漆。
筒中落出一卷帛书,帛上字迹潦草,崔安垂手立在案侧,看着陛下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赵明昭将帛书折好,搁在案上,她的手指按在帛书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趁敌人虚弱的时候,再主动出击,敌人在秋高马肥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挥下了屠刀。
“传宋臣与六部尚书,把薄大将军与谢恒厥也请来。”
“诺。”
慕容恪今日在兵部值房校阅新编的幽州骑兵名册,接到传召,名册一合便往外走。从兵部到紫宸殿,一路快步,他跨进殿门时,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
紧接着宋臣也到了,谢恒厥和薄盛前后脚进殿,他们在城外校场督练新兵,接到传召便打马入宫。
人都到齐坐下了,明昭将那份帛书推到案前,“诸位,陇西八百里急报。突厥北路偏师三万骑,七日前往南穿插,越天山,破伊吾、高昌、交河。三城守军全部战死,城内诸胡商贾——”她顿了顿,“一个没留。”
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慕容恪伸手拿起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伊吾、高昌、交河——这三座城卡在天山南麓,是丝绸之路的咽喉。突厥拿下这三城,便等于扼住了大周通往西域的整条商道。
谢恒厥接过帛书,薄盛在他身侧,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在帛书上扫过,薄盛的脸色沉下来。
“突厥的主力一直在代北和幽州方向活动。”慕容恪很奇怪,“阿史那务涂的王庭在这里,控弦之士不下十万。拓跋部挡了两年,伤亡近万,我们都以为突厥要从代北突破。”
“结果他的北路偏师从西边绕过天山,直插陇西身后。”
谢恒厥盯着舆图,“陛下,突厥的主力还在代北,这是分兵。北路偏师三万骑,翻天山打西域,阿史那务涂不是只想抢一把就走,他想在西域扎下根。一旦突厥在西域站稳脚跟,便从西、北两个方向对大周形成合围之势。”
宋臣坐在案侧,“如今虽说西域还不是大周的领土,但西域从前是大汉的领土,自汉武开河西,置都护,西域便是汉家疆土。晋室南渡之后,中原自顾不暇,西域才渐渐断了联系。”
他放下茶盏,“陛下登基以来,少府的商队每年往西域走两趟,丝绸、茶叶、瓷器,换回大宛马、于阗玉、康居金。陛下刚登基那年就下诏,令陇西都护府以商队名义在西域各城设立驿馆,储备粮草,绘制地形,西域将好处吃了,却连称臣都不来。”
“如今突厥人来了,屠了城,占了道,封死了丝路。他们以为伊吾、高昌、交河只是三座没人管的边陲小城。”
说到这明昭也生气,西域自立为王,又没有实力,欺负她刚开国自顾不暇,毕竟国内的烂账现在才理清呢。
还以为她也是晋室那无能的货,结果就被突厥打了。但西域有小心思那也是自家的事,外面的打过来就是找死。
西域与拓跋那块地,就是新疆与内蒙古,哪怕民族不同,那自古以来就是汉土,突厥已经是很远的胡人了,不去跟拜占庭打,跑她这来了?
她比拜占庭好欺负吗?
“阿史那务涂的北路偏师,是从哪里来的?”
慕容恪的手指在域图上往更西的地方一点,“应该是从这里,六年突厥突然吞了柔然冒出来,草原的情报,突厥的势力横跨中亚,这些年阿史那务涂吞并了高车,收服了契骨,又往西打到了康居。他的西境,和萨珊波斯接壤。”
明昭听了皱眉,突厥不是草原上那种逐水草而居的小部落,它是一个横跨数千里的庞然大物,骑兵数量不下三十万。北边和拜占庭通使,以前在西边和波斯打仗,现在来东边还想打她。
他们比匈奴狡猾,有自己的文字语言。
真是欺软怕硬,不敢打拜占庭,去欺负波斯,抢完了来抢她,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谢恒厥看着舆图,冷笑了一声,他与突厥是老熟人了,当年都没兵马,那么难他都赢了,更何况现在?
“阿史那务涂在西边和波斯人打了这么多年,波斯榨不出油水了,便想换地方抢。突厥从代北攻了两年,拓跋部死守,他一寸也没攻进来。他以为大周的北境是块硬骨头,便绕了两千里路,从天山西边翻过来,以为西边是软柿子。”
赵明昭转过身来。她的目光从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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