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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135-140(第10/14页)
图上收回来,落在殿中这四个人身上。
“朕原本打算明年春天发兵,从幽州出塞,效汉武故事,一步一步往北推,把突厥王庭驱逐。阿史那务涂不让朕慢慢来,他替朕做了决定,用不着去草原上找了。打过去,夺回西域。”
慕容恪忙道,“臣请缨。”
谢恒厥几乎与他同时,“臣请缨。”
宋臣不紧不慢地开口。“陛下,突厥在西边和波斯打了这么多年,对地缘的敏感,不比我们差。他占了天山南麓,便等于在陛下西进的路上钉了一根楔子。陛下要拔这根楔子,便得出兵。陛下出兵,代北的压力便减轻了,这是围魏救赵。”
他看着赵明昭,“阿史那务涂不只是个草原上的莽夫,他在和陛下下棋。”
明昭笑了,“宋文若,他可不知道朕手里有多少棋子。”
赵明昭走回案前。“陇西马场今岁的马驹,已经全部调往凉州,雍州增骑五千,并州增骑五千,幽州增骑五千。募兵十六万,骑兵占了三成。”
“陈英的河西军两万骑,这些年一直守着凉州,没有动过,赵怀远的兵马也在那。”
“朕出陇西,从凉州出发,沿天山南麓往西打。三万对三万,朕不占他便宜。但朕的后方是陇西马场、河西粮仓、关中军器司,他的后方是天山。”
他还围魏救赵,兵书都没看明白,韩信能背水一战,怎么?他还能背山一战吗?
与波斯菜鸡互啄久了,以为世界都是那德行了吧?
她不得给他上一课?
前几年拓跋部给她玩心眼,她的幽州没出兵罢了,打拓跋部都打不过,怎么敢来屠她的西域的?
慕容恪抬起头,他立刻就听懂了。天山南麓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北面是天山,南面是昆仑,中间夹着塔里木盆地。走廊东端是玉门关,西端是葱岭。
陛下的方略,是沿着这条走廊从东往西推,以河西和陇西为后方基地,逐城逐城地打,逐城逐城地收复。突厥骑兵的优势在于草原上的机动性,可一旦被拉进天山南麓这条狭窄的走廊,他们的优势便大打折扣。
薄盛站起来,“陛下,臣去。臣还年轻,杀突厥正合适。”
慕容恪瞥了他一眼,都年过半百了,怎么说得出口还年轻的话的?能不能给真正年轻的一点机会,比如他!
苻毅与郑荣陆野卫衡都安静的看着他们,陆野想了想国库的钱,刚刚存了一点点,又要见底了。
这一打又得打穷了,毕竟赢了,草原最多缴获一些牛羊,他们要出的钱就多了。
这也是没办法,家底薄,她要是有汉武的百年家底,几年前就打过去了。
赵明昭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诸位先回去,朕与上皇商议之后,自有调用。”
暮色漫过宫墙,廊下挂着一盏风灯,火苗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赵明昭去见了赵缜,开口便是突厥打了西域。她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了,廊下安静了一会儿,风从燕山的方向吹过来,将廊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赵缜把手里的油布搁下,站起来,走进书房,宫侍们都退了下去。书房墙上挂着一幅舆图,是少府匠作监今年新绘的,北起瀚海,西至葱岭,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舆图前看了很久。
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遮住了阴山以北那片辽阔的草场。他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突厥分兵,咱们也分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转过身来,灯火映着他的脸,“阿史那务涂把偏师派到西边打西域,是想把你引到西边去。你去西边,幽州便空了。幽州空了,他的主力便会从代北打进来。他想让你两头不能兼顾,一头扑火,一头挨刀。”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凉州以西,“西边,打西域的突厥偏师,你让慕容恪去。他是鲜卑人,天山南麓的地形和草原不同,但突厥偏师也是草原骑兵。慕容恪知道怎么打他们。慕容恪不需要一战歼敌,他只需要与陈英合兵,沿着绿洲一个城一个城地推,把突厥偏师赶出天山南麓,收复高昌,交河,伊吾,守住玉门关。”
“北边,打突厥主力,朕去。”
“明年春天草枯马瘦之时,朕从幽州出塞往北打。老计划不变,朕带着谢恒厥与薄盛走,幽州还有荀淮与花木兰。谢恒厥那小子跟突厥是老熟人了,当年在幽州以少胜多,打得突厥人见了他的旗就跑。”
“好,西边慕容恪去,北边父皇去。两路分兵,朕在洛阳给两路运粮。”她顿了顿,“朕等父皇和慕容恪的捷报,两路捷报送到洛阳,朕在太庙给将士们敬酒。”
战时机枢的诏令从洛阳发出,驿马四出,蹄声如雷。
少府在并州的钢坊最先接到敕令,所有农具铸造暂停,铁水改铸陌刀与箭头。
炉火日夜不熄,匠人三班轮替,铁锤砸在砧板上的声音从黄昏响到黎明,又从黎明响到黄昏。
陇西马场的马驹全部征调,河西粮仓的粟米一车一车地往凉州运,运河上的漕船全部改运军粮。
洛阳东西两市的布商接到了少府大笔的订单,做冬衣,做帐篷,做裹伤的绷带。织坊的纺车昼夜不停,织机的声音和铁锤声一样,从黄昏响到黎明。
《周报》将西域的消息刊在了头版。
王茂漪亲自拟的标题,“突厥屠西域,丝路断绝。”
正文里,她把伊吾、高昌、交河三城的遭遇写得清清楚楚,把凉州军报上的血字一句一句誊下来。高昌守将战死,交河,车师全城军民无一降者、无一活口。
尸填城壕,血浸街衢。
报纸在洛阳东市发售那天,排队的人从东市排到了铜驼街。八文钱一份,不到一个时辰便卖断了货。
王茂漪又加印了两万份,又卖光了。
买到报纸的人站在街边看,不识字的人围着识字的人听。念到“车师全城无一活口”时,围着的人群里有人骂了一声。那声骂像火星落进干草堆里,整条街都烧了起来。
洛阳城的茶肆里,周平站在门槛上,手里端着茶碗,听茶客们议论。有人拍桌子,有人骂突厥,说打回去。周平把茶碗往柜台上一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诸位!突厥不长眼,朝廷说必须给突厥一点颜色看看。”
慕容恪出发那天,洛阳城西门外,五千骑兵与五千陌刀兵列队而立。
慕容恪骑马立在队首,紫袍换成了玄甲,他的马是陇西马场今岁最好的大宛种马,通体青灰,四蹄踏雪,比寻常战马高出三寸,旌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从西门到官道,路两旁站满了人。洛阳城的百姓听说西征军今日开拔,便放下手里的活计,从东市、西市、铜驼街、太学门口聚拢过来——
王茂漪见了陛下,说起送行的队伍很是感叹,“陛下,洛阳发军之日,百姓箪食壶浆,夹道而送。有老妪赠鞋,有挑夫献饼,有稚子捧蜜饯。此情此景,非朝廷征召之力,乃民心自向之也。”
明昭想起晋室那坑货,胡人来了直接南跑,甚至都不带出兵的,百姓如今如惊弓之鸟很正常,他们不怕吃后勤的苦,就怕朝廷不肯打。
九月底的洛阳,秋意正深。
赵明昭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户部呈上来的度支总账。
账册厚厚一摞,陆野的字迹端正,每一笔收支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从头翻到尾,这两年修渠、浚河、造船、办学、补贴农桑、减免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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