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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50-60(第15/18页)
款的证据。
不知道罗施柔是怎么想的,居然去找了一位与她有交情的主管公司财务的中高管,又没有安抚好,让他的领导察觉到异常,直接汇报给了傅明。
那天傅明打电话来给他,张口就是冷峻的嘲讽:“真是出息了,知道利用女人来找我漏洞。她也是幼稚很,自以为跟人家有些交情就能驱使别人给她办事,连人家的饭碗到底系在谁身上都没看明白。”
这话摆明着指桑骂槐。
“不过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成,只想让她去试探一下,看看傅明的反应。既然傳明反应这么大,想来是确有其事。”
在风的对比下,清早的小雨显得十分温柔。两人都没打伞,也没有伞,依偎在一起,顶着风在街上走。
何桑问:“为什么没指望她能做成?”
程又阳:“本质上来说,罗施柔还是离不开他。”
要说这事难,倒也不算太难,至少不至于闹到才找了一个人就被捅到傅明那儿的地步。大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就算是傅明也有对家,只要找到对的人,人家未必不配合罗施柔。只是程又阳没有想到,罗施柔在傅明身边这么多年,居然连“正确的人”都找不到。
想来是她从未花心思经营过自己在公司的人脉,只安心当笼中鸟。
何桑又问:“她为什么离不开?”
程又阳沉默了一阵子,不知在思考还是在措辞:“好吧,这样揣度很失礼,让我换个说法。”
“Bella告诉过我,为什么她能走得潇洒。她从来没有离不开傅明,她的身家性命富贵荣辱又不系在他一个人身上,她不是没得选,当然想走就走。”
这下何桑听明白了,因为罗施柔没有离开的空间了。
或许,在她第一次选择让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未来一步步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Bella 离婚时跟我和又禾讲,“如果你离不开一个人,那你们就不应该在一起。‘对方有了你致命的软肋,便可以此相要挟,一步步攫取你所有选择的空间。”
好残酷的描述。
阴沉的天空还在飘雨,连带着两边的街道也被压暗了色调,更显肃穆。
何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到point east楼下时,两人终于不再盯着风走,有了避风处,程又阳突然拉住了何桑。
何桑愣愣地抬头看他。
程又阳低着头,发丝被雨沾湿,微微带着卷,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容。突然把何桑的头按进怀里——真的是按进去的。
沾了雨的毛衣柔软又冰凉,胡乱在何桑脸上蹭着,何桑一时蒙圈了。
等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何桑猛地伸手朝他的腰间掐去:
“好哇你,敢用我的脸擦雨!”
何桑要去掐程又阳的腰,程又阳用手抵着她的脑袋,可恨这人手长腿长,这样用手抵着,她还真够不着,只能用更猛烈地动作去闹他。
两人就这样进了公寓楼。
前台接待的中东小哥被他们闹出的动静吓了一跳,想从接待台后钻出来制止,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两人笑得欢快,又语塞地回到岗位上。
一进到电梯,刚刚还打得有来有回的何桑一下子被制住,程又阳只用一手,就轻松握住她两个手腕。
拉着她到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
“这样笑才对嘛。”
何桑这才反应过来,他大概以为她被吓到了。
高亢的情绪滑落,落到一个怜惜的山谷,久久郁结在低地里,格外酸楚。
于是何桑挣开他的手,更加用力地环紧他的腰:“还好。”
他的声音从头上飘来,何桑整个脑袋埋在他的毛衣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不跟你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不愿意跟你吐苦水,没有人想接苦水。”
大概是羊毛材质比较隔音,有那么一个瞬间,电梯运行的声音听不见了,两人的心跳呼吸听不见了,世界一片宁静。
听不见繁杂的人声,听不见远方的呼唤,听不见利益的纠纷。何桑难免会想,世界一直这么宁静下去就好了。
在开始吃药后的大约半个月后,程又阳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有时半夜焦虑地起床做甜点,有时又突然情绪低落,开始规律地作息、生活。两人的生活也终于回归了日常地节奏。
在这个来得格外晚的春天里,他们一起去了 glenkinchie酒厂。
从二楼的vip品酒室里望出去,一眼掉进那片葱葱郁郁的花园。
这家酒厂在爱丁堡附近的一处山谷中,两人先坐公交到酒厂北边的小镇,从一段树林里的泥泞小路徒步过来,抵达酒厂时便一头撞进这片花园里,仿佛误入爱丽丝的仙境。
琥珀色酒液盛在闻香杯里,何桑用心听着讲解,有模有样热学煮讲解员,先观色,然后凑近杯口去问,最后小口品尝。
程又阳不能喝酒,只是撑着头,看着何桑一点点尝过各色深浅的威士忌。
“这个花香重。”
“这个甜。”
“哈哈哈,这个有意思,像止咳糖浆。”
何桑每尝出些什么都会兴高采烈地跟他讲,讲到最后一杯才反应过来,这些酒地特点和风味讲解员都讲过一遍,他又不是听不懂英文,哪里需要她再讲一遍?
如此一想便收了声,只安静地尝一口,抿一抿。
程又阳看她沉默地喝酒:“怎么不说话?”
何桑有点惭愧:“我再讲一遍是不是有点罗嗦了。”
他笑了,笑容如同盛开的春花:“怎么会?我喜欢听你讲。”
在宁静的日常里平稳跳跃的那颗心又荡漾起春水,一头栽进楼下的满园芬芳。
临走时,两人又经过那片小花园。
参观酒厂时下了阵雨,园间小径上落花满地。程又阳在一颗樱花树下驻足,一阵风吹过,缤纷落英都落在他身上。
程又阳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粘在他风衣的肩头。
片片落花都被吹拂在他身上,他脸上却没有什么神色。好像并不站在那里。
何桑这段日子时常有这样的感觉。
虽然这段日子他的情绪稳定了,作息也规律了,却始终觉得他身上带了一层玻璃罩子,平时都无异常,只有在仔细观摩,想要看清内里时,被玻璃的反光晃到。
他的情绪在这个玻璃罩下,像一根被完全拉直的线,不见起伏。
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
何桑小跑到他身边,闯入那一片落花,紧紧盯着他。
程又阳问:“干嘛?”
何桑说:“我们接吻吧。”
寂静山谷间的老旧酒厂,缤纷落花下伫立的美人,酒香混着花香沁人心脾,上哪儿找比这还适合接吻的地方?
程又阳笑了,那条平直的线终于有了清晰可见的起伏:“哪有你这样的色鬼,旁边还有人呢。”
何桑嘿嘿地笑了。
春假临近结束时,他们已经围着爱丁堡饶了一大圈,程又阳手里的实验告一段落,何桑的品牌也成功上线。一整个春假都忙着工作,忙着玩,最后一个闲下来的周末,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何桑想到杨歆月之前提过的那个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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