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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50-60(第14/18页)
起来听何桑诉苦。
说起来,杨歆月和沈瑶就是哪哪儿都不一样的人。
杨歆月爱男色但不爱男人,立志孤寡一生;沈瑶恋爱虽谈得不多,但段段精彩曲折神奇。那天她拿自己那段又曲折又臭长的恋爱故事教育何桑别谈异地恋的场景犹在眼前。
“Eric 生不生气的无所谓,你为什么生气呢?”见一边讲不通,沈瑶转向何桑。
何桑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里,酒也不喝,抬着眼睛看天花板,射灯照得她一阵恍惚。
为什么生气呢?
想不清楚了。
生气的时候,脑子都要被各种情绪和激素冲烂,只想把这个世界砸个稀巴烂。冷静下来之后,激素水平回落,又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早忘了生气时的原因和心情。
也许是气他双标。
也许是气他也有事情瞒着自己。
也许是气离家出走之后,他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也许是我自己也很焦虑吧。”何桑低下了头:“一想到有一天我会回国,要跟他分隔两地,我就很焦虑。可是不回国对不起家人,回国又觉得对不起他。”
头埋得越来越深,眼皮也耷拉下来。
“哎呀,不就是异地吗?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做什么?”杨歆月安慰她。
沈瑶立马回:“这是异国好吧,哪有那么简单。”
两人顿时又杠上了,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何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她们在耳边嗡嗡地吵,所有的触感和声音都飘得好远,像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音。
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半,刚好能瞧见来电显示,看到那个名字,鼻头又是一酸。
偏偏在最烦的时候打来,早干嘛去了。
沈瑶正辩地起劲,却一转头看见了何桑。
她本就窝在沙发里,现在还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皮,不知什么时候,鼻头也红了起来,嘴唇发紧,一副落寞摸样。
“哎呀!烦死了!”沈瑶那头绸缎般的黑发被自己烦躁地揉乱。
她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见不得人矫情,更见不得人哭的沈瑶:“谈谈谈!谈呗!不就是异地恋吗?不就是异国吗?有什么不能谈的?你就当我之前都是放屁的!”
激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直到她自己也愣住。
“别说了,喝酒。”何桑终于从一团柔软的棉花里把自己拔出来,举杯邀饮。
喝到最后,何桑已经晕晕沉沉,半梦半醒,不知道杨歆月又在和沈瑶聊些什么,只好像听到杨歆月在说:
“这就是情绪疾病,它是不死的癌症,它也许不会杀了你,但会折磨你。”
“他跟你吵架的时候,可能比你还痛苦。”
*
何桑清晨就醒了,一抬头就看见半高的窗户外灰蒙蒙,不知是起了雾,还是天没大亮。
再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杨歆月摇醒的:“有人找你。”
何桑呆呆地看她,眼睛眨了眨。
大脑尚未从宿醉中清醒,但不需要思考,何桑立马就知道“有人”是谁。
何桑掀开身上的毯子,急匆匆穿上拖鞋就大门走去,开门时却被杨歆月家的门锁难住。她家的老式门锁从里头也难开,胡乱掰扯了下也不见动静,急得直跺脚。
懊恼感又涌了上来。
直到杨歆月过来,打开锁,何桑脱缰一般冲了出去。
外头起了很大的雾,远处的东西都看不到了,地上湿得反光,空中还冒着小雨。
程又阳一身浅色衣服,站在街道上,下沉台阶的旁边,靠在黑色铁艺栏杆上,听见动静便转回了身子。
何桑在下沉台阶的尽头,他比何桑这里高出一人的高度,居高俯视何桑,何桑却没有从他眼里看到任何高傲。
他的头发沾了雨水,显得潮湿,像被雨打湿的树叶,整个人耷拉着,琥珀般的眼眸里有着稀疏的光点。
程又阳强扯出一个笑,笑里仅是苦涩。
何桑猜他一定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那个时候,何桑生气地指责他的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没错,对上那双眼睛,何桑就会心软,溃不成军。
她说不出任何话,迈腿、蹬地、连跨几级台阶投入他的怀抱。轻轻用脸颊蹭着他的毛衣,绒毛沾了水,柔软又湿润:“怎么又穿着毛衣出来了?”
毛衣虽暖,却不防风,在风大的苏格兰单穿实在算不上明智,何况今天还有雨。
“怎么不穿Barbour?”何桑又问。
程又阳伸出手,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本来要穿的,后来想了想,”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讲:“我想我一见到你就会抱住你,那样会把油蜡蹭你脸上,不太好。”
何桑鼻子一酸。
转念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老是哭,太丢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住情绪,不应该责怪你。”他们之间好像每次都是他先道歉。
情绪疾病是不死的癌症。
昨晚那句话倏地出现在脑袋里。
心头又酸又堵。何桑这才意识到,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在亲眼见证他的情绪异于往常的起伏之前,哪怕知道他需要吃药,她也没有真的把他的情绪问题当做一种病。
突然又开始后悔,觉得是不是自己任性了,只能在他怀里摇摇头。
“我也要说对不起。”何桑在他怀里闷闷地讲:“我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比你爸爸对你好很多很多。”
对,明明是这样想的。
可为什么还是会争吵,还是会难过,还是伤害了他。
揉她脑袋的手突然停住了。
随后听到一阵爽朗的笑,程又阳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傻不傻。”
“你不用比任何人好,你就是最好的。”
第59章
当时程又阳和罗施柔谈的条件是, 他可以帮罗施柔解决她的签证问题,但是需要罗施柔帮他找一样东西。
傅明如此急切的来找他要钱,而后又把目标转向了那笔 Bella 留给他的公司债, 从傅明前后不一的态度里, 程又阳敏感觉到了异常, 也幸好罗施柔来闹了那么一场,让他锁定了异常的源头。
照理说, 就算傅明炒币亏了钱,对于他的财产而言也不算大损失,就算那笔债多今年到期, 以公司欠下的巨额债务来说,也是债多不压身。但如果说,他拿去炒币然后亏掉的那笔钱本就是公司的钱,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本来两边的问题对他来说尚能应付,但双重重担之下,难免被审计发现异常。
这才是为什么他急切的给他施压,循循善诱,先抛出一个他完全做不到的要求, 然后转向那笔看似“更容易”解决的债务, 向他寻求债务展期。
凭借他对傅明的了解,程又阳对自己的猜测颇为自信, 就算细节上有所出入, 大体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但问题在于 bella也好, 程又阳也好, 都已经离开傅明和公司很多年了,想要找到切实的证据并不容易。
但罗施柔不一样,就算她多年不在傅明身边, 她名义上还是傅明的合法妻子。
所以,程又阳希望罗施柔帮给他拿到傅明挪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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