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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20-30(第5/17页)
的房间是二楼的储藏室改的,没有一楼王姨住的那间大,放不下书桌,所以何桑在家里一般会去客厅学习,但好在有一扇小窗。
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要穿过她亲手布置的展区。
何桑又看到了那张Gary Bunt的画。
胖胖的西装老爷爷还是在骑车,背后绿色草地也还是那篇绿色草地。
可他们却像失去了所有的魔力一样,没有像上次一样神奇地动起来,当时那些奇妙的心绪都消失不见。
靠,他居然真的没给她准备礼物!
何桑气得跺脚。
还没跺下去,想起楼下的王姨已经睡了,赶忙收住力。
平白升腾起的怨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何桑只能委屈地叉起腰,在原地转圈圈。
视野旋转720度,又回到Gary Bunt那幅画,这次何桑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画框的左边,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插画框与墙壁之间。
何桑愣了一会儿,然后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
她犹疑着伸出手,取下那个信封。
和前两个信封别无二致的大小的材质,何桑轻轻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
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
Welcome to the last stop of your Birthday Scavenger Hunt.
(欢迎来到你生日寻宝的最后一站)
同样的蓝黑色墨水,同样飞舞的字迹,只是因为照片背面光滑,字母结束的那一画被蹭糊了。
何桑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里,一个头发微微泛棕的漂亮小男孩,穿着围裙,附身在一张小桌上做泥塑。
在他的手下,那一团土陶色的泥土已经成型,是一只鞋子。
何桑记得这个雕塑。
这个雕塑是跟着一堆普通物品运到爱丁堡的,或许是西班牙那边的工作人员并不认为这个雕塑具有什么艺术价值,没有和艺术品一起清关。
就连何桑打开包裹的时候也皱了皱眉。
那是一只泥塑高跟鞋,做得很丑,高跟鞋的跟还断了。
程又阳说,那是他小的时候,母亲教他做泥塑,他的第一个作品。
于是,何桑很嫌弃地指导程又阳修复这件伟大的艺术品——其实就是把断掉的鞋跟黏上,然后把程大师的人生第一件雕塑作品放进了储藏室。
何桑走进储藏室,那只泥塑高跟鞋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放。
鞋里是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鞋跟下,压着一张贺卡。
看到这些的那一刻,何桑眼眶竟然有些微热。
小心翼翼地把贺卡抽出来,打开,蓝黑墨迹写着简单的祝福:
Dear Sang,
HBD. Wish you all the best.(生日快乐,祝你一切都好)
Youyang
何桑又掂了掂那个小礼物盒。
礼物被浅绿色的压纹印花包装纸包裹,又被柔软的丝带捆住,最后在正上方系上蝴蝶结。
会是什么呢。
伸向蝴蝶结的手微微颤抖,何桑屏气凝神。
轻柔地解开蝴蝶结,剥开包装纸和纸盒,里面有一个红丝绒束口袋。
袋子不重。
何桑屏住呼吸,拉开袋口,将里头那物倒在手心。
是一枚硬币。
硬币正面的人物头像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朦胧,在储藏室的灯光里闪着温润的银光。
是一枚六便士。
在英国,这种不再流通的六便士代表着幸运,被称作the lucky sixpence (幸运六便士)。
据说,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人们开始流行在出嫁女儿的左鞋里塞入一枚六便士,以祈求女儿未来好运,也会在女儿出嫁时唱起那首民谣:
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
And a lucky sixpence in her shoe.(1)——
作者有话说:(1)这首英国民谣是说,女孩子出嫁的时候,身上要带一样旧东西,一样新东西,一样借来的东西,一样蓝色的东西,还要在鞋子里放一枚六便士。
旧东西就是从娘家带来的,新东西代表着新生活,借来的东西一般是从生活幸福美满的人那里借,蓝色好像是宗教原因还是啥,反正也是幸福美满那一卦的。
第24章
何桑还是时不时陪着杨歆月去参加心理学的小灶, 虽然何桑大部分时候都是杨歆月的挂件,不太说话,但作为这里唯一的编外人员, 难免显眼。
时日久了, 还是让人担心会有流言蜚语, 如此忧虑一阵子,何桑都觉得自己心思越发敏感细腻了起来。
之前在图书馆听见别人蛐蛐她之后, 何桑每次跟着杨歆月来,都对一些关键词特别敏感。
比如,神游间突然听到有人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桑猛得一个激灵, 四肢冰凉,不自觉竖起耳朵继续听。
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没在说自己。
对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杨歆月看陈哲远走了,咬着吸管,问出了这个问题。
期末临近,大家又开始了每日图书馆见的紧张生活。
何桑又是一个激灵,眼神悄咪咪地往杨歆月那儿送,这才发现杨歆月看着沈瑶, 没在问她。
谢天谢地。
“暧昧关系呀。”沈瑶一秒都没犹豫, 搅了搅美式里的冰块。
杨歆月作为一个母胎solo愣了愣:“暧昧也算一种关系?”
“怎么不算?”沈瑶看了看杨歆月,然后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何桑:“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 暧昧就是一段关系里最好的时候。如果有得选我要一直搞暧昧。”
“少打嘴炮。你哪次不是暧昧着暧昧着就把自己搞得患得患失可怜兮兮, 最后恨不得求着人家跟你谈。”何桑阻止沈瑶向杨歆月灌输小众思想。
没想到沈瑶自有她的道理:“啧, 你不懂。爱怨嗔痴都是恋爱的乐趣, 只有甜蜜的恋爱才是不完整的。”
杨歆月听沈瑶这番理论听得瞠目结舌:“还得是你们学艺术的。”
“那你想一直搞暧昧,人家陈哲远也想陪着你搞暧昧吗?”何桑不能让杨歆月被沈瑶的思想荼毒,她一定要辩一辩。
沈瑶想了想:“他应该无所谓吧。感觉他就是那种‘接受型人格’, 一点儿怀疑和反驳精神都没有。你看,你说你住707A,他就信;你说你搬出来跟我住,他也信;你老跟着杨歆月去开小灶,他也从来没怀疑过你跟Eric关系好。”
“……”引火烧身的何桑在这轮辩论中落败,憋屈地咬着自己的吸管。
其实陈哲远这种性格也挺好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不多想。
何桑原来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可事实证明她没那个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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