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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110-120(第12/24页)
品的摆放谨记于心。搭在架上的毛巾,放在桌面的水杯,挂在柜里的衣服……有时挪动一个格子,有时只是左移了几公分,令她在惯性伸手时扑一个空。
任意一点改动对她而言都极其明显,且增添不小烦恼。瞒得过人眼,瞒不过依赖肢体感知的她。
她重新向智能管家设置了命令,禁止清洁机器人在打扫过程中改变物品位置。
但情况没有好转。
一日晨起,她听见外面隐约有声音。推开卧室门刹那,啪一声巨响,她被惊得定在原地。
顿了一会,世界恢复安静。姜妄谨慎走出去,只是几步,脚底踩到不知名硬物。
她俯身去摸,呛鼻的酒精味涌入鼻腔,模糊了个体特殊的气味信息,随即是指腹被玻璃质感的碎碴刺到的疼痛。
滴滴,客厅的扫地机器人响起提示音,快速驶来,将她手底的垃圾收走。
于是,那些宛如来自异时空的物质诡异出现,又诡异消失了,只留给她满心茫然,不知所措——她甚至没有垃圾处理权。
站在已然恢复寂静、静得能听见心脏咚咚擂鼓的空间里,她恍惚感到一丝寒意。
能随意进出这栋房子的人……除了她,只有她。
熟悉的环境变得越来越不熟悉的同时,熟悉的人也变得陌生。
某天深夜,姜妄忽然惊醒。
她侧躺在床铺中央,手抓紧枕头边缘,心跳频率加快了。
——黑暗里有东西。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看不见也没听见,但后背湿湿的、冷冷的,好像有千丝万缕的凉风灌入被子,从四面八方侵袭她躯干。
或许可以解释为感官代偿,失去视觉后,她皮肤感受器变得过于敏感,连一丝温度湿度变化也能察觉。
但,这未免,太近了些……
她努力保持冷静,很希望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错觉。她蹑手蹑脚一翻身,哒,左手碰到一块凉凉韧韧的,皮。
包裹在柱状骨骼表面的皮。
人的小臂。
呼吸反射骤停。姜妄僵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那只手没有动。
她嗅到熟悉的气味,像干燥冬季里一片咸腥的海洋悬在鼻尖,从高空慢慢倾倒、淹没下来。一切都是那么怪诞迷幻,叫人挣脱不得。
她分不清是恐惧窒息所致,还是神经敏感的音乐者,潜伏于天赋里奇异到灵异的通感。
旁边是——
活人。
熟人。
沈知唯。
她想轻吸一口气,但也不知是放松地舒张肌肉,还是紧张到吸气。矛盾感在这一秒抵达巅峰。
她因为突然多出的人而害怕,又因为发觉这人是沈知唯感到安心。
可事实是……沈知唯,真的就值得她安心吗?
她是脑部视神经受损,眼球本身没问题,因而仍残余光感。
她知道现在室内仍一片漆黑,来人没有开灯。
“博士……你怎么来了?”
她用有点发抖的声音问出这句话。
许久许久的安静。
她几乎怀疑对方已经走了,又或者那里根本没有过人……终于,身后有了动静。
摩擦发出的窸窣声。有人下床,远去,平稳而缓慢的——或者说是,僵硬的,近乎无声的脚步,咔哒,房门闭上。
就如其悄无声息到来一般,这位深夜访客,又静悄悄离开了。
从头至尾,像是她做了一场清明梦。
她有试着在白天询问沈知唯,是否在她睡觉时来过,但没有叫醒她——只得到否定答案。
沈知唯不承认夜里是她。
这是姜妄的唯一感想。
她也试过设置最大音量的访客提醒,试过在夜里反锁房门,甚至用东西抵住门……通通没有用。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反而,这些抗拒的举动似乎刺激到了这位来客。
起初对方进门只是在她身侧躺下,安静得像尸体。如今存在感却愈发鲜明。
姜妄开始在睡梦中感觉到明显动静。
有时呼吸拂到她脸颊,她迷茫睁开眼。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清晰感觉到,有人静静趴在她身体上方,也许是在端详,也许是在等待她反应,凉凉的,痒痒的,阴森森的气流扰动。
手一动,她就摸到对方衣服,甚至部分身体。
柔软又清凉,她不是没在白天摸过,但这样的场景,总觉得手感不太对劲,吓得缩起四肢,不敢动弹。
古怪的氛围,过度亲密的距离,此情此景却感受不到丝毫暧昧,只剩下惶然与可怖。
对方就这样在黑夜中无声注视她良久,然后下床离去。
次夜继续。
不与她对话,不伤害她,也不停止这种看起来毫无意义行为。
幽灵一般。
姜妄原本睡觉就晚,如今被折磨到有神经衰弱迹象,难以入眠。
试着吃药解决,但安眠药带来了更大麻烦。
又一次挣扎醒来,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动她。
冰凉的物什贴着她额角,慢慢下滑,过下颌,到喉咙,链接其上的纤细柱体每一根柔韧匀长,而灵巧鲜活。
她许久才回想起来,似乎是手。
皮肉包裹完整的指骨,弯曲收拢,挤压攀附着她肌肤。那手指像许多条蛇在觅食,微薄的指甲是张开的毒牙。
姜妄喘不过气了。她不清楚这是生理还是心理反应。
今夜入门来的客人在肆意拨弄她,可是她很困很困,思维迟钝,身体动不了。
无法支配四肢,但感官敏度并不没有下降。
有东西滴答到她身上,慢慢地浸润,厚重粘腻。
强烈的腥味肆虐着涌入鼻腔,她像跌进了一汪血海里,拼尽全力挣扎,也不过将两瓣唇张开一点点。无法呼吸,无法呼救,呛入喉道的尽是可怖的味道。
那双手在她身上打转……不,真的是手吗?
她在给她涂抹什么东西?是水,是溶液?是血?是药剂?是某样可怕的生化品?
脑中混沌一片。越胡思乱想,她越接近窒息。
真实与幻觉的界限完全模糊了,她觉得自己接触到那些滑腻液体的部位正火辣辣剧痛,她的皮肤在溃烂,脂肪在融化,骨肉在分离……她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想逃跑但不能动弹。
这场突发的、没有缘由、没有终点的绝望折磨持续了很久。
直至她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一丝行动力,用力推开那个施暴者,仓皇逃离。
翻身过程中没有章法地踢蹬了几脚,从对方身下挣开条缝隙,趁机脱身,慌不择路。
她冲出卧室,嘭一声猛闭上门,扎进卫生间,打开水阀冲洗自己。
全身被浇透,轰鸣的水声淹没了她全部感官,她不住干呕,失声痛哭,情绪彻底失控,可不论怎样搓洗似乎都残余恶心的滑润触感。
那些东西沁到了肌理深处,泥泞的,濡湿的,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她在浴室呆了很久很久,甚至没有理智思考自己做出了怎样的不利选择。
她应该向外逃,而不是把自己困进一个没有出口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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