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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110-120(第11/24页)
抚。
沈知唯平时研究工作忙碌,压力大,易焦虑,夜里总是睡不好。
最初她找来她就是因为这个。后来常常深夜造访,也是这个缘由。
她需要她帮忙入眠。
果不其然,听到她哼唱的曲子,身旁人安静许多,没再强行纠缠。
又过了许久,身旁呼吸规律绵长。
她熟悉这种节奏。
知道对方已经睡着,姜妄停止了哼唱。在黑暗中静静聆听片刻,没忍住伸手,想抚摸一下她的面庞。
指尖碰上去,她愣了两秒。
和预设中不一样的情景,大脑短时间内一片空白。
直到手掌无意识移动间,一排细细毛刷的微妙触感扫过掌心——
对面这人,睁着眼。
她,一直在盯她。
这一秒,来自对方眼球的视线化作了实质了钢钉,刺穿她手掌,深深扎进她骨肉里,让她从掌心到整个手臂都幻痛起来,身体禁不住战栗。
无法言喻的恐惧慑住她。
屏息十几秒,在险些缺氧前,她收回手,攥成拳缩在枕底,一动不敢动,躺在床单与被子的夹缝间,僵硬如一具尸体。
而令这间卧室的氛围更加怪诞可怕的是,被她摸完,就在她身边、与她同盖一面被子的那个人,也没有动。
“沈……博士?”
姜妄听见自己的声线隐隐发抖。
相距不超过二十厘米,对面的呼吸轻得好像不存在。
又是很久很久。
“为什么,不唱了?”枕头另一侧,传来不太连贯的提问,“你……很好听。”
怪异的停顿,怪异的遣词造句。
是沈知唯的声音,又不太像沈知唯的声音。
声调很平,没有情绪,犹如混沌的梦呓,或是一台录入了真人音色的AI在模仿人类讲话。
姜妄睁大眼睛。
尽管睁与不睁,其实对她无半点区别。
睁得再大,这个世界于她仍是一片空濛的漆黑。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什么,不知道与自己亲密到耳鬓厮磨的这个人——
真的,是她熟悉的人吗?
她张一张口,极轻的喘息在这里也听起来似惊心动魄的轰鸣。
终于,她问出这句话:
“你,是谁?”
……
12月29号,夜间7点。
叙述结束,观察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最后落下的那句话,简直与恐怖片无异。
现场明明有三个人,氛围仍变得鬼气森森。
姜妄抬手抱住自己的小臂,秀眉结着淡淡不安与愁绪地蹙起,仿若也随着记忆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切置身于看不见的危险里。
“冒昧问一下。”好一会,调查员的声音在死寂里响起,“你跟沈博士,是什么关系?”
音乐疗愈师……是这个疗愈法吗?
这听起来跟案情无关,而且很冒犯,像在打听八卦,但,也确实是最能缓解气氛的问题了。
“啊……”沉默片刻,姜妄微一偏头,有点神思恍惚地道,“大概是,情人?”
这回答,耐人寻味。
她语气不是很确认,且用词微妙。
情人,有情之人,本该是很温馨浪漫的组词,但因为在过去用语里被某部分人长久的异化,比起女友,恋人,伴侣,妻子……它有点游走于灰色地带,似乎不那么光明正大。
本着严谨原则,旁边记录员敏锐地、默默地多了句嘴:“不是,情侣吗?”
姜妄弯了下唇角,深灰色眸子里有薄薄雾气。
她从鼻腔里发出很轻的气音,分不清是笑,还是更接近于苦涩无奈的叹息,说:
“嗯。不是。”
第116章 厄种(三)
姜妄的回答令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沉默。
再打探下去就不礼貌了。
“你为什么觉得,她不像她了?”言归正传,宋岗问。
“我了解她。”姜妄缓缓道,眸中濛濛结着困惑与迟疑,眉头像被风拂皱的春水,“她还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宋岗追问:“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如果有一个办法,能救很多很多人,但会伤害到一小部分人,你会怎样选择?”
她面朝两人的方向,语气幽微悬浮的,重复最后一句话——
“你会怎样选择?”
旁边助理记录的动作停住了,她下意识循着姜妄的引导思考起这个明显的道德悖论问题。
但宋岗不为所动,直直盯着女人:“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姜妄眨了眨眼,“现在的沈博士……有时,脾气不太好。我怕惹恼她。”
她全部描述都太古怪了。
每一个字眼,都在将她们引向一个神秘、诡异、荒诞不经的真相。
她口中的沈知唯,与对方在档案里应有的面貌相去甚远。参与暗室计划的研究人员,每一个不仅需要出色的才干,身体心理状况也经过层层筛选。
毕竟进了这里……和监狱没差别。
“你认为,沈博士出了什么问题?”宋岗沉声问,“这情况是最近才出现的吗?”
“不,有一段时间了。”姜妄摇头,“我猜是,人格分裂?”
“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她好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嗓音越来越轻。断句越频繁,那种鬼魅感越深重。
带着某种难以确切形容的、微茫的恐惧,她轻声问:“你们,能理解吗?”
这描述,抽象又切实。于是她传达出来的意蕴也变得诡谲而恐怖。
像望不透的浓郁黑暗里,有未知生物正对着你后脖颈吹气。
毫无防备一激灵,助理在记录本上戳出“咔哒”一声响。
宋岗没有挪动,目光专注到可怕:“什么意思?说详细点。”
……
沈知唯起初对她很好。
去年十二月底,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来自对方的一封信件犹如神兵天降,邀请她来到这里。
她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安静舒适的环境,任她自由发挥不干涉的创作,让她可以专注热爱的事业,不用为生计安危发愁,不必再被时局的浪潮裹挟奔波辗转于颠沛之中。
这是她的金主,她的恩人,毋庸置疑。
尽管偶尔的,对方也会流露出有点过界的控制欲——
比如姜妄想置办新物件必须经过她手,由她选择安排,她没有自主决定权;比如姜妄要出门散步需提前向她报备,甚至要她陪同,以至她至今未出过镇子周围方圆两公里;比如对方可能在各种时间各种地点闯入理论上归属于她的私人空间,而鉴于这整个空间实际为沈知唯所有,她没有拒绝权力……
不过,根据日常相处种种,她依然觉得这是个温柔到克己复礼的前沿科学家,至多因醉心于研究而忽略了人际交往里应有的界限。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事情怪异了起来。
她总在一觉醒来,发现房间里的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迹。
因为视力障碍,姜妄会无意识把每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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