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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30-40(第3/17页)
近。
湿漉漉凉幽幽的鼻部戳了她脸颊两下,没动静,它晃一下尾巴,立刻一口叼住了她后脖颈,像所有犬科动物叼幼崽,沙沙、沙沙,将她拖走。
……
林柏倒是努力过想要多坚持会儿,但先是长达15小时的追踪,然后遭遇大半天的打斗,受伤,这地方又正值暴风雪后不久,气温极低,她的清醒就像回光返照,终究无力为继。
再醒来时,一夜过去。
天已经亮了。
感官恢复,奇怪而规律的唰唰声传入耳中。
她在清醒刹那就进入了戒备状态,挺直腰背坐起,想抓身侧武器但抓了个空,视觉细胞还未完全启动工作就扭头望过去,于是朦朦胧胧,看见了这一幕——
她身处在一个狭长山洞内,外面飘着雪,茫茫的白呼啸刮过洞口,一个蓬松佝偻的身影正在洞口劳作,不断刨雪堆雪用积雪封住洞口,维持内部温度。
逐渐适应的光线,她终于看清那个智慧老者般的身影——呃,后腿站立的狼型生物。
是狡兽。
月亮长毛的确是变天征兆,她们似乎一起被困住了。
还好它没贴着她,这陌生环境,如果它还像昨夜那样,她在无数险境下磨练出的本能,必定是再给它一拳。
但起得过急,是自讨苦吃。她动了动手,手臂痛,动脚,腿也痛。
尽力克制住更大的反应,但呼吸还是变重了。
动静不算小,哪逃得过犬形怪物的听觉。
毛绒绒的耳朵猝然一拧,它转过头,隔着半块洞穴,四目相交。
人与兽都不约而同停住了动作。
两三秒后,狡兽四枚爪都落回地面,银灰色尾巴轻悠悠扫了扫,若无其事蹲坐下来,眯眼盯她。
林柏面无表情,只有苍白额头上微微的薄汗和急促呼吸带动肩颈起伏的张力,显示她是个真人,是个活人。
她的目光扫过导致她如今困境的罪魁祸首,再环视过周遭一圈环境。
洞外风雪在咆哮,洞内却出奇温暖幽静。
这里就像末日里的一个安全屋,哪怕明知道这情景很诡异、很不对劲,仍能轻易击中人性薄弱处,让人生出一点难以自抑的心安。
可当理性重燃,紧接着,这份心安感便因逻辑无法自洽而扭曲成燎原的冷焰。
它救她?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它想达成怎样的目的?
……
无法理解,带来的结果往往就是恐惧、惶惑、忌惮。
她的视线再落回那头超出理解的类狼犬生物身上。
它浅色的眼瞳因角度原因折成锋利的三角,宛如一柄寒光凛冽的刀刃。
皮毛在白天看来有些凌乱,斑驳血点从鼻侧凝至脖颈,如同一道拉长的疤痕,格外野性凶悍,与她曾在法庭见到的那头整洁美丽的生物判若两犬,可以说野化得非常彻底,已完全看不出曾被人类家养的痕迹。
不过真要回忆起来,上一次,其实也是。即便被打理得再像宠物,只要对上它的眼睛,就会看到那层凶戾的、冰冷的、不容亵玩的气场,像浮在平静湖面的碎冰。
她是来逮捕它的,尽管上头指示是尽量活捉,但倘若条件合适,或者说不合适,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射杀。
她相信它看出了这一点。
不提它是否真的如五年前法庭上指控所言那样聪明可怕,野兽直觉总是敏锐的。
这样一头生物,救人?
……
林柏在观察狡兽,狡兽也在观察她。
真奇妙,它在这个人类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五年前第一次交集,它就牢牢记住了她的味道,魂牵梦萦,时时想起。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犬类的嗅觉无疑是大自然的杰作,何况它被制造时各项基础配置被刻意强化,它的嗅觉受体细胞超5亿个,处理嗅觉信息的嗅球是人的五倍大,甚至能捕捉到几十公里外的目标气息。
当她们踏足这块地界那一瞬起,与其说她们在追踪它,不如说它在主动接近。
它来迎接这位觊觎许久的“贵宾”。
这并不是指她有类似狼或犬的味道,它独一无二,没有同类。但是它确实对她感觉到熟悉与亲切,她和它曾经主人那恶心腐臭味不一样,和它主人朋友那些纸醉金迷上层人糜烂味儿不一样。
后来它大概想明白了,其实,就是血腥味,经年累月,长期浸染,经常与暴力、死亡、硝烟、尸体打交道的生物,总难免沾染上的味道。冷漠,危险,不适合接近的味道。
偏偏,那时候,她推给了它一把椅子。
太奇妙了。这奇妙程度不亚于人类看到一个拿捏满手人命的冷血杀手扶老奶奶过马路。
她还耐杀,不容易被玩死,在没有现代武器的情况下,能跟它一对一战个平手的人,这世界上找得出几个?
好有趣的人类啊。
更有趣的是,这么多年后,恰恰还是她被派来它身边,举起枪,试图了结它的“恶行”。
它不孤独了。
第33章 狡兽(四)
半日过去,雪没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洞口五米处生起了火,用林柏带的引火装置,和狡兽叼来的柴。
野兽大多怕火,而狡兽俨然一副家养动物做派,不仅不怕,还在她打火时好奇凑近看。
也不知这山洞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多枯树枝,她不方便移动,就坐在原地等狡兽吭哧吭哧将树枝拖来。
许多还挂着满满当当的叶子,走兽肩高不够,只能任它们垂在地上,沿路发出巨大的摩擦声,最后唰啦丢到她身边。林柏伸手抓过,折断,插进火堆。它再去拖、再返回,她再折、再插……
火生得差不多了。
过一会儿,狡兽衔了截短上许多的圆木头过来,爪一踮头一昂,哐啷抛向她。
木头骨碌碌滚了一截,滚到她手边。
林柏照样看也不看,抓起来丢进火里。
“汪呜!”它瞬间大叫,声音冲向四面八方再被反射回来,尖锐得甚至有些凄厉。
林柏浑身立毛肌集合,捏紧拳头转过脸。
它瞪她,她也瞪它。
哪怕没有龇牙,它那目光也极其可怖,直愣愣的狠戾,所谓的虎视狼顾。
她以为这头情绪不稳定的杀人兽终于要发疯了。
对峙十几秒,它立起的耳朵塌陷,尾巴也耷拉下去,嗷呜嗷呜哀嚎着走了。
……什么毛病。
林柏呼吸急促,完全没摸清状况,缓慢松开了攥拳的手指。
不清楚这里是不是它的长期巢穴,位置还不错,避风但也通风,偶尔有空气灌入,呜呜声犹如鬼啸,撩动着火焰。
雪粒噼里啪啦砸在外侧石壁的声音就没停过,伴随火堆荜拨炸响,洞内保持着诡异的平衡。
温度有了保障,狡兽也不再骚扰,林柏低头检查自己的伤。
她解开压迫止血带,先将最外层作战服脱掉,再扒开半边衣袖,一层层拉开衣物,直到贴身的内衣。
伤口血污和布料粘连到了一起,看起来血肉模糊。
画面吓人,但更严重的弹片伤她都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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