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南街面包店[九零]》60-65(第9/18页)
郁国强这才惊愕地知道,郁美珍和陶广志的面包店已经做得那么大了!镇上那小店不仅扩成了大店,在市里又开了一家分店,前两年还拿了地,现在都要开厂子了。
他跛着脚也不禁越走越快,脑子也飞快地转:“让我想想,你有没有要买的原料清单?要多少?你心里的底价是多少?我人是认得几个,但这里个个都是人精的,谈生意肯定要谈清楚的……”
郁美珍侧过脸来,笑着说:“那到店里再细说,我得知道这边的行情价,才能定我的底价,我们兄妹俩先商量好,再出去谈。”
郁国强对妹妹的精明强干一点也不吃惊,美珍从小就很厉害的,她八九岁就知道自己发豆芽,提到集市上去卖。挣了钱也不会像其他小孩那么拿来买糖吃,她一毛两毛都攒起来,后来又买了一堆毛线,跟妈学织毛线手套,到了冬天,就把手套卖给供销社,换更多钱。
张杏红和陶广志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陶萄和郁峦就在家里歇着,郁国强家只有一室一厅,这两天陶萄和郁美珍睡屋里,陶广志和郁峦一人睡一条沙发。
郁峦两天都没睡好,陶广志打呼打得能穿透他的耳塞,把他吵得两眼睁圆,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怎么睡都睡不着。
陶萄是前两天出门太累了,也有点蔫。
两人在家窝在沙发上才玩了一会的《牧场物语》就困意上涌,困得陶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掌机往茶几上一搁,人就往郁峦腿上一倒,把他前两天盖的被子用脚一勾卷在身上,掏出耳机想听着书睡。
郁峦本来正把背往后靠,调整好姿势让陶萄躺,就见她又要听那不堪入耳全是动作细节描写的书,吓得见了鬼似的,赶紧摁住她的手:“姐姐你别听了,那那那……”
他简直难以启齿:“老师说对身体不好……”
陶萄困蒙了,以为郁峦是说经常戴耳机听书睡觉对耳朵不好,就把耳机又收回去了,不听就不听,她打了个哈欠,闭眼就睡。
郁峦松口气,手捞一把陶萄的头发,头仰在沙发背上也秒睡。
两人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黑,厨房里滋啦滋啦爆油声响起来了,鼻子里被特别香的热饭热菜味道一烘,陶萄迷迷糊糊就把眼睁开了。
小小客厅里,除了她和郁峦睡觉的那条沙发,另一条沙发已经被移到墙边,一张折叠的简易圆桌被撑开了,铺着塑料布,桌上已经有满满一桌子的菜,还在冒着腾腾热气。
正中央是清蒸马友鱼,鱼身划着刀,铺着姜丝葱段,淋上生抽和本地花生油,鱼肉雪白鲜嫩,汤汁清亮泛着油光,看着就好吃。
旁边摆着蒜蓉粉丝蒸花蛤,粉丝吸饱了汤汁,花蛤个个张口,这个看着也好吃啊!
再看,一盘蜜汁叉烧切得厚薄均匀,摆成扇形,光泽鲜亮,一看就很正宗;烧腊拼盘更是少不了的,明炉烧鹅皮脆如纸,旁边码着卤鹅掌、卤蛋和叉烧,卤汁浓稠发亮,香味直钻鼻腔……
另外还有翠绿挺拔的白灼菜心,滑嫩的瑶柱蒸水蛋,炖得奶白浓稠的西洋菜猪骨汤,主食是一大盆海鲜炒面,有虾有肉有小管还放了不少包菜,最后还有一碗清甜解腻的马蹄爽糖水。
陶萄刷地就从郁峦的腿上爬起来了,她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被子卷一卷收一收,又把被压得腿麻了动不了的郁峦扶拽起来,干笑着给他捶捶腿:“你要是难受叫我呀……”
他那腿还被她睡得热乎乎发烫的呢。
郁峦一瘸一拐,胳膊搭着陶萄肩膀,轻轻摇摇头,很诚恳直率地说:“不叫,我很喜欢姐姐靠着我睡觉,请姐姐多多靠着我睡觉,我感到很幸福。”
陶萄脸一热,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这一顿吃得特别满足,陶萄觉得在家吃饭比在外面还舒服呢!郁峦舅妈做饭的手艺真好,她睡了一觉本来就饿了,这会儿更是风卷残云一般,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大人们谈话喝酒,从十年间家里的变化又聊到生意,郁美珍动作可快了,陶萄和郁峦睡大觉时,她这大半天已经见了好几个供应商,也谈妥了几笔生意,又打电话给付老板,问两边法律方面的事,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
陶萄和郁峦本来就喝点糖水的,但后来陶广志一挥手:“今天高兴,你们俩也大了,郁峦马上也要满十八,可以喝酒了!来,你们一人倒一杯,敬一下两位好久不见的舅舅舅妈,这米酒是你们舅妈自己酿的米酒,好甜好喝,没度数的,放心喝。”
平时这家里就郁国强和张杏红夫妻俩,家里没那么多酒杯,大家桌上用的杯子都千奇百怪,有玻璃杯马克杯茶杯。
陶萄和郁峦一人拿了个冲洗干净的刷牙杯,张杏红笑着拿出热煮过的大茶壶给他们倒酒:“尝尝,舅妈酿的,很好喝,我平时还拿来烧菜呢,特别香。”
陶萄和郁峦就跟着也喝上了酒。
这种米酒,小时候陶萄在樟溪镇也喝过,阿嫲也会做,酒糟用来炒咸鱼干、带鱼干也很好吃。她闻了一下,的确甜香弥漫,放心地尝了一口,果然是甜丝丝的糯米味,都没什么酒味,喝甜水似的。
比阿嫲酿的还甜呢,估计没事。
“真好喝,舅妈你真厉害,饭做得好吃还会酿酒,真是样样拿手啊!”陶萄嘴甜,一边喝一边熟练地拉起郁峦端杯敬酒,“我敬舅妈和舅舅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挣大钱发大财,事事顺心如意,以后舅舅舅妈有空也多回樟溪来,也给我们机会,好好招待你们。”
郁峦本想学着陶萄复读一遍的,奈何陶萄说吉利话时,张杏红和郁国强也一直说:“哎呀你快坐下快坐下,不要站起来……”
他被吵得晕头转向,加上姐姐这敬酒的话好复杂,他最后就憋出一句:“我也是,谢谢。”
米酒好喝,又甜又顺口,陶萄一杯下去立马就从肚子开始发热,浑身都暖洋洋起来。
她坐回座位,扒拉两口炒面,觉得这酒喝着还挺舒服的。
张杏红又给她满上,陶萄也知道自己酒量很一般,连忙摆手:“舅妈,我够了。”
“再喝一杯,没事,没度数的。”
陶萄只好又喝一杯。她喝了脸都滚烫了,还有心思转头看看郁峦怎么样,没承想,郁峦喝得脸红得比她还厉害,眼角都是红的了。
她这会儿还挺自得,觉得自己酒量比郁峦好,笑着赶他去洗手间洗脸,又让他多喝水,一会儿多上厕所就好了。
郁峦乖乖去了,陶萄见他走路很稳当,应该也还行,她又低头抿了一口,不知为何,这酒明明很甜,这一口喝下去却又有点苦涩。
陶萄那原本因酒精而兴奋的情绪,郁峦不过稍稍离开一会儿,便又悠悠地低落了下来。
十七岁半的春天啊,永远回不来也过不去的春天。
她没记错,郁峦上辈子就是在今天走的啊。
等郁峦洗脸回来,陶萄从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郁峦顿了顿,也没说话,只是弯起手指回握。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霓虹闪烁,而这小小的客厅里,一桌家常菜,一群至亲之人,推杯换盏,唠着家常,一直到深夜才依依不舍散场。
郁国强已经醉倒了,被张杏红扶着,边哭边回店铺里休息;陶广志也是,烂醉如泥,就知道搂着郁美珍不放。
这下也没辙了,郁美珍连忙把他拖到屋里去,才有空来关心两个木愣愣坐在沙发上不吭声的孩子。
郁美珍弯下腰,左摸摸陶萄的脸,右摸摸郁峦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