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45-50(第4/9页)
样刚喝了一大杯的将领,把酒杯往草垫上一搁,就跳了起来,“咱们冒着风霜,在塞外放牧多时,才养肥的牛羊,到了汉人关隘,却还不如那单薄一张绢帛,说是说的什么养蚕抽丝、摇车纺织不易,但咱们怎么知道真假?也别费力去交换了,就该直接动手去抢,让大伙儿都肥一波!”
“是是是……”
“直接去抢得了!”
本来这蹛林之会,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九月之时能聚集起多少兵马,今日彼此一看,去岁龙城之变,根本没让他们有多大的损失,反而让他们更有了洗雪前耻的决心,那又为何还要犹豫?打就是了!
伊稚斜抬起了骨樽:“诸位可否先听我一言?”
欢呼起哄邀战的声音为之一歇。
这位左谷蠡王乃是老上单于之子,军臣单于的亲弟弟,在今时的匈奴地位斐然,又加之本事不小,这左谷蠡王的位置坐得稳当,在场的各方部落首领与王庭将领,都要尊敬他几分。
一见他摆出了一派严肃的模样,众人也彼此相望,唯恐是他们先前的哪一句话说得极是不妥。
却见伊稚斜忽然拍案而笑:“诸位有此作战之心,我也还你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当年马邑之战,我军有草原天神庇佑,得雁门尉官告知汉军埋伏,让他们那三十万大军做了无用之功,让中原的小皇帝气恼地斩了他的大行令,今日我们却已能从汉军关市处探知他们军中的动向。这如何不算好消息?”
那最先出言的将领眼珠一转,“我看您的好消息,不止是如此吧?”
伊稚斜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当然不止!近日汉朝皇帝把李广调到了右北平,原本让我们这秋后行动变得麻烦了些……”
“他有什么好怕的!上次还被咱们俘获了,差点丢了性命。要不是咱们想要活捉,把他送到单于的面前,他都坟头长草了。”
“听我说完!”伊稚斜目光一凛,瞪向了下方。
他的脸一半隐没在烛光之中,一半沸腾在篝火里,让短暂抢白的人顿时呼吸一滞,垂下了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伊稚斜高声冷笑:“可现在,他也遇上麻烦了!”
“我兄长担任单于位置的时间,比那小皇帝的年纪还大,也难怪他出此昏招,把个名号方相氏,自称会驱邪的方士送来了边关,作为朝廷的使者,还在抵达边境的第一日,便把李广给打了。那韩安国强行将这使者关押了起来,却也没能拦住,那使者已派人告状去了。诸位说说,这算什么?”
在场众人都听清楚了在边境发生的内讧,当场便有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狂喜之色。
李广或许是一位有本事的将领,韩安国也非庸才,但如果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个处处拖他们后腿的朝廷使者,让他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本事,有再多将领坐镇的边关,也都不过是个筛子。甚至还会因为守军的聚集,在临近此地的城池中,都有着数量不菲的物资。
既要过个好冬,抢的就是这样的人!
伊稚斜的神情愈发猖獗:“早年间,中行说做我授业老师的时候曾说,汉人贵族尽是些不做人事,欺压贤才之辈,才让他空怀抱负,却随和亲公主远赴草原,今日看来,仍是如此!”
“当下酒会正好,我也请诸位听听,那方相氏究竟说了何等可笑的话。你们可知道,他竟说,李广最应该被驱一驱邪,因为他总是撞上我们的大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坐席间,响起了各种笑声。
好,真是好荒谬的理由。更是一个能让他们这些人笑出来的理由。
李广总是能带着少少的兵马,遇上他们多多的人,怎么不叫一种走背运呢,现在……
“现在咱们正要冲他而去,那李广却才被人当众打了一顿,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正常领军作战,岂不是真要把这方相氏的胡言乱语给坐实了?”
“只怕那韩安国也正在头疼呢,把个长安来的贵人拿下了,要如何向汉朝的小皇帝解释他的行为。”
“见过给我们机会动兵的,还没见过这么给面子的。”
“哎你们说说,这方相氏该不会也想如当年的雁门尉官一般,到咱们这儿混个天王的名号吧?”
“也不是不行吧,听说汉人的大傩,是要方相氏率领百多人跳舞的,明年新春之会,咱们就让他来领人起舞好了,也叫单于看看汉人使者的舞技。”
“……”
一众笑声之中,数名将领离席而起,来到了伊稚斜的面前。
“我等恳请率军作战,直取边关!”
看呐,这正是对他们而言,上好的出兵劫掠机会!
第48章
“战!为何不战?”
助长此间战意的并不只是此间的酒肉,还有历年汉朝秋收之后他们的狩猎“习俗”。
伊稚斜眼见自己的这一番陈词,让麾下各部有此表现,更觉得意了起来。
“汉朝那小皇帝年岁渐长,自觉羽翼丰满,我们若还只挑着他们的戍卫薄弱处进攻,岂不是真要让他觉得,他能防得住我草原儿郎的铁骑。若不将他打痛,他还真觉得,似去年那般出兵,能让我们被他吓退。”
“说的是!”座中人喝红了脸,也喝红了眼。
“所以咱们就该冲着他们看似有人守卫,实则一团散沙的地方,直接杀奔而去。他们在边关内斗,我们却正值马肥力壮,且让他们看看,谁才是马背上的霸主。”
伊稚斜嘴角上扬,也又一次举起了酒杯:“我已让人去探查周边,如无意外,确认汉军援军难至,那我等便在半月之后,兵临关城!这一次,不得留手,若有俘获的敌军将领,杀!”
“杀!杀!……”
杀声四起,熊熊燃烧的篝火边,歌舞也响了起来。
方才向伊稚斜请战的数人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或是两两上马,追逐奔行在营地外围,以木栏之上的火把为箭靶,较量起了箭术的高下,或是在营地中央的那处最大的篝火前,比拼起了角力之术。
随着部落迁徙抵达此地的匈奴人,已在这数日筹措中恢复了体力。现在见着这般景象,各自鼓掌叫好,一片热闹。
在这一片热腾喧天中,只有北方的土地是冷的,以及上首伊稚斜的眼神是冷的。
或者说,是炽热的野心烧到极致,反而变成了一种冷酷。
他对这次出兵的慎重,远比他在言辞之间表现出来的,要强烈得多。
但这种慎重并不影响他出兵的决心。
甚至,就算没有从右北平方向传来的内讧线报,他也是一定要打这一场的,还一定要打得轰轰烈烈。
草原之上的太阳也是会落下的,就像此刻,篝火映照的天穹中,只有浮动的星斗。
所以匈奴人中的太阳,也是会落下的。
今年岁正,各部首领齐聚单于庭时,他就看得出来,兄长军臣单于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五月的龙城之会,也未见他出席,更可以作为一个例证。
这实不奇怪。
要知道,这已是军臣单于统御匈奴的第三十三年,正如他向面前这些青壮将领所说的那样,这个时间,比刘彻的年纪还大。所以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他已算长寿的了。
若是他在明年就病死,都能算是寿终正寝。
可死去的人只需埋骨王庭,受人祭拜,活着的人却需要考虑更多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