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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45-50(第3/9页)
勒令不得外出。
事实上他大道理会说,但也真的是不通军务。这么一来,他的许多表现都能说得通了!
被韩安国强行禁足待命,更能完美地掩饰住他不通骑射的事实,还能让大多数军中士卒并不知道他的样貌,只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这不就更好了吗?
而李广先被他打了一顿,韩安国也被他这等手笔震惊了一番,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短时间内质疑他的祖宗身份,反而会对他崇敬有加……
既然禁足不是真的禁足,刘稷自己的日子就绝不会难过。
他刚想到这里,忽听一声重响。
抬头就见,那曾任霸陵尉的士卒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向着他行了一个重礼。“狄明叩谢太祖圣恩,愿赴汤蹈火以报。”
他是真的没想到,刘稷当日在无终县说的,会让李广吃个教训,竟然并不是对他的一句敷衍之词。有太祖的那一番训斥,只怕李广但凡不想再挨一顿打,就绝不敢再随意找理由,弄死这个开罪于他的人。
哪怕要跟他仔细算算之前的莽撞之罪,他也认了,起码是死得明白。
他其实仍不太看得明白,太祖陛下看向他的目光里,到底含着怎样的思量,但贵人自有贵人的考虑,他只需记住这份恩情,想办法报答就是了。
“赴汤蹈火?”刘稷搁下了手中的卷宗,认真地看着面前之人,“你应该从刚才的话里听明白了,我不全是因为你找上门来,才对李广予以惩处,不全是为了升斗小民的公道。”
“是,卑职明白!”狄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对太祖陛下的感激。若不是太祖有心怜悯,他早在无终县时就该被押解入牢狱,又或者是在刚才,便被当作安抚李广挨那一顿打的礼物,而不是如此刻一般,还能跪在刘稷的面前。
身为帝王,哪怕是已故的帝王,也该当先权衡一个人的价值,这一点也没错。
“你胆大心细,为求自救也算敢作敢为,冲着这一点我可以帮你,也能让你重回军中,在韩将军麾下得个符合你履历的职位,待得右北平战事结束,是去是留自有安排,再多就没有了。倘若你于军中再与李广起了争斗,还影响了此番会战匈奴……”
“卑职既要效死以报太祖,便绝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狄明连忙指天发誓,语气认真得让人不必怀疑他的诚意。
刘稷眼露笑意:“好,那也不枉我,救你一命。”
……
狄明自军帐中离开时,脚步还有些飘忽,仿佛这几日间的经历,对他来说就如做梦一般,格外不真切。
但背后那道隐约还俯瞰于他身上的目光,又让他很快站稳了脚,向着军营的一个方向走去,预备完成此前押送军粮的人事交接。
他看得出来,太祖陛下对他这句效死的承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或者说,对于那样一位上位者来说,也并不指望一个随手救出的人,能为他带来多少帮助。
可最起码,他不能忘记这份恩情。
只不过,报恩不是件容易的事罢了。
……
靠!好像比起报恩,更难做到的事,还是当个守口如瓶、配合演戏的边境小卒!
狄明表情扭曲地听着同住一大铺的士卒议论着白日里李广挨打的事情,干脆闭着眼睛,用被褥蒙上了脑袋。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一个知道真相的当事人,还需要听着这些越传越是离谱的谣言,却不能开口澄清。
“……李将军这个人,是有点高傲过头了,但也不是一个连战场都没来过的人,可以随便动手殴打的。”
“就是啊!听听这人什么身份,方相氏!行傩的!这样蔑视边将的人,真能为人驱邪吗?阵仗倒是弄得挺大的……”
“嘘,轻声一些,别把话说得这么大声。毕竟有郎卫护送,还有陛下御赐的宝剑呢。”
“那还不是被韩将军先扣押了下来?”
答话的人高兴地笑了一声,狄明气得在被窝里转了个方向。
后面的声音却还在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中。
“早前还觉得韩将军有些太过温吞,面对匈奴讨不了太多的好,今日才知,他也是个有气性的人。”
“是啊,他若是放纵使者这般胡来,我们还是趁早想办法换个去处戍守为好,但他宁可冒着开罪贵人、违抗圣旨,也要保全军中秩序,就冲这点,咱们就还能跟着他混!”
“韩将军原本就是个明白人……”
狄明:“……”
他果然没有太祖陛下的境界。
难怪太祖能成大事啊,对这等转眼虚名压根不曾放在心上,宁愿先做这军中的罪人。
就连同样知道安排的韩安国也忍不住在听到营中的各种声音后,抹着冷汗又向刘稷问了一句:“您真的不在意这些吗?”
说实话他有点在意。他的名声有点太好了!这跟他韩安国一贯以来的处世之道,简直是背道而驰!
刘稷满不在乎:“你连这点名声都接不住,还肖想什么相位?”
韩安国:“……”
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直白了些。只能说,还好说出这不客气话的,是陛下的祖宗。
可刘稷的下一句话,又岔开了他的思绪,让他来不及多想那么多了。
身着简装便服,披着冬衣的年轻人,被城关上的火把照亮了冬夜里一双年轻的眼睛。他竖起手指,立在了耳边:“你听。”
听什么?
听营地的风声里,混着士卒的那些讨论,让刘稷直到夜半,才能出来透透风。
听临近边城,用于汉匈贸易往来的关市内,这行事过分的方相氏使者的种种传闻,仍在发酵。因此地远离京师,尚不闻太祖复生的传闻,于是对使者的身份又有了诸多猜测,若写在纸上,必定是一出格外精彩的野史。
也听……
在右北平西北方向数百里外的一处水泽林地,正是匈奴东部疆域统帅左谷蠡王九月“蹛林”之会的所在。
牛马群聚,羊群入圈,而在篝火最盛处,一派觥筹交错。
“喝!我等先满饮此杯!”
军臣单于并未参与此番“蹛林”之会,与左谷蠡王东西分治的右谷蠡王,也因氐羌有变无法来此,左谷蠡王伊稚斜,就是此地的最高长官,坐于上首,满意地发号施令。
骨制的酒杯,在这声满饮的口号中,各自撞在了一处,碰出了稍显浑浊的酒水,但在火光的照射下,这点酒水上的不足,也混淆在了光影之中。
一名魁梧的将领一口闷下了酒水,信手抽出了绑在腰间的猎刀,割下了一块面前的羊肉,对这宴饮之间的气氛大是满意,哈哈笑了出来。
伊稚斜举着酒杯,朝着他虚敬了一下:“你笑什么?”
那将领笑道:“少见您这般高兴,必是有我等都能听的好事,我作甚不笑?”
“哈哈哈哈哈……”伊稚斜被这句话给逗笑了,“还真是少见你这家伙也能这么会说话的。去,把我库中的那十匹绢给他送过去,当他今日先中了个彩头!”
“我才不要这个。”这将领说话直接得很,“您那十匹绢,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还不知道吗?昨日我到时,还见商队从关市而回,必是拿我们的牛羊马匹,跟那群汉人换的!”
“哦,与他们换不好吗?”伊稚斜眉头微动。
“当然不好!”一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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