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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30-40(第8/20页)
,没有那些还不起的债。
也没有她。
从山脚下来的时候,有人在等他。
“滑得不错!”那人递了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极限运动俱乐部的名字,“有没有兴趣试试这个?”
秦锋拿着那张
名片,看了很久。
后来的几年里,他几乎没有夏天的衣服了。
往往一个地方刚刚转暖,他就收拾东西,飞往另一个半球。智利、新西兰、芬兰、阿拉斯加……名字不重要,只要有雪,有山,有能让他从山顶冲下来的地方就行。
起先他的英文烂得没边,只懂在雪场看得到的那些词。
有一回,他为了看手机查天气,在缆车上摘了雪镜。
雪镜摘下的一瞬间,封闭的轿厢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都静默了,紧接着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旁边坐着几个白人女孩发出来的。她们穿着掐腰的皮草上衣和紧身雪裤,戴着迪奥的雪镜。
其中一个最大胆的女孩往秦锋身侧靠了靠,金色的长发落到他黑色的冲锋衣上,暧昧地凑到他耳侧,拐着调子地撩拨他。
什么叽里咕噜的?秦锋完全没听懂。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把她垂在他身上的长发拨走,胳膊往回收了又收。
没想到,却激起更多的惊叹和追求。
黄种人,黑头发,黑眼睛,肩宽腿长,滑起野雪来不要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锋在滑雪圈子里有了名气。
女人们私下传他的照片,缆车上、餐厅里、酒店旁,都在等他摘掉雪镜的那一瞬间。
俱乐部的经纪人凯勒跟他开玩笑:“秦,别滑了,当模特吧。”
等秦锋在国外渐渐自如起来的时候,才懂那些女人在议论他什么。
“他摘下雪镜看我一眼,我想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好想坐在他的腿上,好想让他背我下雪山。”
“我赌他在床上肯定很猛。”
所以再后来,秦锋索性都戴上耳机。音乐调大,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就听不见了,就算听见了,也装听不见。
他只管一次又一次的登上缆车,看脚下的松林变成雪线,雪线变成冰川。
然后站起来,扣好板子,深吸一口气,俯冲下去。
每一次都是跳崖,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命一次都像比一次贱。
他接的任务越来越难,赏金越来越高,一沓一沓的钱落到他手里。
可心却像是冻住了,跳得越来越慢。
摔过吗?
当然,次数多到记不清了。
手脚断过,肋骨断过。整个人被拍在雪里,头盔裂了一道口子,雪仗飞出十几米远。他躺在那里,望着灰白的天,发现自己动不了,胸口每呼吸一下都像被人拿刀捅。
他笑了一下。
疼吗?
疼。真疼。
但后来他学会了跟疼做朋友。
那种尖锐的、清晰的、让人清醒的疼。那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疼。那种让他从麻木里被拽回来的疼。
甚至开始喜欢上它,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疼到极致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现幻觉。
而幻觉里,有她。
那是在阿拉斯加遇上雪崩。
他没了命的和大山较劲儿,天崩地裂在身后追着他。最后他从悬崖上飞下来,在雪坡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他趴在雪里,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那几秒钟里,他看见许清和了。
他回到了惠城的沙发上。
她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肩上,软唇蹭着他的下巴。她说,“别怕受伤,你要是伤了,我照顾你”。
那是她说过的话吗?她不记得了吧,或者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但他记得,每个字都记得。
从那以后,他就没那么怕受伤了。
缆车不能满足他了,他开始坐着直升机踏上一片又一片无人敢挑战的巅峰。
脚下的大本营越来越小,人变成蚂蚁。他拽着扶手,站在飞机的踏板上,半个身子探在千米的高空之上,呵出的白气飘散在空中。
他在想,这次摔狠一点,会不会又看见她?
如果这条路注定是搏命的,如果这具身体早晚要还给老天。
那最后一刻,能想着她的样子,也值了。
猎猎的风声吹过,秦锋俯视着下方挪威特吕西尔的山脊。
旁边的经纪人凯勒说:“秦,这次别这么疯了!”
秦锋偏头看了一眼这位快生出白发的德国中年人,勾了勾唇:“我再不拼出个响动,喜欢的女人就要跟别人跑了。”
第35章 重逢/梦女
许清和是什么时候发现秦锋送她的手串没了的?
确实是有一段时间以后。
把首饰盒放在玄关是许清和从小养成的习惯——出门前挑一块表, 选一对耳钉,顺手的事。但斯德哥尔摩的冬天太长,穿搭也变得随意, 曾经的习惯也变为不习惯。
首饰盒就那么搁在玄关柜上, 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直到春天来临, 许清和才发现, 有什么东西不在了。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一位从国内起就认识又在斯德哥尔摩意外相遇的朋友, 小慧,发消息问许清和:国王花园的樱花开了,去不去?
是的, 北欧这样寒冷的国度,竟然也会有美丽的春天,她都快忘了春天长什么样。
于是许清和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碎花裙,拿出来熨了熨, 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 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对, 就那条细的、带一颗小珍珠的项链,配这条裙子刚好。
她光着脚走到玄关, 打开那个首饰盒, 随意拨弄了两下。mikimoto的链子在,coco crush的戒指在,tiffany的小耳钉在。
——但那串又粗又大的檀木珠子,不见了。
许清和一下就愣住了。
细链子缠在一起了, 她一根根解开,没有。把戒指挪开,把耳钉倒出来, 没有。
蹲下去,往玄关柜底下看,没有。
站起来,想了想,又打开盒子,把所有东西稀里哗啦一股脑倒在柜面上,一件件扒拉,还是没有。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躁,金属磕碰在一起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连带着心跳也跟着加快。
——什么时候没的?
许清和回忆不起来。
这首饰盒上次打开是什么时候?刚来的时候?刚来的时候她还特意捧着那手串看过一眼,那串珠子太扎眼,跟她那些细巧的首饰摆在一起,硬得可笑。她当时还想,收起来吧,别让人看见。但收哪儿呢?收起来就忘了。不如就放这儿,反正没人打开。
再后来呢?
它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悄无声息。
直到今天,恍然惊觉。
小慧又发消息:几点出门?
许清和回:马上。
她把锁骨链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珍珠正好卡在锁骨窝里,很好看。然而盯着镜子的那几秒,她在想——
难道她跟秦锋之间的缘分,就这么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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