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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擦身、换药。

    秦贺平熬过了去年冬天。到了春天,终于暖起来,也是院子里的老树发了新芽的时候。

    那天秦锋端着粥走到屋里, 看见秦贺平靠在床上, 像是睡着了。

    碗掉在地上, 碎成几片,粥洒了一地。

    这么多年, 秦锋怨过他, 也嫌过他。可真到了那老头子不再喘气的那一天,那些恨啊痴啊全都不作数了,都随着那缕青烟,变成深深的痛苦和相思。

    这世上最后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没了。

    之前,为了照顾秦贺平,秦锋还是一直在齐彦的车行做着事。

    现在许清和不要他了, 他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惠城这地方,也不需要待了。

    所以他处理完秦贺平的后事,就和齐彦提出了离开。

    虎子和邦子从里头出来,一人给了秦锋一下。邦子捶在他肩上,虎子碰了碰他胳膊肘。几个男人站着,谁也没开口。

    齐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对秦锋补了一句:“如果你还有意愿重返冰雪赛场,我可以个你介绍教练。”

    阳光照在车行的招牌上,晃眼。

    “行了,”秦锋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走了。”

    转身,走出去几步,身后齐彦喊了一声:“秦锋!”

    他回头。

    齐彦站在那,指尖的那根烟还拿着,没点,也没扔,冲他摆了摆手:“保重。”

    车行在郊区,门口的路僻静。

    走出去几步以后,饶是秦锋再不在状态,也发现有一辆劳斯莱斯一直跟着他。

    像是计算好日子、计算好时间、计算好角度,精准地刹停,刁钻得很。

    秦锋想也没想,迈步往旁边让。

    结果,那门正好就打开,堪堪截住他的去路,车门差点挥到他的膝盖上。

    秦锋想骂,可又失了心气儿。调转步伐,只想着赶紧离开。

    但车里头的人那是有备而来。

    黄屹两步一迈,挡在秦锋前头,带着他一贯的闲散从容,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锋。

    ——快将近一年没见,秦锋竟然比过去看起来壮实了不少,脸上的线条也更分明,男人的气息更足。

    秦锋只瞥了黄屹一眼,神色淡淡,仍然错开身子想走。

    然而黄屹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留住了:“清和有东西给你。”

    秦锋明明是想走的,也是该走的。可就是她的名字,让他起了异常的贪念。

    黄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阳光突然变得好刺眼,秦锋花了好一会儿,才辨清那是什么——

    是初初相逢的时候,他带去煦宏集团送给许清和的谢礼。是他每个月的初一都要坚持去籍县的山上求得的心念。也是他送给许清和的所有东西里,最诚恳的一个。

    那条檀木手串。

    眼下,在黄屹手里。

    黄屹根本不是递,而是像扔垃圾一样,隔着车门,把那东西扔到了秦锋手里。

    秦锋张手接住,牢牢抓着,攥进掌心。

    黄屹扬了扬下巴:“清和给我的,说她不要了。还你。”

    短短几个字,秦锋觉得简直就像是在往他脸上踩。往常他骨头多硬啊,可现在好似连拳头都挥不起来,甚至想不出任何体面的反击。

    说什么?说什么都更显得他像个笑柄。

    他转身就走,长腿迈得很急。

    那辆劳斯莱斯迟迟没有发动,黄屹就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他这个落败者是如何仓皇地逃跑。

    秦锋本就空落落的心,现在更像被人掏了一把。

    许清和为什么不稀罕他送的东西,他甚至都可以不去细想。

    但他独独不愿去面对,也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件可以称得上是私密的东西,会在黄屹手里?

    他们干什么了?又是什么关系?

    籍县山上的庙,老方丈最后一次给秦锋开了门。

    秦锋点点头,说他要走了,往后不再来麻烦师父。

    第一柱香是给他爹点的。供果摆上去,青烟直直地升,在佛前打了个旋,散了。

    秦锋从不信鬼神,也从不怨命。

    但当他再一次跪下去的时候,撑着地,弓着背,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用在了另一个人、另一个念头里——

    秦锋仰起头。

    阳光从殿顶的亮瓦漏下来,正好落在佛的眼睛上。那双眼睛低垂着,慈悲着,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看你。

    光点在佛的瞳仁里微微晃动。

    秦锋看着那束光,喉结滚了一下。

    ——清和,愿你平安,愿你顺遂,愿你此后再无波折。

    ——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了。

    老方丈站在侧边,手里珠串慢慢捻着,木珠子相撞,轻轻的“嗒嗒”声。

    “小伙子,每个月初一你都来,来了两年,”方丈的声音很慢,像香燃起来那么慢,“现在,是愿望要成了?”

    秦锋从软垫上起身,膝盖那儿有点麻,他没管,转身往外走。

    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从大殿里一直拖到门槛外头。

    佛还在那儿看着。

    谁也没答。

    *

    从那以后,秦锋陷入了一个又一个循环往复的冬天。

    北半球的雪化了,他就去南半球。冰天雪地连着寒霜地冻,没有春天,没有夏天,没有秋天。只有白,只有冷,只有雪板切过冰面的声音。

    他底子都在,是正经练过的,毕竟小时候那可是跟着国家队一块儿打磨过的技术。

    可他毕竟因为父亲重伤的刺激,已经太多年没上过雪了。

    就算去年一年他拼命往回捡,可有些东西捡不回来——那些一路拼上来的小孩,家里砸钱请最好的教练,用最好的板子,去最好的雪场。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比不了。

    那就走野路子。

    雪季末尾那回,雪票和酒店都往对半了打折。秦锋为了省钱,明知道那雪烂,也还是立即就过去了。

    结果刚踩上去他就后悔了:板子搓在那黄得流汤的雪上根本走不了刃,一卡一卡,像在冰碴子上磨刀。

    他站了一会儿,开始看向旁边那片野雪。

    小时候父亲第一次出事之后,教练把他叫到一边,脸板着,话很硬——

    除非哪天你不想要这条命了,否则不准下道外。

    秦锋现在还记得那句话,记得教练说这话时盯着他的眼睛。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那片野雪走了几步。

    ——现在,没人记得他,没人知道他在哪,没人等着他回去。

    他这条命,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心一横,板头一拐,滑进那片为人涉足过的深雪。

    大山里只剩下风声。

    空茫的白,无边无际。雪是软的,深的地方没过小腿,板子切进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从山顶俯冲下去的时候,速度比雪道上快得多。

    快到他眼里只剩下白,耳边只剩下风。有几个弯,他觉得板子要飞出去了,整个人要散架了,膝盖被重力撞得生疼,咬着牙把自己拽回来。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他爹,没有那间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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