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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40-50(第12/14页)
、颠倒黑白的荒谬事了?这里可是京师、是都城!将军你也曾去过塞外,当知道,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地方官员还会更放肆,手无寸铁的百姓还会更可怜。如果用我们全族的悲惨下场,换来的不是一个盛世,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政权,那就算要与它玉石俱焚,我也准备好了。哪怕我和母亲一样,都折损了,也无妨。乌家还会有新的后人长成,生生不息。”
林颂涟努力消化着她所说的内容:“可是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子势单力薄,却想这么多,这未免也太”
天真了。
玉美邀两片浅粉色的朱唇中挤出一丝微叹,眼底却有不屑:“如果皇权只是剥削,那其实有时候它也脆弱得不堪想象。”
最后一抹斜阳余晖落下,天空是深沉的蓝。
她们的脚下,许缭的尸身已被一卷草席收走,留下的鲜血在天寒地冻里凝结。
而那颗滚落在一边的头颅,不知何时也跟着一起没了踪影。
天黑前最后的光线,衬着玉美邀侧身回眸的剪影,点亮她眼中跳动着的星芒:“将军,凡事只有不想,没有不能。若你依旧有恨,大可与我一同试试这条道路。”
她的嗓音清澈、澄亮,那容颜娇美清丽如腊月寒梅:“为林家平反,为自己洗去罪名,这一天来的不会太慢。我们送许缭命丧黄泉,不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吗?”
她轻语绵绵,温软的娇口里却尽吐刀锋。
恍惚间,林颂涟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少女英雄,不顾父辈阻挠,翻身上马,执枪冲锋,一步步收服军心,到最后真的统领得了万人的军队。
“是我活着的时候最不信鬼神之说。军营里的男人们夜间入睡前都要把庙里求来的平安符放在胸口,生怕战场上死不瞑目的亡魂来找。而我却不屑一顾,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可但到头来,自己却成了最凶的那一只……呵,对啊,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不能肖想的。”林颂涟抬头轻叹。
她握住玉美邀的手,正了神色,英气舒朗的面容上已无方才波涛汹涌的戾气:“小满,我愿与你同行。”
二人执手,相顾无言,心潮却涌动着。
可就在此刻,静谧的房间里,却传来楼上厢房中“咚”的闷响,似乎是有什么柔软但有分量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林颂涟吸了吸鼻子,眉头蹙了起来。
她仿佛闻见了什么味道,开始在房里顺着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缓缓徘徊。
“是血腥味”她道。
玉美邀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林颂涟:“我总觉得这是许缭的味道”
玉美邀道:“你的冤魂是因他而生,因此对他的气息格外敏感些,这里是刑场附近,兴许是哪一阵风将血腥味吹过来了。”
可林颂涟的眉头越蹙越紧,她再度抬头,紧紧盯着楼顶,仿佛要透过楼板看穿上面一层屋子里的景象。
玉美邀瞧她这幅模样,心中也起疑。
林颂涟是武将出生,久经沙场,她的直觉未必比自己差。
玉美邀道:“既然将军放心不下,那咱们就干脆去楼上打探打探。”
林颂涟担忧道:“可你刚施了离魂之术,如今立刻重来,身子受得了吗?”
玉美邀轻轻笑道:“未必事事都要靠术法,咱们直接上楼便是。”
林颂涟还是不放心:“这座冬林阁里往来的权贵并不少,你一个蛰伏潜藏的深闺千金,在杀头的刑场四周贸然露面,是否不妥?”
玉美邀挥袖撤回了设下的结界,她推开房门,笑道:“既然都打算搅动风云了,那也不能一直畏缩在暗处。还记得昨晚那个神秘人吗?他既然刻意提示了咱们今日来观刑,咱们也不好叫他失望。正好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谁。我不可能永远潜藏下去,倒不如以身为饵,看看今日能钓出哪条大鱼。”
她勾起唇角:“真人不露相,可一旦露面,我也只做猎手,不当猎物。”
她迈步出门,看着今日有些空荡的冬林阁。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连接三楼的步梯。
林颂涟紧紧跟随在她身后,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细细嗅着那抹气味。
二人走至三楼,林颂涟压低声音道:“小满!我果然感觉那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她刚在玉美邀耳边说完这话,这厢玉美邀恰巧抬头,就见眼前的走廊里,与自己迎面而来了几位男子。
为首的年过四旬,穿着看似低调,可玉美邀也能一眼辨认出布料昂贵。
昨晚的神秘人是他?玉美邀摇摇头,应该不对,身形不一样,周遭的气场也不一样。
而与男子并排通行的,是一个打扮特别的人。
此人走路低着头,显然不想露面。明明是室内,他还披着带帽的黑色斗篷,帽子硕大,包裹住他大半个脑袋,以至于玉美邀一眼瞧过去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他二人身后则是几个寻常家仆,最醒目的便是其中一个家仆手里抱着个方形大木盒。
此时的双方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一时间都是彼此打量。
玉美邀传音入密:“将军,你认得此人吗?”
林颂涟迅速回答:“认得,是梁国公,陆载民。”
玉美邀听闻头衔,心中顿时闪过碎片化的信息。
一个月前在陵山上那位穿着诰命服制的老人幽魂,一脸哀怨,是人间还有她放不下的心事。
祖母在山间老宅的烛光下,也曾递给她信息:
“小满,我朝将领众多,有卓著功勋的却是少数。林家虽覆灭,但其实早在他们之前也有一位将领,名叫陆载民。当年他二十岁就杀得蛮夷节节败退。但可惜的是,他刚打完胜仗,就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惊了马,不仅狠狠摔了下来,更是在纷乱里被踩断了腿,浑身上下多处负伤。此后他便是解甲归田之态,隐于朝堂了。”
玉美邀心中默默处理着这些信息,她抬眸,将心中勾勒出的画像与面前这个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显然陆载民也从玉美邀的衣着气度上推断出了身份地位。他笑呵呵地先一步打招呼:“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千金?”
玉美邀微笑着略施了一礼,从容优雅道:“晚辈是奉恩侯之女,家中排行第五。初见国公爷,晚辈给您请安了。”
陆载民了然:“哦——原来是玉五姑娘,略有耳闻。玉五姑娘对老侯爷一片孝心,京城皆知啊。前几日就连柳相公这样的人物,也夸起你们奉恩侯府的女子深明大义,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不过玉五姑娘如何得知我是梁国公的?”
玉美邀道:“国公爷周身有将才之气,即便已多年不上沙场,晚辈仍能察觉。晚辈虽自小长在乡野,但当初国公爷的威名可是人人皆知。所以晚辈心里只需要稍微对照年纪便能猜出一二了。”
陆载民哈哈一笑:“玉五姑娘冰雪聪明,这眼力可比我家中犬子强多了。”他寒暄道。
玉美邀赶紧接过话茬:“国公爷谬赞了。哎?您今日来酒楼,莫不是特地点了几道菜回去,用作家宴?”
说着,她的目光还刻意往陆载民身后那个木盒子上瞧了瞧。
陆载民却状似无意地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玉美邀望向木盒的视线.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有些牵强地笑了笑回答:“是,家中有个厨子告假,想着左右今日无事,便特来带回去几道妻儿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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