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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40-50(第11/14页)
让方圆之内的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恍恍惚惚的林颂涟猝然一顿。
本将端起茶盏轻饮一口的玉美邀也停住了动作。
而那颗刚滚落的头颅,还带着热气,没来得及闭紧的双眸中,好似满是痛苦。
媚惑三殿下?邪术?
“呵”玉美邀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怪不得这圣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要到处斩了许缭才宣读。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岳上行的罪孽、皇室儿孙不恭不孝的丑闻,竟是这样被一股脑地推到了死人身上,一了百了。
“砰”。
玉美邀面前的杯盏被外力一下推翻,林颂涟猛地起立,有些失控地失声大喊:“就这样?!凭什么!!”
“岳上行的罪孽就这样甩到许缭头上!许缭是该死!那事实真相呢!是岳上行唆使他戕害我林氏一族满门!是他妄图染指边境军权!怎么到头来我林家的冤屈,陛下不仅只字不提,还反过来言之凿凿地给那厮遮羞?!”
“狗!皇!帝!——”她迅速转身,想要冲出门去,“我要去杀了他!——”
玉美邀眼疾手快,她飞速滑出几张符纸,贴于这间屋子的四面门窗。
林颂涟的魂魄刚要破门而出,却如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硬生生被反弹了回来。
“你要阻止我?!”她本该清明的眼眸,竟然毫无征兆地彻底漆黑一片。
玉美邀心神一震。
不好!
许缭死后,林颂涟好不容易要泯的恩仇,却被一道圣旨重新激发了更浓烈的恨意!
在她心里,比起被爱人背叛,整个林家的清誉与赤胆忠心,更不容被抹黑。
“将军!冷静!”
玉美邀迅速扎破手指,将带血的手掌撑开,五指紧紧地覆盖住她的面容,镇压着她七窍里不断喷涌而出的怨气。
林颂涟受她所限,顿时动弹不得。
可她此刻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冤魂隐隐有按捺不住的趋势:“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这污名不是你来背!满门屈辱不是践踏在你身上!你怎么和我感同身受?!”
“怎么不能!”玉美邀提高了嗓音。
“我怎么不能和你感同身受!我懂你有多苦!因为我又何尝不是?!”她另一只手握紧了林颂涟的肩膀。
“我的母族,身负通冥术数,百年间都安安稳稳地维持着世间与九幽的和平!可祖先一朝痴心错付,就被反手推入深渊!我们几乎全族覆灭!术法流逝,唯独几人幸存,只能仓皇逃难、苟且偷生!”
她铿锵有力地说着,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原本隐姓埋名,从此隐居起来,也好活下去,可我的母亲数年前入京,来寻她杳无音讯的生父,但下场是什么?有去无回!将军,我还未告诉过你,我是母亲的第三个女儿,前面两位姐姐出生不足月就不明不白地夭折了。我降生后,因着依旧是个女儿身,所以整座府邸无人替我与母亲高兴。我能平平安安在那个家里长到五岁,也是我母亲拼上了最后的尊严和希望才强保下来的!”
林颂涟眼底的黑气顿时凝滞:“你说什么?”
玉美邀将撑在她脸上的血掌收回,继续道:“如今我重回玉家,是何处境你也瞧见了,沉默回避的父亲、贪财无度的继母、别有用心的叔伯……若不是老侯爷逝世,祖母决定借机将我送回,恐怕他们这辈子都记不起还有我这个人了。而当年造成母亲去世的罪魁祸首……我至今都无线索。将军,我不恨吗?我可以肆意发泄吗?”
林颂涟返握住玉美邀的手,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话来。
玉美邀强压下心中翻涌起的波涛,微垂着眼眸:“祖母在生产时落下了腿疾,可也正是那个时候,她的丈夫悄悄盗走了我们祖上留下来的法宝物件。祖母身子孱弱,不便入京寻夫,待母亲长大,可进了京又……”她似乎有些哽咽,但林颂涟知道,她在努力刻制。
玉美邀道:“祖母把我接回山间后,便一心一意地培养我。十二个年头的寒冬腊月、盛夏酷暑,我唯一做的,就是没日没夜、起早贪黑地练习术法。我每日听在耳朵里的,便是这世上无人可以信赖。”
她松开林颂涟的肩头,摊开自己的手掌十指:“你瞧,这双手上扎不完的细密孔洞,流不尽的血……我自己都记不清儿时因流血过多而晕过去多少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林颂涟托起她的手, 在昏暗的房间里借着微光瞧去,那纤纤玉指上的孔眼细小而繁多。有的已经快愈合了,有的是这阵子刚留下的。
林颂涟心疼地起唇, 去微微吹气,尽管这对伤口而言并不起作用。
玉美邀道:“我的母族,姓乌。古老、传奇、但血脉稀疏。乌家儿女的血, 天生就或多或少的拥有通连九幽的奇能。百年前, 前朝暴政, 祖先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所谓的恋人打败劲敌。可天下大业已定之后, 换来的不是封后共治江山的承诺兑现, 而是对她的禁锢、对整个乌氏一族的屠杀毁灭!”
林颂涟听得有些发愣:“乌氏一族我略微有耳闻, 大概只在坊间的一些志怪奇谈里听说过,传说中你们早就销声匿迹了”
玉美邀戏谑地一笑, “若非迫不得已,又何至于此呢。是死里逃生的族人怕自己一旦行踪暴露,就会再度迎来杀身之祸, 所以只能极力隐匿行踪。”
林颂涟沉默了。
她背负的是林家灭门的血海深仇,而眼前这个向来镇定自若的年轻女子也“不遑多让”。
她年纪比自己小上一轮不止,却遇事果决冷静,泰山蹦于前也面不改色。若非有异于常人的苦衷和煎熬的过去,哪个少女能天生拥有这般性子。
“听你的叙述, 我方知为何我朝天子代代都明令禁止术法、贬低方士,且将之称作妖邪。原来他们当初之所以能打下江山, 靠的便是这个能力。只可惜,他们卸磨杀驴后,寝食难安, 生怕自己千秋万代的子孙基业也终将毁在同样的方式之下。所以才要把你们族人赶尽杀绝。呵,帝王的本色,本就是薄情寡性!百年前被辜负的是你的先祖,百年后的今日,我林家便重蹈覆辙。”
玉美邀微微抬头,似是无奈,又似是吐露发泄后的放空:“将军,今日的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一人说过。”
林颂涟点点头:“但是小满,你还没在经京城待太久,兴许还未预料到这里的水有多深,你想啊,你母亲当年同你一样身负异能,但不仅寻父未果,还死得蹊跷。所以,若要查找真凶,恐怕会顺藤摸瓜牵扯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人。万一到时候你要面对的……”
玉美邀的神色已变得如往常般平静,可她的眸光仿佛凝结成一把利剑,锋芒毕现:“我回来,当然是要一步步重塑属于我们的荣耀和自由。”
林颂涟眼睛瞪得大大的:“重塑?!你如何重塑?!你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如果到了非得如此的那一步,我也不会退缩。”她深深望了林颂涟一眼,“将军方才不是刚看清帝王本色吗?”
她重新立起,伸手推开门窗,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即将消逝,行刑后的街道更显荒芜寂寥。
“你瞧啊,岳氏江山如今已过百年,当初族人的旧事于我而言也如同古老的传说,我大可以摒弃前嫌,只专注于为祖母、为母亲去讨公道。但我入世才多久?便已经看了多少罔顾人伦、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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