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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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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她低声在贺兰瑄耳边说道,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坚定的力量,“战争结束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贺兰瑄被她拥着,整个人僵了僵,随即把头慢慢靠在她的肩上。他闭着眼,声音闷闷地从唇齿间挤出来:“你要照顾好自己,你的伤还没好全呢。”

    话到此处,他忽然受到了某种提醒,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亲手绣的平安符。平安符的颜色虽不华丽,素净朴实,但针脚却极细致,每一道线迹都透着用心。

    他将平安符捧到萧绥面前:“这符好几日前就绣好了。上回你仓促出征,我没来得及给你,后来耽搁久了,一时给忘了,正好现在补上。你收着,贴身带着,据说很灵验的。”

    萧绥顺手将符接过。平安符上带着贺兰瑄的体温,丝丝暖意顺着指尖渗进心口,像悄无声息地钻进最软的一处。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平安符:“难为你费心思做这个。”说着,稍稍扯开衣襟,将东西妥帖的塞进内侧的一个暗兜内。

    贺兰瑄见状,唇边的笑意舒展开来:“我实在帮不到你什么,也就只会做些这种小玩意儿。旁的我什么都不敢求,我只求你能平安回来。不管你信不信它,都得好好戴着,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

    “好。”萧绥应过声,抬起头,眼睛看着贺兰瑄,脑海中却浮现起贺兰璟的脸。想到兄弟俩彼此间的反差感,她饶有兴致的笑了笑,随口打趣道:“你与贺兰璟虽然长得像,个性倒是截然不同。你的针线活计做的这样好,想必从前也没少为他做罢?”

    花还用起名字?

    贺兰瑄不理解,但看着萧绥笑盈盈的脸,没说什么,只轻轻应了声:“好。”

    “那你好好照顾它,别让它死了。”

    贺兰瑄点头。

    二人吃过饭,贺兰瑄要去洗碗,萧绥想抢没抢赢,只好由他去。她倚靠在门框上与他聊起今日在外面逛街时的所见所闻。正聊到兴头儿上时,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贺兰瑄腾不开手,萧绥见状自觉迎了出去。

    门打开,外面站着位男子。

    男子见到她,登时一脸惊诧。

    萧绥瞧着他粉白的脸庞,清瘦的身形,立刻明白他是贺兰瑄的同僚,是来找贺兰瑄的。侧身将路让出来,她冲里面一扬下巴:“进去罢,贺兰瑄在洗碗呢。”

    来者不是别人,是同在司礼监当差的郑椿。郑椿跨进院里,低着头站在屋檐下,没敢乱走动。他想去打量萧绥,可又怕冒犯到人家,于是只能用小鸡啄米似地方式偷偷瞥一眼,再瞥一眼,瞥到贺兰瑄现了身。

    贺兰瑄刚洗过手,一边往出走,一边在围裙上把手擦干。

    武原、丹岳皆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顺利收复。北凉守军几无招架之力,散兵游卒逃窜各处,被魏军一支支清剿,犹如拂尘拂去案头微尘,不留半点痕迹。

    萧绥并不急于回答。她望着贺兰璟静默了片刻,随后勾动唇角,笑容淡淡:“我不要城池。”

    贺兰璟一拧眉头:“那你要什么?”

    萧绥偏过头,目光移向不远处的贺兰瑄。那一眼,安静而直接。下一瞬,她抬起手指向对方:“我要他。”

    贺兰瑄身子猛地一僵。

    他原本端坐席间,还在思索方才商议的条款,忽然被这一句话点到名,意识像是骤然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他瞪大双眼看向萧绥,未等开口,脸已经先红透了。

    第180章 登极见乾坤(七)

    殿中哗然再起。

    议论声层层叠叠地压过来。有人互相交换眼色,有人探头与身边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则察言观色地看向贺兰瑄。

    作为这场纷乱的焦点,贺兰瑄缓缓低下头。

    他将情绪压在眉眼下,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闪动着的微光。然而唇边若有似无的一点笑意,终究还是泄露了他真正的心意。

    一旁的贺兰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番若真在明面上以“联姻”为名义,将贺兰瑄送往大魏,那么贺兰瑄与萧绥的关系不再只是一桩私情,而是一纸昭告天下的国事。

    从此之后,贺兰瑄将不再只是自己的兄长,他会成为别国君主的配偶,成为别国一部分,此生最富浓墨重彩的部分也都将写入别国的史册里。

    彼此间横亘的不只是山川路途,还有国号,还有立场,还有朝臣的眼睛与史官的刀笔。

    从前兄弟相见,不过一壶酒、一匹马,草场上并肩驰骋。往后若想再见,需遣使递书,需定礼仪、排仪仗、选日子,甚至还要衡量彼此的身份高下。

    一句家常话,都可能被解读成邦交暗示;一个眼神,都要顾及旁人的揣测。

    礼数与分寸,会成为一座座大山,层层叠叠压在两人之间。

    屋内摆设简单,诺大的屋内仅有一方圆桌,几张椅子。

    房门被人推开,挽竹端着茶点进来,反脚一勾将门带上。

    “主子,芙蓉锦新出的绿豆糕点。”

    他将茶点放在萧绥跟前,而后站到萧绥对面,等待她吩咐。

    “这两日,贺兰府的侍卫带回百宁郡一案的证人,路上遭袭被人所救,可知是何人所为?”

    “回主子,是属下。”挽竹恭敬回应,见萧绥没有阻止,又继续道:“那日属下本打算带人去荒山探路,没想到遇见被一群刺客围攻的二人,属下见其中一人武功路数是贺兰王府的,知他应是贺兰世子身边亲信,又想起主子此番目的,便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阴差阳错,倒是帮了大忙。”萧绥捻起糕点,轻咬一口,酥脆甜腻的感觉让她开心的弯起眼。

    挽竹上前几步,倒好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萧绥吃完一块糕点,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糕点碎渣,“荒山有什么动静?”

    “属下等无能,荒山表面并无异样,实际上遍地毒物,属下纵有您给的药,也无法深入,未免打草惊蛇,只得先行退回。”

    萧绥垂眸,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先不管荒山,改日我亲自去看看。

    贺兰世子在查七年前百宁郡决堤一案。

    再要翻越,谈何容易。

    可是贺兰瑄的心思已不在北凉,贺兰璟深知这一点。除了他对萧绥的情谊,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留,是留不下的。

    走,该怎么走?

    以什么名义走?走了之后,又将会过怎样的日子?

    贺兰瑄是个软性子的,受了欺负向来是忍气吞声。如今面对人生大事,他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无论如何都得替哥哥争一争。

    思及至此,贺兰璟只觉得一口气顶到嗓子眼儿。他不再犹豫,朗声开口,声音强势地压过殿中议论:“陛下好大的口气。”

    他目光直视萧绥,语气不卑不亢:“我兄长如今是我北凉的国君,帝王之尊。你打算怎么要?难不成,还要像从前那般委屈他?”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

    贺兰瑄曾在大魏以侧室郎君之身侍奉萧绥的事在场众人并非一无所知,只是自他登基以来,人人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那段往事,说不上是丑闻,却也绝对不算体面。

    林山大步进屋,侍卫打着火把跟上。

    床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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