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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生子。然后等孩子长大,再打工、挣钱,继续下去,拧成一根没有终点的麻绳。

    陶德旺不该死,陶洋也不该落入这样的人生境遇。

    贺兰振业以为除掉陶德旺就能吓退萧绥,但正是这第二条人命的重量,反倒给她的执念加了码,添了一层不惜与之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案子,她必须查到底。既然所有的悲剧都从一处起,那就沿着那根线往下找,总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一日。

    那时她对陶洋说:“钱的事你不用管,案子也由我来想办法。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长大。人类社会有明确的阶级划分,这不是偏见,是现实。想要不被人踩在脚底下,就别做蝼蚁。读书对你而言,是一条出人头地的捷径,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好好把你妹妹带大。”

    她说完这话,陶洋看着她的眼神变

    了,像是在浑浊水里摸到一截浮木。他没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如今再看眼前这个贺兰瑄,西装笔挺、高高在上,她忽然有些好奇,自己离开后贺兰瑄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但她终究没敢问出口,因为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心虚。

    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萧绥略带玩笑地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贺兰炜那个性子,估计不会这么容易罢休。下次再对你动手,我可不一定能像今天这样及时赶到。”

    贺兰瑄听了这话,抬眼和她对视一眼,目光沉沉的,似乎有些复杂:“没关系,我有办法对付他。”

    萧绥沉吟着点了点头,有关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恩怨,她并不想多问。贺兰瑄低下头,抬手掐住眉心,拇指摁得凶狠,像是在逼自己清醒:

    “是,但我别无选择。你知道的,他和我一向水火不容,明里一套,背后一套。我能忍的都忍了,这几年我一点点收回他和陈斯月手里的股份,这才勉强稳住集团的控制权。他早就恨我恨到了骨子里。”

    窗外天色已暗,玻璃幕墙上映着层叠灯影,远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尾灯如水红的线,在夜色中无声滑过。室内灯未全亮,昏黄的投影里人影并不清晰。

    萧绥忽然像是从某种隐形的停滞中回过神来,视线在周围的地面上游移一圈,那只撞击过贺兰炜的提包还躺在地毯上,拉链微张,像个不合时宜的笑口。

    她俯身将它捡起来,接着又用脚尖勾回那双被她在慌乱中蹬掉的高跟鞋,重新踩进去。穿好鞋,她习惯性地把鞋后跟地上轻轻一磕,带出一点干脆的声响。

    俯身弯腰坐回沙发上,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那份报告,平整地摊在膝头,抚了几下,才将它推到茶几中央,手指沿着玻璃桌面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迹。

    “我今天来,是为了Stellabot办公新址的事。”她语气平稳,“我已经现场去看过了。地基沉降严重,结构问题不小,如果强行维持使用,后患无穷。只能全部拆掉重建。”

    贺兰瑄点了下头,没急着说话,先将报告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看。纸张的摩擦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停顿几秒,神态十分认真。

    萧绥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之前你提过让我驻场,我现在同意了。我会保证每周有三天在Stellabot现场办公,以减少沟通成本。另外,原定工期是十六个月,我希望能延长两个月。资金方面……”她顿了顿,看着他翻页的动作稍缓,“预算大概是原来谈定的三倍,这部分的决策,需要你定。”

    贺兰瑄翻到最后一页,手指轻轻敲了敲页面,又敛了眼神,呼吸略深,像是在做内部消化。他将报告合上,搁回茶几,微微抬头:“沉降问题,没有其他可行方案?”“我会尽快把设计方案整理出来。”她眼神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什么含糊未尽的东西藏进去。然后,她说:“再见。”

    一句“再见”,轻得像呼吸,重得像封门。

    贺兰瑄依旧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拉开门,消失在门后。而心头的千言万语,像一张未曾递出的请柬,随着夜色,静静遗落在桌上。

    另一头,萧绥离开集团,刚坐进车里便顺手掏出手机,把与贺兰瑄的谈话结果发进了工作群。

    她飞快敲下一行字:“明早九点,会议室集合。”

    项目工期紧得像勒在脖子上的绳子,她得在设计阶段尽量压缩时间,替施工腾出更多缓冲。往后几天,她脑子像被熬干的锅底,翻来覆去地琢磨方案,在和团队的反复讨论中验证推演,试着把那些潜藏的纰漏,一根根揪出来。

    做设计是耗神的活,尤其这种天天吊在神经上的状态,几天下来,她身心俱疲。于是到了周六清晨,她打算赖个床,偷点懒,给自己松一口气。

    眼看着裴子龄一言不发,元祁眼底那点残存的兴味终于淡了下去。

    他像是失了耐心,轻轻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衣袍下摆在地面拖出一道冷硬的弧线。随即,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内官淡淡吩咐了一句:“拿进来。”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判决。

    内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退下。片刻后,只见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只漆黑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之上,静静躺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绫,在昏暗的殿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一瞬间,裴子龄呼吸一窒。

    元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用途的物什,语气却反常地平缓,甚至称得上温和:“你放心,等你走了,朕自会替你料理后事。”

    他说得从容不迫,仿佛谈论的不过是朝中一件寻常政务:“朕会对外宣称,你念及母亲情深,不忍她孤身赴黄泉,自愿随她而去。名声、体面,朕都会给你。”

    元祁略一停顿,像是在思索什么,继而补充道:“朕还会为你加谥,许你以府君之礼下葬。裴氏的脸面,会因为你这条命,增光添彩。”

    他说到这里,目光终于落回裴子龄身上,语调骤然冷了几分,像是揭开了最后一层遮掩:“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动手,还是要朕吩咐人,帮你一把?”

    第126章 雾深人不渡(十三)

    这一句话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裴子龄的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他看着那条白绫,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不……”他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求您……求您饶了我罢。”

    他用尽力气往前爬了半步,伸出手,死死攥住元祁衣袍的下摆。那动作卑微又仓皇,毫无尊严可言。

    “我……我保证……”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保证以后一定听您的话……我再也不跑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膝行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元祁的衣角,像是攥着自己仅存的生机。

    可是元祁站在那里,始终无动于衷。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子龄,那副卑微、恐惧、拼命抓住最后一线生机的模样,让他恍惚了一瞬。记忆深处,有一个早已被他掩埋的影子,被这画面生生翻了出来。

    曾几何时,他也站在这样的位置上。

    那时的他,同样跪着,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头,不得不舍弃尊严,不得不向人乞怜、哀求。母族式微、储位不稳,一句话、一封密奏,便能将他从云端掀落。他记得那种滋味,被人踩进泥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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