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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100-110(第9/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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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洋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宽阔明亮的城市,忽然觉得心口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上,好像被什么温柔的力量推了一把,悄悄鼓动出一团生机。
那团生机蕴含着炽热滚烫的暖意,像是包着一颗不甘沉睡的种子,正蓄着力气,要从沉土里一头扎出来,带着些懵懂,也带着点蓬勃而生的希望,即将一路破土、生花。
时隔五年,她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
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了她。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群,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着的那丝味道都是熟悉的。
高珺宁一边开车,一边闲闲的开口:“你之前应该来过平津吧?”
萧绥的声音很轻:“来过。”
“你好像不是平津人?”
“不是,我是宁海人。”
高珺宁眉毛微扬:“呦,那还离得挺远的,那你之前来平津是来做什么?旅游?还是工作?”
萧绥深吸一口气,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欺骗对方,可也不想将讳莫如深的往事轻易地说出口。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僵滞时,萧绥回答:“住过一段日子。”
高珺宁点了点头:“那挺好,我还担心你过来会不习惯。平津近些年发展的不错,政府对咱建筑行业也有不少政策优待。你就安心在这里安顿下来,有什么事儿随时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萧绥抬眼看向她,笑了笑:“行,我不跟你客气。”
汽车穿梭在繁忙而密集的车流中,她们在路上被堵了一段,及至开到市区时,已然华灯初上。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前走去。
话音刚落,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只听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夹带着呼喝与惊呼。
鸣珂抬头望向门口,正要起身去看,贺兰瑄却抬手制止:“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哐”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只见房门被人从外头猛力推开,冷风伴着雪粒卷入屋内,将炉火吹得“呼”的一颤。贺兰瑄被冷风激得一怔,抬头去看究竟是谁闯了进来。
下一瞬,他整个人霎时僵住。
倏忽间,他看见了元祁的身影。
那双眼像覆着一层黑雾,恨意、怒意、杀意夹杂其中,仿佛能将人生吞活剥。元祁站在门口,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极限的野兽,气息濒临失控。
第106章 风急满江天(三)
鸣珂瞪大了眼,完全没料到太子殿下会突然闯进来。寒风裹着雪气涌入室内,吹得火炉的火苗都抖了一下。他刚张口:“你们——”
话音未落,随元祁而来的两名内官已经如狼般扑上前来,动作利落又粗暴。一个揪住鸣珂的后衣领,另一个迅速捂住他的嘴,将他整个人往外拖。鸣珂先是愣住,随即剧烈挣扎,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却被按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切快得像闪电,连呼吸都来不及换。
贺兰瑄只觉心脏被人骤然攥住,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声音拔高:“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他——”
他正喊着,脚步又跨前一步,恰好逼近元祁的身侧。元祁眼底阴影深沉,寒意如刀。只见他抬手,不带丝毫犹豫,手掌稳稳按在贺兰瑄胸口,猛地往前一推。
力道之大,震得贺兰瑄胸口一闷,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后退。脚尖踢到椅脚,又撞上桌案,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才堪堪稳住身形。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元祁那双阴鸷骇人的双眼。
屋门已被重重关上,外头的侍从和内官自动撤出,只留下一间灌满冷风的屋子,以及两人之间凛然的对峙。
元祁步伐缓慢,却带着逼人的压迫力,一步、一步,踏得贺兰瑄背脊发紧。
真是巧啊!刚才看见张相,现在又看见他儿子。萧绥见贺兰瑄不说话,但耳朵悄然红了,料想他是害羞,于是主动吻了上去。
贺兰瑄只觉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流窜到四肢,身体骤然起了反应。
“五娘!”身体的强烈反应带来理智的反扑,贺兰瑄一把按住萧绥的肩膀,将她往外推出些许距离,“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整张脸都染上了桃色,常年云淡风轻的眸中难得有些慌乱,声线也微微发颤。
萧绥很错愕,眸光暗了暗:“你……不喜欢吗?”
贺兰瑄立即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
贺兰瑄字斟句酌地说:“我……不太好意思,那天毕竟是借了酒劲儿……”
萧绥有些失望,但也没咄咄逼人:“那好吧。”
紧接着,她忽而瞥见贺兰瑄腰腹下方隆起了一道“山脉”,快赶上婴儿手臂粗了,不禁心生疑惑。她伸手一指,问:“咦,这是什么?”
贺兰瑄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当即神情一僵,心底生出一股逃离的冲动。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见她眼中满是求知欲,他料想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而非故意取笑他。他无心在这个时候与她传授那方面知识,胡乱搪塞道:“这是我的……匕首……”
“哈?”萧绥惊疑交加,“我是听说过,有些人会在身上藏武器,可是……你为什么要藏在腰腹中间?这处很明显不方便拿取呀,人家都是藏袖子、靴子里的。”
贺兰瑄竭力维持镇静:“我本来是把它塞在胸前的,不知它什么时候滑下去了。”
此时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萧绥还是觉得奇怪:“可是我之前都没看见你胸前有什么匕首轮廓啊。”
贺兰瑄一本正经道:“黑衣服就是这样的,所以很多刺客都喜欢穿黑衣服。”
“原来是这样吗?”萧绥信以为真,“我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个诶。”
贺兰瑄笑了笑,道:“劳烦五娘背过身,我把它拿出来。”
“好。”萧绥背着贺兰瑄在罗汉床上坐下,“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贺兰瑄在另一侧坐下,集中精力去镇压体内的欲/念。平常,只要他有心抑制,它都下去得很快,今天却是格外顽强……
萧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问:“怎么那么久呀?”
不就掀开衣服取个东西的事儿吗?又不麻烦。
贺兰瑄道:“匕首柄上雕镂的花纹勾住衣服了。”
萧绥:“……好吧。”
她只好耐着性子等候,半刻钟后才终于听贺兰瑄道:“好了。”
萧绥转身,把贺兰瑄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还是没看出来他身上哪里有匕首的轮廓。她好奇地问:“你的匕首藏在哪里了?”
“袖子里。”贺兰瑄道。
萧绥恍然:那确实不容易被看出来。
紧接着,她突然心血来潮:“给我看看你的匕首呗?我感觉它好像比寻常的匕首大一些呢。”
贺兰瑄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萧绥没想到,贺兰瑄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不由得目露失落,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好吧。”
贺兰瑄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太硬了,忙放柔语气解释,更准确地来说是搪塞:“五娘,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传家宝,轻易不示人。”
萧绥秀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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