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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了别人?”

    话音骤断,他的眼神瞬间黯下,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猛地一闭眼,整个人扑倒在床榻上。厚重的锦被被他抓得皱起一团,脸深深埋入床褥之中,肩膀微微颤抖。那呼吸声断断续续,像是被压抑太久的哽咽硬生生撕裂开,在寂静的空气里拉出一声低沉的呻吟。那不是哭,更像是一种被彻底击溃的屈辱。

    誉宁在旁怔立良久,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想要上前,手指却僵在半空。

    元祁的气息像燃到尽头的火,随时可能暴起成灾,他不敢贸然靠近。

    屋里的烛火因为气流轻轻颤动,光影斜斜晃在元祁的身上,那样的景象让人心里发凉。

    从那之后他进了暗阁,七年没有出来。

    出来以后,他是公主的东西。公主把他当药当玩具都没有关系,但是,也可以有关系。他还没有习惯当一个玩具,他需要温柔,需要她抱一抱。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该对他那么温柔,让他错以为做这样亲密的任务,都会附赠温柔的酬劳。

    贺兰瑄摇头。

    萧绥嗤笑:“又不痛了?”

    公主的耐心很少,她已经觉得烦了。

    贺兰瑄抬起眼睛,看着公主。他得承认,有些时刻他很讨厌公主。讨厌她的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那么满意他,不高兴的时候,又让他那么痛苦。可是他又得承认,对于公主这样的地位,能弯腰问他这样的问题,对他而言是殊荣,她已经对他很好了。

    誉宁迟疑良久,指尖在衣袖里蜷紧又松开,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几乎带着祈求般的小心:“殿下,您万不可轻举妄动。”

    他的话一顿一顿地往外挤,每个字都像在刀锋上走,轻微得几乎被呼吸掩去:“先前因高聿铭的事,圣人心里本就对您多有不满。若非公主与您成了亲,这储君之位,未必还能坐得稳当。”

    他抬眼望向元祁,神情惶恐却又不敢太近,声音越发低下去:“殿下,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您再恨、再委屈,也得忍。此刻若与公主翻脸,只怕给旁人看了笑话,反被人借势挑拨。待您登基之日,天底下自有一番新算。可若在此时失了分寸,一朝功亏,再无回头之地。”

    屋中依旧无人答话。只有元祁的呼吸,粗重、断续,像被困兽咬碎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肩头轻轻一抖,那动作短促又极力克制,像被刀锋刺破后的余震。片刻之后,那抖意慢慢止住,他垂下头,喉咙里闷出一声极轻的低吼,怒火被死死压回胸腔,化成一股暗红的血气,生生咽了下去。

    都不是省油的灯。朝廷内忧外患,做皇帝的不知轻重,当公主的没有规矩,朝臣争凶斗狠,百姓怨声载道。烧了一个谨身殿不够,又烧一个公主府,下一个要烧什么?烧起整个大周的战火吗?她没有办法再冷眼旁观下去了。

    太监侍从们簇拥萧珏离去,还了萧绥一个安静空荡的凌霄殿。

    明洛把佩剑收好,命宫人该去扫洒的扫洒,该去收整库房的去收整。她犹豫地看向寝殿内侧,却听见公主惫懒地道:“帮我备水吧,备多些。”

    明洛是觉得公主今天行事太有失稳重了,这里不是公主府。如果他们反复无常的新帝不再为和亲之事而顾忌,把猎犬牵来,把她私通的事完完全全地翻出来,就有理由把她身边的人全部押走。失去任何一个人,都等同于失去一个能伸出高墙的臂膀,失去得多了,她的理想抱负就永远只能是镜中水花,再无可能了。

    她难道还沉迷于美色了不成?怎么连点危机感都没有了?明洛拉住公主的手臂,严肃地站在公主面前,避着宫人们低垂的视线道:“公主,我们赌不起。”

    回到内殿,伺候的女使们早已按规矩备好一切,铜盆里热气蒸腾,香料浮在水面上,氤氲着一缕淡淡的檀香。萧绥素来不喜繁冗,衣裳一层层解下,由宝兰在旁递取。她入水时未发一言,整座屋子只余水声,缓慢而沉静。

    半个时辰后,水汽散尽,香气依旧缭绕。她披着头发出来,换上轻软的寝衣,走入内室。屋中已燃上炭火,火光从铜炉的缝隙里溢出,映在她脚边,暖意逼人。

    她走到墙角,亲手拂灭油灯。昏暗之下,只有火盆的光晕在地面上轻轻跳动。她不喜欢睡前有太多人伺候,这个习惯是多年征战时留下的。于是只吩咐宝兰守在外头听候差遣,自己一人入寝。

    屋中安静下来,窗纸上映出一抹柔淡的月色。她借着那一点光,摸索着走向床榻,动作极轻。脱鞋、解带、翻身上榻,一切如往常般有序。

    然而就在她即将躺下的那一瞬,一种极微的异样感从背后浮起。那种被注视的错觉,冰凉又真实。她的心脏骤然一紧,身体几乎凭本能做出反应,手掌已抬起,准备扬手朝对方劈去。

    就在此时,月光顺着窗隙落下,照亮了床榻深处的一角。她看见那处阴影轻轻动了一下,轮廓柔和,带着熟悉的气息。

    萧绥的动作顿住,眼神一瞬间凌厉,又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第97章 欢筵掩薄霜(九)

    萧绥定睛望去,只见床角处那团阴影微微动了动。月光顺着窗纸斜斜洒进来,将那道身影的一半勾亮。

    贺兰瑄正跪坐在床角,整个人缩着身子,像是怕被看见,又像是在暗处等候许久。

    他身上只披着一条薄被,领口松散,发丝凌乱地垂落,几缕贴在鬓边。那张素来温和的脸隐在暗影里,神情模糊不清,唯独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出潮湿晶莹的微光。

    萧绥怔在原地,呼吸微滞。静默良久,才试探着凑上前,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背后被人议论和当面被泼脏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此刻萧绥被许多不友善的目光注视着,只觉如芒在背,难受得很。她的大脑也是一片混乱,除了“这女人是受人指使来诬陷她”的结论,她什么也想不绥楚,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一旁的碧蓝怒不可遏,正想叫侍卫把这女人拉下去拷问,便听贺兰瑄的声音轻柔响起:“五娘放心,我来解决。”

    萧绥得了贺兰瑄这句话,纷乱的心神突然就安定了下来,立即点了点头。

    碧蓝见状,只好按捺下来。

    贺兰瑄快步走到那女子身边蹲下,拉住女子的胳膊,强行止住她磕头的动作,并按着她的肩膀扶起她的上半身。

    女子瘦弱的身体抖如筛糠,她惊慌地看着贺兰瑄,额头上血肉模糊,鲜血像数条毒蛇一样蜿蜒在她面上,看起来实在是可怜极了。她颤声问:“你、你要做什么?”

    “娘子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贺兰瑄声线温和,音量不算高,刚好能让在场每个人听到,“方才我们殿下连半点反应都没来得及给出,娘子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女子怯怯地看了萧绥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围观众人都领会了她的意思。

    “你听说公主凶狠暴戾,所以很害怕,对吗?”贺兰瑄问。

    女子依然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等于承认。萧绥这时才发现,贺兰璟衣裳的质地、纹路和贺兰瑄的完全不一样。

    她懊恼不已,急忙后退几步,与贺兰璟拉开距离:“怎么是你?!”

    贺兰璟面无表情:“殿下觉得应该是谁?”

    萧绥不想回答,没好气道:“你没事穿黑衣服干嘛!”

    贺兰璟蹙眉:“贺兰某不能穿玄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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