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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60-65(第4/20页)
待宁邈落下最后一笔,入目是一副花鸟画。
线条杂乱无章,画风狂放,颇具癫狂之感。
这与宁父所教的作画风格相悖,宁邈却仿佛与人大战三百回合,疲惫、委屈、痛苦等诸多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只余下满心的快活。
这日,是宁邈第一次尝试着反抗父亲。
这一夜,宁邈是笑着入睡的。
翌日,宁邈早早便带着行李来到书院。
整理好寝舍,他只身来到后山,躺在挂着露水的草地上,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对着山林大喊——
“我不喜欢读书!”
“我不喜欢晚睡!”
“我不喜欢戒尺!”
宁邈向天空露出个毫无阴霾的笑。
“我做到了!”-
官府调查了整整一个月,仍未查出杀害谢勇的真凶。
起初谢家人不甘心,日日往县衙跑,还试图以势压人。
县令大人不想丢了官帽子,想法子搭上直隶的一名官员,想要通过此人向谢家小姑的夫君求情,请他通融通融。
此人得知来意,直言道:“不过是个妾室罢了,汪大人虽喜好美色,却是个拎得清的,不会为了一个妾对你如何。”
“再者,据说前阵子汪大人得了个十分貌美的扬州瘦马,哪还顾得上旧人。”
如此这般,县令大人把心放回肚子里,悠哉悠哉回到青阳县。
恰在此时,谢母传来孕信。
谢家之所以闹腾,是因为谢勇乃是三代单传的独苗苗。
如今谢母有孕,全家都围着她转,哪还顾得上一个死人。
谢父去了两趟县衙,见案件仍未有进展,便彻底将谢勇撂到脑后,一心一意盼着未出生的小儿子。
“所以这是一桩悬案?”
“显而易见。”
“这样也好,至少”
至少那替天行道的人不必遭受律法严惩。
在差役的盘问下,谢勇及其同伴,张腾和马辽的恶行被公之于众。
但凡良知未泯的,都认为谢勇该死。
痛斥谢勇三人之余,甚至暗暗钦佩起杀了谢勇的人。
“有胆识有智谋,真想与他结识一二。”
谢峥听着前桌碎碎念,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莫要多生事端,就当谢勇那事儿没发生过吧。”
前桌叹口气,遗憾作罢。
李裕追问:“不知书院是如何处置另两个人的?”
“自是逐出书院了。”前桌饮一口水,晃晃水囊,“除了他二人,凡此前记过的,也一律逐出书院。”
宋信之前,凡霸凌行为,一律私下进行,山长、副讲、教授等人一概不知。
直到宋信所为传开,那些霸凌行为才跟着浮出水面。
考虑到部分人只是从犯,或情节较轻,并未逐出书院,只给予记过处分。
但如今看来,只记过还是太轻了。
唯有逐出书院,永不录用,才能达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二来,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谁也不知道杀害谢勇的凶手会不会再次动手。
李裕板着脸:“所有霸凌者都该死!”
此言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谢峥把玩着镇纸,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七月底,谢峥又在小考中稳居第一,顺利升入启蒙丙班。
宁邈第二,李裕第三,同样顺利升班。
宁父得知宁邈的成绩,自是怒不可遏。
可宁邈离家住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书院,宁父被拒之门外,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回去后逮着宁母便是一顿毒打。
宁母哭哭啼啼,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今日,她怎么也不会劝说宁父同意宁邈住宿。
宁邈在家,挨打的便是他。
宁邈走了,出气筒便成了她。
入了八月,三年二度的院试如期而至。
已是童生的韩荣回到北直隶,入住韩家为他在府城置办的宅院。
与此同时,谢老三也抵达府城,入住试院附近的客栈。
客房在二楼,谢老三推开窗,可以瞧见远处的试院。
望着那差役把守的试院,谢老三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成败在此一举,他定要一雪前耻,让昔日嘲笑他的人跪在他的脚下,后悔当初所为!
还有那些不愿将女儿嫁与他的人家。
待他荣归故里,定有乡绅富商争相讨好,奉上万贯家财。
到那时,倘若那些人执意要献上美人,他不介意全数笑纳。
届时,娇妻美妾在怀,岂不美哉?
谢峥不知谢老三的痴心妄想,自从有了新的人生目标,读书越发的勤奋刻苦。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除却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其余时候基本都在埋头苦学。
一晃半月,中秋佳节如期而至。
每逢这时,县城内外都会举行中秋灯会。
沈仪发现商机,与谢义年商量,天黑后去灯会上摆摊,卖煎饼和甜豆汤。
书院休沐一日,谢峥白日里又是温书又是刷题,学得头昏脑涨,晚上不想再学,索性跟过去帮忙。
这一忙,便是两个时辰。
眼看月至中天,游人逐渐散去,谢峥打了个哈欠:“阿爹阿娘,我先回书院凉,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
谢义年塞给谢峥两枚铜钱:“满满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阿爹送你回去?”
谢峥无奈:“租牛车的那几个阿叔都是熟人,能有什么事?阿爹阿娘你们忙,我先走啦!”
从灯会到城门口,势必要经过一条长巷。
所幸长巷内点着灯笼,莹莹微光足以照亮前路。
行至巷口处,忽而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谢峥躲闪不及,与来人撞个满怀。
“啊!”
对方一个趔趄,惊呼着向后倒去。
谢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身穿杏色襦裙,梳着灵蛇髻的女子。
正是这一拉一扯,二人距离拉近,也让谢峥看清对方的模样,眸光倏然凝滞。
“沈兄?”——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62章
“沈兄?”
颇为熟悉的嗓音响起, 沈思言低头看去,瞳孔骤缩,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峥!
疑似那夜见到她出没后山的谢峥。
沈思言心如鼓擂, 袖中十指紧攥, 刻意放软声线, 清泠悦耳:“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谢峥眼神锐利如鹰, 紧锁住沈思言搽脂抹粉的面庞,忽而轻叹, “沈兄,你我虽非莫逆之交, 素日里往来甚少,但我还没到老眼昏花、认错人的地步。”
沈思言哽住, 不着痕迹后退。
谢峥视线在沈思言的襦裙和发髻上逡巡,忽而一抚掌:“我明白了!”
沈思言右手不着痕迹摸向后腰。
那里藏着一枚刀片, 以她和谢峥的身高和力量差距,定能一击毙命。
谢峥上前一步, 以手掩唇:“沈兄放心, 我嘴很严的,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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