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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70-79(第7/15页)
,清声答道:“谨受嘉名,不敢荒宁。”
鸿胪寺官唱贺,百官再拜,三呼有声而收。
至此,礼成。
“好累,这朝服也太难穿了些。”
很久没有参加如此隆重的典礼,加冠礼结束不久,容华便急不可耐的回到长乐宫,开始卸装。
琳琅一边上手帮忙,一边笑道:“一看殿下便是偷懒偷惯了的。若是殿下天天穿朝服,也许便习惯了。”
容华自顾自揉着酸痛的肩膀,将自己摊在榻上。
“殿下,陛下到了。”
容华动都懒得动:“你来得正好,有事商量。”
“其实不急,阿姐可以歇歇的。”扶胥笑着靠近,开始给容华揉肩捶背:“阿姐辛苦!”
“这还差不多。”容华面色得意:“嘶——左边,左边。”
她一边指挥着这位“按摩小工”,一边盘算:“今岁北边草原遭了灾。钦天监称,待到冬日,可能会有寒潮过境。若是这股寒风吹得好,能生生将屈勒那厮的汗帐吹到了并州边上,便是大大利我!”
扶胥手上不停,念念有词分析着局势:“是个好机会,以往突厥往大漠深处一钻,大燕便只能两手抓瞎,无能为力。待我大燕有难,他们便卷土重来,伺机而动。若阴山能大雪封山,将屈勒堵在了南边,的确千载难逢。”
“英雄所见略同啊。要想个法子,吊他出来。”
“这些年,我大燕风调雨顺,南北运河通航后,更是粮草无虞。冯朗早些年,在并州实行的马政,也很有成效。他上次同我提了一句,那人,叫李山是吗?”
“那育马人,的确是叫李山。”扶胥肯定道。
“我筹谋多年,若屈勒南迁,便是天赐良机!我大燕可举国之力北伐,一定要将屈勒摁死在阴山脚下!”
容华的野心在熊熊燃烧。
“此事需要细致筹谋,阿姐心中可有主将人选?”
“召冯朗回朝。”——
作者有话说:1.加冠礼援引:《仪礼·士冠礼》《礼记·冠义》《礼记·曲礼》
2.依据唐史,唐代皇帝的冠礼只加一冕(衮冕), 皇太子、亲王等用“三加”(缁布冠、远游冠、衮冕)。扶胥已经是皇帝,所以这里只用“一冕”。
3. 身服,《司马氏书仪》的记载,平日盛服。
4,冠者宾字。《仪礼·士冠礼》:“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伯某父。”这是加冠之后,给取字时的祝辞。其中“曰伯某父”是一个模版。在这里,扶胥是穆景帝次子(长子是容华亲哥,已故思太子),所以这里扶胥用“仲”。容华主持,所以用“姊”。
5.徐思源,陈文石的幕僚,出场见前文。
6.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中国古代掌管礼制的官职,隶属太常寺。隋唐时期,太常博士掌辨五礼仪式,大祭祀时赞导礼仪,拟议国公以下谥号。隋从七品,唐从七品上。名义上为太常寺属官,在礼院议论典礼,皆得自专,无须禀告本寺长官,位望甚高,号称清选,多以有学识者充任。
第75章 歪打正着 我提醒你,莫要白日做梦,痴……
冯朗受召回朝已经第五日。
这几日里, 他日日进宫,入紫宸殿,与容华、扶胥及诸位重臣商议北伐之事:
如何秘密调运粮草?如何确保屈勒不向大漠逃窜?如何统筹兵将?
如此种种, 诸事纷杂。
当夜色沉沉,冯朗刚刚策马回到府邸,随从牵马入槽,他正欲入门,却被黑暗中的一个声音拦住。
“冯将军。”
那人的声音有些细,却不似女声, 反而为其添了几分阴冷。
循声望去, 门前树影之下,一位翩翩公子负手而立, 衣袂随风。
周怀兴那艳若桃李的芙蓉面,在月光与斑驳树影的映衬下, 竟显得有些狠戾:“冯将军真是忙人一个,在下等你很久了。”
冯朗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 确认自己与他从未见过:“阁下是?”
“呵。”周怀兴冷笑一声:“在下姓周,名怀兴。”
“薛国公。”冯朗按礼抱拳。
他虽久不在京,却也听闻, 殿下身边有一个红人, 深得垂青,被封国公:
“深夜拦路, 不知有何事?”
看着冯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的模样,周怀兴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他直直地看着冯朗的眼睛, 笑里藏刀,也不废话:
“你与殿下,到底是何关系?”
“?”
这下, 冯朗是真的愣了一瞬:“国公此言何意?”
“冯将军,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便不要装了罢。”
周怀兴眼角眉梢都是讥讽。
冯朗皱眉,沉声道:“薛国公慎言。事关殿下名誉,岂容空口妄议!”
“哈哈哈。”
周怀兴仰天大笑,几乎笑出了泪。
突然,他骤然变色:“我胡诹?冯朗,你真当我瞎不成?”
他逼近一步,字字含恨:“我可都瞧见了。殿下看你时,眼神会软下来;御案前,她亲手为你斟茶;即便你在与旁人交谈,殿下也总是在看你。殿下何曾对旁人如此?”
“更不必说,你二人鸿雁传书,一封封信,可都好好地被殿下收着呢!你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你不知道!”
冯朗闻言,心中巨震:收藏那些信的,居然不只他一人!
他的胸口起伏难抑,双眼微微睁大,巨大的喜悦和惊讶同时涌向他。
见冯朗久久不语,周怀兴嗤笑:“不装了?
“冯朗,你自己偷偷看殿下多少回?自己数得清吗?我提醒你,莫要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冯朗猛地抬眼,剑一般的凌厉一闪而过,声音压低:“薛国公,慎言!你如何污我都不要紧,可殿下,一代英主,岂容尔等妄议!”
“呵。”周怀兴不以为意。
冯朗继续道:“既然说到此处,薛国公,食君之禄,就要为君解忧。”
“殿下爱重你,是你之幸事,理应珍重。去岁,薛家远方姻亲,萧举父子,看中了京兆尹长史兼翊麾校尉,安将军,位于大兴城西的数亩良田。萧举强要不成,便抬着数十箱珠宝,送进了你国公府的大门。而后,你狐假虎威,公然向安家施压,强迫其以极低的价格向萧家转卖。此事沸沸扬扬,惹人非议。”
“你如何作死都是你的事,可若连累殿下劳心,损殿下声名,莫怪冯某手中刀剑无眼。”
周怀兴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真的笑了。
他好像看到了顶顶滑稽的事情,眉眼放松,扬长而去,只留下:“如此最好,是我多虑了,冯将军。”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期间无数的商船经新修的河道往来于大燕各处与北地之间。秋去东来,不知不觉,第一场雪落下了。
寒冷裹挟着风雪席卷草原,带来了物资的严重匮乏。牲畜瘦弱,皮草与粮食都成了稀罕之物,各部族为生存而爆发的争斗愈演愈烈。
其中尤以苏赫巴鲁与巴雅尔之间的矛盾最为尖锐。
苏赫巴鲁仗着威望高、人多势众,行事嚣张;巴雅尔则依恃自己深得屈勒信赖,尤其自乃仁台覆灭后,又掌握一支精锐劲旅,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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