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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50-60(第6/20页)
,压低声音:“他们有秘笈。”
“哦?”
此言一出,顿时勾起了刘、周二人兴致:“马兄,莫要卖关子了,还请快快道来。”
“我且问你们,备考阅书千卷,可,重在几何?”
“进士一科的话,我朝只重大经,再加杂文策问。”
话至此处,刘格福至心灵,当即高喊:“备考内容不一!”
“嘘!”
二人连忙示意他低声,刘格才如梦初醒,堪堪坐直,只觉一股不忿冲顶:“原来如此! 此次杂文内容,有几处,我竟鲜少读过!”
“何止?!”
马沃接着道:“大经总有讲注,作者不一,自不是一家之言。你我能借到、读到的,和那些国子监院內监生读到的,自是不同。更不论那些高门贵子。”
“策论一门,他们身边来往听阅的和我们更是天差地别。”周礼儒垂头说到。
“是啊!你们可知那钱家公子?”
马沃扫过刘格一眼,继续小声道来。
“他的舅母。是张家三房的表姑娘。而,张家三房,和窦家大房是姻亲。”
“我也是闲听他们聊天,才知,这钱家公子,少时曾在窦家进学。”
“那往来论道的,皆是魏几鸿大人,这样的大儒。那窦大人得闲时,也会指点一二。这其中的差距”
言未尽,意已达,三人一时沉默。
“马兄可有什么证据?”
“这等不公,可否上报朝廷?”
“否则,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指望?”刘格只觉太阳穴发胀,字字皆是逼出喉间的。
“刘老弟,你到底还年轻呐。”周、马二人对视一眼,接着道:
“这是你第一回赶考吧?五十少进士。若你我五十岁时,能得一及第,便已是先祖庇佑了。”
“等看榜时,你便知晓了。多少人,熬到白发苍苍,依然榜上无名。”
周礼儒苦笑:“更不要说,这背后与阅卷人的关系往来。”
“你我所求,不过那一丝机会。股中求一线,千万人竞之。”
“放在桌面的证据,是没有的。但刘老弟,你明年再考一回,便知晓了。”马沃拍着刘格肩膀:“听我一句,今年,莫要有太高期望。”
“虽说,废中正开科举。可这数朝下来,又有多少人,能单凭苦读出头?本来,我尚在奇怪,不过读书问答罢了,怎么,就有如此差距!”刘格喝口茶,闷闷道。
“世间千种诡异事,皆有万般好缘由。”
马沃安慰道:“还是有希望的。你看那岑道安大人。如今,已是木、越两州定鼎人了。总比以前好很多。”
“咣当!”
一声桌椅翻到的巨响吓得三人心头一跳。循声看去——是一个穿着有些破烂,草鞋草帽的年轻和尚。
只见他翻身而起,顾不得拍去尘土,就直扑马沃而来。
马沃一惊之下,来不及反应,愣在当场。
那小和尚一蹦三尺高,踩着凳子,居高临下,双手紧紧抓住马沃肩膀,大声问道:
“老施主!不!老先生!烦您再说一遍!”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刘、周二人片刻反应后,才急急上前去拦人:“这位小先生,有话好好说!”
“您再说一遍!最后一句!”
那小和尚却不管不顾,双目睁大,黑色瞳仁定定看着马沃。
“我,我说:世间千种诡异事,皆有万般好缘由。”
马沃不明所以,只得重复一遍,心中暗道:“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疯和尚,这句话没犯什么忌讳罢?”
那小和尚却只是不停默念:“有缘由,有缘由!”
见他走神,马沃赶忙将自己双肩从他的手中脱出,其身离他远些。
只见,那小和尚眼珠来回转动,半晌一拍大腿,口中嘶哈不断:
“诶呀!完蛋了!诶呀,这次好像闯祸了!”
说罢,便撒开脚丫子跑路,像是一只,正被狐狸追杀,而逃命的兔子。
“诶!小和尚!你还没赔我损失!茶杯碎了!”
摊主的叫骂被远远甩在身后。
身边景色不停的退后,小和尚直到一口气跑到城外,才堪堪止住脚步。一边靠着石头大口喘气,一边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一件怪事。
他自小父母双亡,还在襁褓中,便被扔到了寺院门口。主持方丈见幼子可怜,便收养了他,法号安觉。
小安觉渐渐长大,却走的是皮猴子路线——肉是要吃的、经是不念的、懒是要偷的、嘴是要甜的。
撒娇卖乖一把好手,气得长辈七窍生烟。
僧人们心力憔悴,大呼他没有佛缘,久而久之便随他去了。
安觉十分聪颖,过目不忘,自识字起,便去藏经阁读书,只是不读经书。读那些角落里的落灰的杂书。久而久之,他确定了自己的志向——医学!
于是八岁时,小安觉留信一封,趁黑开溜,立志“云游天下,悬壶济世”。僧人们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可捉了几次后,看他意志坚决,想着行医也是修行,是看众生苦,便给他带足干粮,挥泪送别。
就这样,安觉走遍了大江南北的医馆,凭着厚脸皮、蜜糖嘴、好学心,拜了好多师父,看了好多病人。
可谓一杂家!他的路子野,见识多,思维灵活,这八年下来,也算有了些本事。
昨日,他正在京郊野外的树荫下睡觉。
微风拂面,春日暖阳,好不惬意。
梦中一只大鱼自己蹦上岸来,眼见一顿外焦里嫩,鲜滑多汁的烤鱼大餐,正要到嘴里,一阵车马声扰了他的好梦!
安觉是有些起床气的。他正皱着眉,红着脸,却听耳边有人来赶他!
“诶,哪家的小孩,快去旁处玩去。快去!”
这哪里能忍,天大地大容不下安觉一张塌?!
千句万句反驳的话都涌到嘴边,安觉刚想开口,听得一个温柔女声响起。
“管家,算了,这湖在这里,树在这里,万类自由。说起来也是我们理亏,扰了小师傅。”
安觉循声望去,只见车内缓缓走下一女子
——他无法形容那女子,若定要找一个词,那便是仙女?不对,自己是和尚,那就:女菩萨?
张如澈入目,便是安觉呆呆的样子。只觉得甚是可爱,便走上前来:“小师傅叨扰了。”
眼前人言笑晏晏,周身都是好闻的味道。她发间饰物不多,但每一件都十分精致,着一袭黄色裙衫,衬着她明眸善睐。
“没,没什么的。”安觉低下头,双手交叠紧握。
“娘子,看这小师傅脸都红了,你说,为夫该不该跟着保护你?”
安觉循声看去,目光越过张如澈,落到尚坐在车架中的男子身上
——“他也很好看。”
安觉如此想着,却不知此人正是齐王,常元恪。
“夫君又取笑我。”
两人目光交互,含情脉脉,比这暖阳都动人。
自新皇登基,齐王大仇得报,执念顿消。
朝中有容华公主,牢牢把握,他作为嘉德一脉,自也插不上手。既如此,他索性就彻底退下去,做个闲散富贵王爷。
故而,他与张如澈的夫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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