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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汴京冷饮铺(美食)》70-80(第1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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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严铄的声音才又响起。
“为何没告诉我?”
虞凝霜终于?回头,“为何告诉你?”
她坐在那绣花墩儿上,唇珠齿白,脖颈纤长如玉,神色纯静而迷惑,如同一尊不问世事的神女雕像。
她的语气也并非阴阳怪气,而是真的疑云满腹。
“难道还在这府里给?我过生辰吗?”
虞凝霜连连摆手,深觉不妥。
家中高堂尚在,小辈大?操大?办寿宴,容易将福气夺去。
她知道有老人的人家最在乎这个。
况且楚雁君因身体原因已经多年未办寿宴,她一个新妇又怎么能越过婆母去?
就她所知,严铄严澄两兄弟也是不过寿的。
所以她才对自?己的生辰只字未提。
虞凝霜说的样样在理,严铄无言以对。
如同他所期望的那般,虞凝霜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贴心、孝顺、懂礼的妻子。
然而他的心中却并不好受。
他只有默默上前?,将一个檀木小盒放在她手边。
“生辰礼。”
买柿子、一对金簪
虞凝霜本来只是条件反射般将那盒子拿来打开?, 而后却结结实实愣住。
乌檀木的盒子中,静静躺着一对?金簪,在晨光的映照下灿然生辉。
若是仅仅如此, 还不至于让虞凝霜如此惊讶。
实在是因为那金簪很美。
银杏样式,叶片连着叶柄,全然一体,只不过后者漾着舒缓的曲线自然延长出去,可被直接插入发髻之中。
虞凝霜不喜欢佩戴金饰,主要是因为?她穷,其次是因为?金饰普遍沉重, 只要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发沉, 脖子发沉, 浑身都发沉。
但是这一对?金簪如此轻盈灵动, 虞凝霜仿佛真的又见到了那一天,府衙中蹁跹飞舞的金色银杏。
虞凝霜下?意识拿起一支, 喟叹着观赏。
纯净的金色可与日争辉, 几乎要将她的指尖也染上一抹瑰色霞光。
于穿着打扮方面,虞凝霜向来是很落伍的。
无论何时何地, 人们对?美的追寻永不停歇。莫以为?古人因循守旧, 其实这汴京城中的时尚风尚也是三五年就有一变。
然而, 无论城中的贵女少妇,现下?是在追求高耸的云鬓还是慵懒的斜髻,是更爱窄袖修腰的长衫还是宽松潇洒的大袖, 虞凝霜一概不了解。
对?钗环发冠之类, 因自己戴的少, 更是知之甚少。
她便?问:“从没见过这个样式,是京中新时兴的?”
“是我请人打的。”严铄答。
他似乎已经领悟到和虞凝霜相?处时的真谛——不要等?着她去问, 因为?她其实并不在乎。如果?真想得到她关注,那就要自己主动。
于是他补充道:“簪稿也是我画的。”
如他所愿,虞凝霜的目光果?然流转到了他的身上,“你还会画画呀?”
严铄自然是会画的。
父亲于书画之上的天赋又不是硬生生分?做两半,平均分?给他们兄弟二人的。
虽不像弟弟那样笔落如神,但是严铄还是略通丹青的。又因为?工于花艺,草木姿态生于心中,所以擅长花草白描。
曾有友人玩笑道:“若不是你以后必然会登科折桂,仕途亨通不可限量,单去做个书画先生也能自成一派。”
然而,他却再没有仕途可走了。
而当这一条光明的道路被堵死?,插画、琴艺、丹青……所有这些本是锦上添花的闪光点,也一并暗淡下?去,甚至变得面目可憎、可笑又可悲起来。
任凭满园春色荣了又枯,枯了又荣,严铄却再也没有了满怀喜悦去欣赏的心情?。
他折琴投笔,踟蹰不前,甚至会对?仍然热心于绘画的弟弟冷言相?向。
严铄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也曾有一个画册,其中记录了那些他见过的蓊郁和纷华。
那是父亲将严铄随手的画作?收集起来,亲手为?他装订而成的。
封皮的蓝紫大绫细密如纸,内里的宣纸又雪白如蚕丝,互相?映衬。
御前馆阁学士的装裱手艺,天下?少有能出其右者。
以致严铄在多年之后将其再度打开?,装件依旧十分?平挺,整齐又舒展。
画册的装订用了蝴蝶装法,翻开?时纸页如同两翼翻飞。
正如那一日,严铄见到的那些围绕在虞凝霜身边飞舞的、如同蝴蝶一样的银杏树叶。
画册的纸页光洁如新,在最?后还有一张空白的衬纸。
严铄的脑海中全是虞凝霜站在银杏树下?的样子,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那最?后一页纸上画了一棵树冠繁茂的银杏树,几片悠悠的银杏叶以及一个人的侧颜。
他记得,曾有一片银杏点缀在她的发间?。
回?忆如同飘渺的梦境,这一次,严铄仿佛终于伸手触及到了那片银杏。
他将叶子摘下?,换做精美的金簪戴上去。
在虞凝霜扬起的笑脸中,一件簪稿已经于纸上成型,浑然天成,微毫毕现,好像是严铄从梦境中偷来的。
现在,照着簪稿打出的簪子到了虞凝霜手里。
只是,严铄却没有亲手为?她戴上的勇气。
虞凝霜也不准备戴。
这样贵重的首饰可不适合她这样成天奔波的人,况且她完完全全误会了严铄的意思。
她只将那盒子原样放着,“你放心,今晚夕食的时候我就戴着往母亲面前转一圈。好好夸一夸你。”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嘟囔“只是不知今日何时才能回?来”,快步奔到衣架便?开?始穿外?衣。
加一层银红的夹衫御寒,披上姜黄色的褙子,再理理裙角和袖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风风火火。
虞凝霜完全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严铄插不进一句话。
虞凝霜今日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要见三伙人。
只在脑子里过一遍今日行程,她就觉得忙乱。
上个月她还悠闲得很,能带着许宝枝两家人闲逛玩乐,能攒着劲儿去祸害马坚。
一入这九月,却是忙得脚不着地,事件一波接着一波往她身上拍。
好在虞凝霜身体强健,心智坚韧,这才没被拍倒,但相?对?的,她也无瑕去顾及诸如严铄情?绪这样的小事。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将那几件能影响铺子未来的大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虞凝霜来到外?室,发现贴心小助手谷晓星已在等?待,且已经将今日所需之物尽数备好,两人这便?出发。
*——*——*
一边快步往果?子行走着,虞凝霜一边往嘴里填了一颗栗子仁。
褐色的表皮皱巴巴的,微干而韧,内里却是黄灿灿的、软绵绵的。
大概是因为?这是妹妹和阿娘亲手剥的,虞凝霜觉得比其他所有的栗子都要香甜。
所以也别怪她小气,这栗子她连给谷晓星一颗都不舍得。
而是将一小半儿装进荷包随身携带,正好可以在这忙碌的一天里,抽空当做零嘴吃掉。
剩下?的一大半则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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