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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85-90(第10/14页)
先打了靠西的邻国试手,无一败绩。
西南诸国终于开始认真对待乌衡,将其视为大患,他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国对外的秘密军函里。
十一月初,时亭依旧没向朝廷要新的人马,就带着都护府那点驻军到处晃荡,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今天平一窝山匪,明天杀一波逆臣,弄得整个陇西道人心惶惶,有之前投靠北狄的官员坚持不住,连夜写下罪己书自尽,以求朝廷放过家人。
在收到乌衡又揍服某个西南诸国消息时,时亭刚刚杀完一波山匪,淡定地靠在虎皮椅上,格格不入。
北辰感慨:“二王子藏挺深啊,我原以为,他只是在帝都搅弄风云厉害,没想到战场上也这么神通广大。”
“到底是慕容辞的徒弟,不可能不懂兵法,只是……”
时亭仔细翻看西戎传来的密函,眉头越皱越深,“他如今对兵法的理解怕是已经在慕容辞之上,比如他在解决西南诸国的信仰矛盾上,不堵反疏,在各个信仰里寻找支持自己的人扶持,从而将散乱而对峙的力量汇合到一起,为己所用。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很快就能让西南诸国冰释前嫌,组建盟军进犯大楚。”
但无可避免地,时亭心里又生出几分欣慰来。
当年那个失去母亲不久,便被迫背井离乡,差点死在北境的少年,历经万难终于拥有了直面一切艰难险阻的力量,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北辰担忧:“我们还有时间吗?”
“一个月。”时亭收回思绪,冷静道,“我们最快还要一个月才能平定陇西,谢柯已经解决完北面的突发情况,不日就会再次和我们明暗交战。”
严桐想起什么,嗤笑一声道:“说起来,陛下不是派了顾青阳来协助我们吗?但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出手过,跟死人似的。”
北辰顿时气愤不已:“什么协助?分明是来监视公子的!我是真的不懂,好歹陛下是和公子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当了皇帝后对公子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不清楚吗?”
“好了,不宜非议陛下。”时亭出声打断两人,抬手扶额,头痛欲裂。
他知道,这是他背着北辰过量服用汤药的结果。
北辰担忧地上前把脉,但被时亭摆手拒绝。
“你们都退下。”
北辰欲言又止,却只能和严桐撤下。
片刻后,焦急等待的北辰得到一封从北境寄来的密函,封漆乃是镇远军主帅专用。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密函会直接送到时亭手里,但这次怎么先送到自己手里?
魏玉成到底想单独告诉自己什么?
北辰稍微思索一番,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答案,忐忑而迫不及待地拆开密函。
十一月中旬,乌衡已经将西南诸国里作战最强的几个邻国打服。
国君们就差当场和他拜把子了,可惜年龄实在相差太大,还有不少人想将自己女儿献给他做王子妃,就算做不成王子妃,做个侧妃也是好的。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坚信,西南诸国的未来都在他一人之手,而他当之无愧。
又是一次凯旋,乌宸在王廷里携百官等待乌衡,众人皆是翘首以盼。
远远的,乌宸听到百姓震天的欢呼声,一名近侍笑眯眯报喜:“王上,是二殿下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乌宸喜不自胜,杵着拐杖朝台阶下走去。
乌衡直接策马进王宫,在殿外停了下马,三两步入内殿,扶住站在殿门口的乌宸。
“风大,王兄等在里面就好。”乌衡说着将那柄破旧的匕首交给乌宸,兴奋道,“还记得吗?当年协助乌木珠将母妃逼上死路的那些人里,有的跑到邻国躲避,我已经都找出来杀干净了。”
乌宸郑重地接过匕首,那正是安乐公主当年自尽用的那把。
仇恨终于释然的同时,乌宸有些担忧地看向因杀戮而兴奋的乌衡,道:“如今西戎已经平定,周围邻国也不敢再犯我境,母妃当年所求不过如此,你的重担可以卸一卸了,留在王廷里,好好陪着王兄吧。”
“不,我想做的才刚刚开始。”乌衡脸上的亢奋消失,目光异常坚定,“王兄,我想做的,我想得到的,必须得偿所愿。”
说罢,乌衡转身面向百官,直接背起乌宸,带他登上城墙,一起迎接满城百姓的赞呼。
这是西戎惯例,凡有将帅大胜归来,举城大庆。
纵然还没成为西戎王,但所有瞻望他的百姓都知道,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而且也必然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才是新一代真正的王。
乌宸看了弟弟许久,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些受万人景仰的荣光。
最后,他还是选择退后一步,将西戎王的位置让给他。
乌衡疑惑地看向乌宸,想拉他上前,但被乌宸拒绝。
“去吧。”乌宸温柔地笑道,“当哥哥的,总是希望弟弟能走一条舒服的、好走的路,但如果你坚持,我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
乌衡对乌宸的意思心照不宣,一把搂住王兄紧紧拥住。
心口处,那枚琥珀扳指随着红绳的晃动而晃动,在阳光下淌着琥珀流光。
乌衡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它的存在,恨意也随之不停滋长,在每个无法入眠的黑夜折磨他。
他深知,他离开时亭越久,就越恨他。
恨他永远将自己放在大楚的后面,恨他连自己的性命和余生都不在乎,恨他一眼都不肯为他停留,就连那夜的风月也是为了拖延他。
但此刻,他看着远处欢呼的人群,突然间生出浓浓恨意外的情绪来。
他明白,那是思念,震耳欲聋的思念。
第90章 陇西哗变(十八)
“乌衡的野心恐怕不只是西南诸国。”
大楚皇宫, 时玉山和方涛带着其他老臣在暖阁劝谏苏元鸣,“还望陛下全力支持时将军平定陇西,早日做好对抗西戎进犯的准备。”
苏元鸣高坐主位, 面对眼前焦急而诚恳的老臣, 他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西戎乃是我大楚的盟国, 何来进犯一说?至于时将军平叛之事, 朕不仅给了军的牧州军的鱼符,还派了顾青阳协助,怎么不算大力支持?”
时玉山已经陈述了太多利害,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简直气不打一处出。
而更多的是,是一种国难当前,君王昏聩的悲凉感。
方涛眉头一皱, 没忍住,直言不讳:“陛下, 兵部来报,大楚西南诸国如今已经听命于乌衡, 乌衡下一步会做什么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怎么能说西戎还是盟友?何况国与国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盟友, 相信陛下比臣更懂得这个道理!”
话音方落, 苏远鸣已经抄起一本奏折砸向方涛。
这无疑是对老臣的挑衅,方涛也没惯着,直接侧身躲开。
苏远鸣倏地哼笑一声,问:“方大人的意思是,朕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实打实的昏君了?但方大人是否知道,时将军在陇西道调用的根本不是朕安排的牧州军,而是安西都护府的驻军,都护府的驻军向来驻守在西陲边境,他诱导他们深入内地想做什么?”
这话看似质问,实则定罪,时玉山赶紧眼神暗示方涛,让他暂时服个软。
方涛却没有听劝,叹气直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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