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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时亭干涉和庇佑,但并未得到任何承诺,只得放下身段, 转而与世家接触,以图获得庇护。

    没有人清楚时亭到底什么意思, 包括苏元鸣,因此那怕他手中的权力日益扩大, 他也无法高枕无忧。

    因为他非常清楚, 时亭拥有随时能将他手中权力夺走的能耐。

    于是,就像历史上众多皇帝那样,苏元鸣开始一面讨好这位摄政王, 一面不停地试探, 暗中积蓄力量,企图有朝一日能压制住他。

    面对如此汲汲营营,愁到茶饭不思的哥哥,苏浅忍不住直言:“何必担心时大哥会取而代之?且不说他从来没这个心思,光是他身上的半生休, 已经让他痛苦不堪,寿元折损,根本没时间争这些。”

    苏元鸣愣了愣,问苏浅:“你知道半生休的事了,什么时候?”

    苏浅淡淡笑了下:“前几天北辰连夜从北面赶回来,有不长眼的金銮卫不让行,我去接的人。看他神色不对,我问他是不是发生了大事,他却说没有。我觉不对劲,就暗中跟踪,直到我看到时大哥毒发的样子,我才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所以我回家质问归鸿了,他已经什么都说了。”

    苏元鸣闻言却松了口气,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浅儿,我坐上这个位置后,什么事都身不由己,我也没办法。而且你要明白,只有我牢牢地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我们兄妹才不会被欺负。你看,正是因为我坐上这个位置,你才能和归鸿在一起,朕也才有机会报复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不是吗?”

    苏浅叹了口气,上前握住苏元鸣的手:“但哥你知道吗?自从你坐上这个位子,我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我真的不想你这样走下去。有些仇恨根本就是不必要的,我们应当选择宽恕。”

    苏元鸣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苏浅的这番话,心口再度涌上熟悉的愤怒,但他强行压制住,因为他无法对自己的亲妹妹发火。

    好一会儿,他才声音发颤问:“连你也觉得朕变了吗?”

    看着苏元鸣眼里的悲哀和难过,苏浅心里一酸,很多话只能囫囵咽下去,声音跟着缓和下来:“哥,我只想我们四人好好的,尤其是你,我已经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苏元鸣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反手握紧苏浅的手,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既然今天你说出来了,那我告诉你,我虽然没法保证不再去争权,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有动时亭性命的心思,这点你放心。”

    苏浅还想劝,但嘴唇翕动几下,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这日下午,大批赏赐送到摄政王,其中珍贵药材居多。

    北辰翻了翻,道:“确是千金难买的好药材,可惜对公子没啥用,要不给别处送点?”

    时亭正靠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没回答。

    北辰以为他没听到,凑过来又问了一遍:“公子,我说要不要把这些药材送出去?好歹也是个人情呢。”

    时亭看了眼北辰,反问:“那你说,如今谁会收摄政王的礼?”

    北辰被噎住了,但还是坚持:“公子得罪了那么多人,好歹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明送但可以偷偷送啊。”

    时亭点点头,漫不经心道:“私相授受,更像结党营私了。而且我一个将死之人,留那么多后路做什么?至于你们,我不信届时你们走不了,不然一身武功全白费了。”

    “呸呸呸,公子别胡说!”北辰急道,“半生休又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时的北狄祭司不是留解药了吗?阿柳已经在努力找了!”

    时亭猛地坐立,问:“你都告诉他了?”

    北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低头缩脖子,嘴上却还是忍不住道:“当时我并不知道阿柳就是乌衡,只是觉得你自己不上心,便将半生休的事对他和盘托出了。而且,至今我还是觉得,他对公子是认真的。”

    时亭恍然:“难怪他会对赵姬的事了如指掌。”

    看来为了这份希望渺茫的解药,只要和当年北境兵变有关的事和人,他一点线索都不肯放过。

    “其实还有事隐瞒了公子。”北辰见时亭的眉头越皱越深,吞吐道,“之前,我给公子看了证明阿柳就是乌衡的证据,但却没告诉你,我在经过柳泉关的时候,打听到一件惊世骇俗的旧事,是跟乌衡有关的……”

    听到柳泉关这个地名,时亭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崇合二十七年夏,北狄带领诸多盟国南下攻楚,五月冲破定沽关,让向来攻无不克的镇远军一蹶不振,六月占倨军事重地北仓,中原腹地彻底暴露在铁蹄之下。

    整个过程可谓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所有人都觉得大楚再无还手之力,亡国近在眉睫。

    眼看北狄就要攻破帝都最后的一道屏障——柳泉关,先帝提前在宫中备好了三尺白素,准备以身殉国。

    而时亭得知此消息,却不比江南的百姓早。

    没有任何犹豫,时亭快马出发,拿着生前老师留下的通行手令,一路驿站换马,没日没夜地奔袭五日赶到柳泉关。

    而后便是迅速接手镇远军,重振这支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击退并驱赶北狄。

    那一年,时亭一心扑在战事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半生休也发作得频繁,北辰不是在熬药就是在熬药的路上。

    所以时亭根本没注意到,在柳泉关里竟然还有乌衡的足迹。

    但他去柳泉关做什么?

    彼时正值战乱,他又已经用阿柳的身份假死,而西戎正自顾不暇,怎么想他都不该出现在柳泉关。

    “算了,不用告诉我。”

    时亭却出口打断北辰,转而翻阅桌案上的密函。

    北辰点点头,惋惜道:“也是,乌衡就算是阿柳,那也依然是大楚的敌人,再谈过去的事并没什么意义。”

    不是。

    时亭在心里反驳。

    他只是恍然间产生一种直觉,那就是乌衡在柳泉关发生的事不仅与自己有关,而且很可能是自己欠乌衡的一笔怎么都还不清的债,从而动摇他以后每个和乌衡有关决定。

    那太危险了。

    突然,时亭的目光停在密函的一个地名上,和柳泉关有关的一切思绪刹那停止。

    北辰问:“怎么了?”

    时亭指了指密函上的地名,道:“这是个瓮中捉鳖的好地方,告诉严桐,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北辰跟着一喜:“前后探查一年多,可算有着手点了!”

    时亭半眯了眸子,道:“不过在离京前,还有事得办。”

    北辰抬头,在自家公子眼神里看到一股胆寒的杀意,不由一愣。

    在离开北境战场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公子露出这种眼神。

    是夜,一封从西戎快马加鞭的家书送到乌衡手里。

    一刻钟后,乌衡摆脱昭国园的看守,翻进了摄政王府。

    不知是不是某种默契,时亭这夜很晚了也毫无睡意,干脆将吏部送来的官吏名册打开,开始勾勾画画。

    亥时,院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亭瞬间猜到来者。

    毕竟能不惊动府上侍卫直接潜入自己院子,却又在靠近时毫不掩饰脚步声,明晃晃告诉你他来了的人,也就乌衡一个了。

    不过,时亭从乌衡的脚步声中察觉到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他知道对于乌衡这等城府的人来说,明面上若有一丝慌乱,心底大概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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