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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65-70(第4/10页)
起来,只能顺着长街往前走。
一路上,他见到了吆喝卖糖葫芦的货郎,揪儿子耳朵让他好好练武的大娘,给宝贝妹妹买玉簪的哥哥,推着一满车稻谷回家的男人,每个人都在热闹的烟火气中鲜活地生活着,无忧亦无虑。
不由自主地,时亭看到他们笑,自己也笑了。
突然,一道白影冲出来,将他扑倒在地,简直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他的胸口被利箭贯穿,鲜血很快晕染了他的衣襟,便赶紧停止了动作。
待他抬头,刚好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漂亮得过分,蓄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总觉得自己在那里见到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他打算问话的时候,又有无数支利箭朝他们射来,身上的人将他紧紧护在身下,他想推开但没推动。
他好像被一座山庇护着,但他清楚这是一具血肉之躯,他能清楚地听到利箭射穿胸口的声音。
“为什么要救我?”时亭惊讶着看着身上的人,“中了这么多箭,你活不了了,知道吗?”
身上的人却不在乎地笑了下,琥珀色的眼眸充满狡黠和蛊惑:“因为我们早就认识啊,时将军。”
不等他追问,更多的箭头对准了他们,时亭想要寻找射箭的人,但四面的人山人海已经散去,只剩下迷雾重重,什么人都看不到。
但时亭看到了箭上的白鸦羽。
是谢柯的箭!
隐隐约约地,时亭突然想起来,身上人曾也在此箭下救过自己的命。
而且不止那一次,后来自己又欠了他好几个人情。
这时,所有利箭离弦而发,犹如死神之手罩住他们。
生死关头,时亭极力想将身上人推开,他本能地不想再欠这人人情。
但身上人却紧紧将他护在怀中,任他怎么挣扎也没用。
他瞪大眼睛看着漫天利箭射过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利箭近在咫尺的时候,时亭惊醒过来,满头冷汗。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愣愣看着安静的密室,不太适应。
其实他还是更习惯在大理寺旧址的暗室里度过毒发的日子,但因暗室被阿柳发现,他此后毒发的时候便另寻他地度过了,毕竟他不想阿柳知道,跟着干捉急。
口很渴,时亭从榻上起来给自己倒水。
梦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久久浮现在脑海。
怎么会梦到乌衡呢?
时亭很意外他会出现在自己梦里,毕竟他在意的记忆都和北境有关,这些年的梦境也都无一例外是关于北境的。
当真奇怪。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时亭看到手指上的琥珀扳指,动作突然停滞了,泥胎木塑般僵在了原地。
他想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北辰!”时亭大声叫人,倏地拉开暗室的门,他知道这种时候北辰一定会守在外面。
果然,北辰下一刻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公子!怎么了?是不是感觉还是不舒服?”
时亭摆摆手:“我没什么不舒服的了,你赶紧去一趟江南道,再跑一趟北境,把和阿柳有关的所有事查一遍,事无巨细!”
北辰已经从时志鸿嘴里得知了慕容辞勾结西戎的事,担忧道:“公子,我知道此事对你刺激大,但你先别急,你现在刚毒发没多久,我还得留着照看你,不如让青鸾卫先去查吧。”
“不,关于阿柳的身世,十一年前和一年前我都派人调查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现在看来,没有问题或许才是最大的问题。”
时亭嘱托,“你亲自去,偷偷去,并且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此事交给任何人办我都不放心。”
北辰还想反驳,但看到时亭眼里的冷静,知道这不是他的一时冲动,当即点头应下。
他差点忘了,自家公子在大事上从来不糊涂,从不犹豫。
尤其是在北境兵变后,整个人更加不近人情,甚至是对他自己。
看着北辰匆匆离开,时亭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再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时亭倏地拔出旁边桌上的惊鹤刀,横着举在自己面前。
他在雪白的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双眼,凌冽而犀利,仿佛积攒着永远融不来的冰雪。
不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永远澄澈明媚,像是盛满了最灿烂的阳光,纵然藏匿了数不清的心思和狡黠,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以后要怎么面对乌衡呢?
或者说,阿柳。
他突然不想等北辰回来再说了了,他必须尽快得到答案。
毕竟,除了暗地调查阿柳的过往,他还可以通过试探达到目的。之所以先选择前者,完全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还在抗拒真相,抗拒他认定的亲人很可能已经站到自己对立面,所以能拖则拖,能晚点面对就晚点面对。
但大楚还拖延得起吗?
眼看西大营就要起事,北边战事也陷入胶着,西域诸国更是虎视眈眈,偏偏大楚内部也是一堆乱摊子,俨然一副大厦将倾之势。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因为私情放任一个更强大的对手成长?
所有的舍不得,所有的亏欠,所有的纠缠不清,在山河社稷,黎民百姓面前只能退步,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
他是大楚的一柄快刀,如果犹豫,大楚或许会陷入万丈深渊。
啪。
一声脆响,时亭将手指上的琥珀扳指搁到桌面,像是毅然决定了什么。
七日后,昭国园。
“二殿下,你怎么了!”
阿蒙勒看着突然捂住胸口的乌衡,担忧问道。
乌衡皱眉摇头,茫然道:“也不知怎么了,心口突然钻心得疼,就像有人把心挖走了一样。”
阿蒙勒急道:“我去叫大夫!”
“不用,已经不疼了。”
乌衡示意阿蒙勒接着说最新的密报,但其实上他仍然莫名心慌。
阿蒙勒点头:“二殿下,大殿下来消息说,慕容将军已经做好了和我们里应外合的准备,届时只要西大营一起事,我们便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中原之地收入囊中。”
乌衡下意识摸出金钱镖摩挲,问:“慕容将军没提自己的要求吗?”
“没有。”阿蒙勒感慨道,“人活一辈子,要么要名,要么要利,可这位慕容将军什么都不要,只说让好好善待大楚百姓,这样的胸襟我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二次见。”
“第二次?”
“第一次是见时将军,没有人会像时将军这般无私,拼了命地收拾大楚这堆烂摊子。”
听到这里,乌衡顿住,心慌的感觉愈发浓烈,连使劲摩挲金钱镖也没有一点作用。
他抬头看向长亭外的翠色竹海,随风轻轻摇曳,好似暴风雨的片刻宁静。
“殿下!”
小厮从外面匆匆来报,“时将军来了!”
乌衡一喜,起身往外走,却看到一道许久不见的身影,顿时脚步一滞
——正是他平日里替身,他们约定平日里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除非出了大事。
假乌衡一看到乌衡,当即叫天喊地起来:“我的个祖宗嘞,你家时将军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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