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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60-65(第7/9页)
那是一只肥到没有天理的大橘猫,但行动却十分灵活,变着法子卖弄可爱,想要从乌衡那里得到食物。
“要不给它点吃的吧。”时亭打量了一番大橘,“虽然它看起来完全不缺吃的。”
乌衡笑了笑,心想,你之前不来,做的那些鸡丝面都喂这胖猫了,能不胖吗?
面对嘲笑,大橘丝毫没有察觉,满眼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可惜乌衡是个铁石心肠的,坚决要让它减肥,一点吃的都不给。最后还是时亭看它实在可怜,拿了点酥饼喂它。
大橘猫三两口吞了酥饼,不满足地围着时亭腿蹭,喵喵叫个不停,被乌衡嫌烦,丢出了院子。
两人又度过了悠闲的一上午,先是把窝窝头喂饱,顺便给它洗洗尘土,修个马蹄,然后给那些昙花除除草,施施肥。
下午时候,时志鸿急匆匆来找时亭,说是宫里有事,时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时志鸿看了眼同样不舍的乌衡,揶揄:“表哥,如果阿柳是女子,你怕是早把人娶家里了吧?”
时亭闻言也不恼,翻身上马。
与时志鸿走出一段后,时亭才道:“说正事。”
时志鸿立即正色,皱眉道:“关于白堤一案,陛下答应给宋涟正名,还他清白,但不同意将真相公告天下,这倒也在意料之中。但我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肯放过段大人。”
“表哥你说,段大人是不是特倒霉?他是第一个触犯陛下逆鳞的人,陛下怕是很难放过他了。”
“不。”时亭叹了口气,道,“陛下不是放不过他,是无法放过我,他不过是陛下除掉上苑党的一枚棋子罢了,而我才是真正阻止了陛下计划的人。”
时志鸿闻言愣了下,正要用三人年少的情份辩解两句,但转瞬又想起苏元鸣登基后的所作所为,顿时没了声音。
时亭道:“你说宫里有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陛下放出要处置段大人的消息了吧。”
“正是,就是昨晚的消息。”时志鸿愁眉苦脸道,“上苑党的人本来是要去找你求情的,但昨夜没找到你,只能来找我了。”
时亭道:“要是陛下真的想杀段大人,他有一万种不被人察觉的办法,显然,他是在我找他。”
“那我陪你一起进宫吧。”时志鸿担忧道,“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你去了怕是要受不少罪。”
时亭却是摇摇头:“我猜他还有话要同我单独讲,无论是什么,我都得去面对。”
时志鸿还想再劝,但见时亭态度坚决,只能应下,闭了嘴。
但走出一段路后,他还是忍不住道:“我就想不通了,不就登基成帝吗,真的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吗?他如今都让我觉得陌生了,连浅儿也这么说。”
对于这个问题,时亭心里同样迷茫,但他在时志鸿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只道:“人心难测,我们尽力做好分内的事情,问心无愧便好。”
时志鸿欲言又止,固执地将时亭送到宫门口才止步。
钟则等候多时,在前引路。
“摄政王待会儿和陛下好好聊聊吧。”钟则故意放慢脚步,诚恳道,“陛下昨日其实准备了佳肴美酒,想要请您进宫叙旧的,可惜阴差阳错没能成,陛下误会更甚。”
时亭点头:“多谢提醒。”
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和苏元鸣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顿饭能消融的了。
当他携带百官逼他降旨重审白堤旧案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完全沦为单纯的君臣了。
至于他今天为什么非要见自己,时亭心里也没数
——新政势在必行,决不能没有上苑党;加上白堤旧案被昭雪,段璞嫌疑被洗刷,再无关押借口。苏元鸣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性格,前日口风便早已松动。
思索间,时亭到了暖阁,见到了正在抚琴的苏元鸣。
时亭下跪行礼,钟则示意其他内侍退下去,只留自己在旁侍奉。
苏元鸣淡淡瞥了眼时亭,问:“摄政王可还记得,朕和你的琴技是谁教的吗?”
时亭道:“回陛下,是高戊高将军。”
苏元鸣拨动琴弦,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道:“是啊,高将军琴技高超,却被北境的风沙困住一生,最后尸骨不全,实属遗憾。”
时亭不知道苏元鸣提起这个做什么,默然不语。
苏元鸣笑笑:“好了,不提那些伤心事了。还是说说北境那些欢快的时光吧,比如镇远军,比如阿柳。”
时亭顿时警惕地望向苏元鸣。
“怎么这么看朕?朕又不会吃了他。”苏元鸣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抬手让钟则将一个竹匣递给时亭,“打开看看,是阿柳的东西。”
时亭半信半疑地打开竹匣,发现是一只小型的孔明灯,有些破旧了。
时亭觉得十分眼熟,便拿起细看,发现灯罩所用的纸正是红柳纸。
他想起来了,有年年关镇远军的将士们放孔明灯,唯独阿柳没有分到灯,心里委屈又不肯说,还是自己发现后用红柳纸专门给他做了一只。
可是,放出的孔明灯怎么会在苏元鸣手里?
苏元鸣适时提醒:“当时你让阿柳在孔明灯上写愿望,他不肯当着大家面写,连你也不给看,而是自己跑到山顶去放。摄政王,你就不想知道,阿柳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吗?”
时亭没有去翻看孔明灯背后到底写了什么,直言:“这是阿柳的秘密。”
苏元鸣噗嗤笑出来,问:“那如果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时亭皱眉:“什么意思?”
苏元鸣道:“摄政王还是自己看吧,你应该认得他的字。”
时亭犹豫再三,还是将孔明灯翻了过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映入眼帘:
“皇天在上,吾愿有三:
一愿时亭安康,百邪不侵。
二愿时亭顺遂,万事如意。
三愿与之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分离。”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时亭如遭雷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怔了片刻后,不确定地一字一顿地看了第二遍,然后便没有勇气再看一次了。
怎么会?
阿柳怎么也会对自己抱有那样的感情?
无法控制地,温暮华当年对自己下阴阳百媚香,企图沾污自己的记忆再次翻腾起来。
虽然他一剑刺向温暮华,阻止了一切,但那种恶心感至今挥散不去。
苏元鸣看着满脸不敢置信,又难受不堪的时亭,抿嘴笑了笑:“摄政王,朕替阿柳已经瞒你够久了,眼下才告诉你,你应该不会怪朕说得太晚吧?”——
作者有话说:放心,是另类的助攻[猫爪]
第65章 不系之舟(十一)
也许真的说的太晚了。
时亭想, 那不过是五年前的一盏灯,不过是五年前的一份情愫,那个时候乌衡还年少, 什么都不懂, 也许现在连他自己都忘了许过这样的愿望呢?
时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断肯定这个观点。
是了,年少的时候谁不胡思乱想?谁不做些荒唐事?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很快, 时亭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想到了乌衡种下的满院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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