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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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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直觉讽刺满满。

    此刻的大理寺,时亭正命人对死去的所有黑衣人验尸。

    因人手不够,时亭和时志鸿也亲自参与。

    时少卿好久没做过仵作的活儿,进去后吐了一阵又一阵,倒是时亭动作娴熟,有条不紊,甚至还能对其他仵作指点一番。

    有大理寺官员是第一次见时亭,不禁和同僚低声议论:“没想到时将军还会验尸。”

    同僚年纪大不少,感慨道:“当年高将军做过仵作,时将军是他堂侄,由他一手带大,会这些并不意外。”

    “高将军?是有‘北境沙虎’之称的高戊将军吗?”

    “正是,不过我劝你在时将军面前不要提高将军。”

    “这个分寸我自然有的,毕竟高将军已经过世,提起的话,难免让时将军伤心。”

    回他的人看了眼远处的时亭,却是摇摇头,唏嘘道:“那可不是仅仅过世这么简单,总之,你不要提就是了。

    两个时辰后,所有黑衣人的尸首验尸完毕,时志鸿之前笃信的脸色出现了裂痕:“死去的黑衣人和活下来的根本不是同一批人,前者明显是西面三道江湖身份的人,后者却是来自东南。”

    “是倭国的海盗。”

    时亭捻了捻手指,指出,“活下来的黑衣人,脚趾明显有穿倭国木屐的特点,且身上有很多因常年海航留下的病灶,而且他们那怕经过训练,口音依然和大楚人有微末的区别。”

    “表哥,你又没在东南沿海长时间待过,怎么知道这些?”

    时志鸿刚问完,便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

    时亭的大伯父高秩曾奉命镇守西南沿海多年,对屡屡犯境的倭国人最为熟悉,时亭的二伯父高戊又极其仰慕自己大哥,自然也跟着学了很多,所以最后传授给时亭一点也不奇怪。

    时志鸿一般不会提起他们,他怕时亭伤心。

    虽然时亭总是一副释然一切的样子。

    时志鸿不由想起四月前的元月初二。

    那日他陪父亲阿娘去北郊枫山寺祈福,出来时被人塞了封信,当他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时,手开始不停地发颤

    ——时隔五年,他竟然接到了时亭的来信!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时亭死了,包括他自己。

    时志鸿没有告知父亲,激动地一个人策马跑了三十里的雪路去接。

    在华北道偌大的雪原上,他等了很久,就在差点以为谁故意骗自己的时候,一道青衣身影出现了。

    时亭也是一个人。

    他比五年前单薄了许多,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漫天风雪根本压偏不了半分。

    走近了,能看到他背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匣子。

    时志鸿知道,那里面装的是惊鹤刀,时亭在信中提到,惊鹤刀被重新锻造了一遍,比以前更为锋利。

    时志鸿什么也没多问,无论是当年的突然失踪,还是后来杳无音讯的五年,他不是怕时亭无法面对,而是怕自己无法面对,尤其是在亲眼看到时亭毒发一次后。

    帝都的人总说时亭不近人情,时志鸿却知道,他并非对旁人不近人情,只要他认定的事,只要他认定的人,他会义无反顾地护到最后。

    时亭只是,对自己永远不近人情。

    作为时亭为数不多算得上家人的兄弟,时志鸿有时候也会觉得,时亭好像无欲无求,对为自己而活根本没有兴趣。

    “要是这点东西都记不住,那就枉费二伯父的教导了。”

    时亭的声音将时志鸿的思绪拉回,随即一部分供词抽出,扔到旁边火盆里,很快蹿起火苗来,“如果我没猜错,假扮丁承义势力的这些倭国海盗,都是些被雇佣的死士”

    时志鸿:“但乌衡是怎么接触到这些海盗的?”

    时亭皱眉思索片刻,道:“或许,他是皆旁人的手做到的。”

    时志鸿恍然道:“徐世隆!他当年武举中试后,曾被外派到东南水师三年,常年和倭寇交手,目前朝中有本事做成这件事的,也就只有他了!”

    “反水吗?”时亭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但稍加思索,又从诸多蛛丝马迹中察觉出端倪,“看来徐世隆真正效忠的,从来不是丁道华。”

    时志鸿:“总不能是乌衡吧,但徐将军和西戎更没交际啊?”

    时亭难得摇摇头,道:“还是先抓住人再说吧。”

    时志鸿点头,另起话头:“不过表哥,纵然他谢柯千算万算,也不知道你和北境演了出好戏。我猜,其实你让魏玉成好好的开始装病,避而不战,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让谢柯离开北境,从而给镇远军趁火打劫的机会吧?”

    “这次反应快多了。”

    时亭真心夸赞了句,直言,“不过我事先也不能确定,谢柯到底还会不会中招,毕竟比起大楚的内局,北境的战场对于北狄更重要。”

    “那他怎么还是中招了?”时志鸿疑惑。

    时亭淡淡笑了下,道:“因为一个臣子过于强大,而其主上又刚好没有容人之量,那么他必定招致猜忌,譬如谢柯和耶律可汗,加上北狄正值风调雨顺,而宿敌大楚却年年遭灾,内忧外患不断,耶律可汗有了时间和精力将矛头对准谢柯,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扳倒谢柯的机会。”

    时志鸿闻言啧了声:“懂了,谢柯也是在借机将北境战场交给耶律可汗自己,让其明白北狄不能没有他。”

    时亭抬手抚摸着惊鹤刀的刀柄,不由想起北境的广袤戈壁滩,道:“所以,谢柯在离开前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因为他不可能真让北狄大败,但到底不是他本人指挥作战,再好的计谋也势必收效减半,所以这是魏玉成难得的机会,就看他怎么把握了。”

    “你问魏玉成实力如何?”

    白云楼雅间,乌衡观摩着掌心的那道咬伤,觉得阿蒙勒的这个问题很好笑,“别看他以前没怎么在北境战场上露过面,但他是曲丞相亲点的先锋,又是时亭选定的镇远军副帅,纵使没有时亭那般通天的本领,也绝不可轻视。”

    阿蒙勒尴尬地笑了下:“自然,末将知道天底下没人比得上时将军,末将的意思是,魏玉成和谢柯相比如何?”

    毕竟曾经的谢柯一手促成了镇远军兵变,若非时亭之后力挽狂澜,半个大楚怕是已经划给北狄,魏玉成碰到他,能赢吗?

    乌衡回想了一番,直言:“太久没见到魏玉成了,不好说,但我相信时将军的眼光。”

    说罢,愉悦地摸了摸掌心的咬痕。

    阿蒙勒:“……”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殿下怎么跟娶了媳妇似的?

    因洛水曲坊出事时轰轰烈烈,时停干脆向崇合帝请了旨,调查也轰轰烈烈,直接让青鸾卫和大理寺围了个水泄不通,封了附近三个坊,打算彻底清算清算。

    与此同时,丁家除了费尽心思撇清和洛水曲坊的关系,开始准备反扑,丁道华和丁承义父子两人纷纷与谢柯接触,企图拉拢对方做盟友。

    至于徐世隆,俨然已经成了三方势力都想要得到的筹码,但他始终没有露面。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直到三天后,徐世隆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宫阙门之外,脱簪待罪,敲响了尘封太久的登闻鼓。

    “微臣有罪!”

    登闻鼓响,大案御审,一声击破千层浪。

    这一天,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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