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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45-50(第7/9页)
其他人当即兴奋起来,将落在时亭身上的目光纷纷投向阁楼后方:“时亭那活阎王这些天都快把帝都翻了个底朝天,我们好久没进过樊笼了,今个儿可要享受个够!”
只片刻,房间里所有人的兴奋愈来愈强烈,好似决了堤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时亭望着他们脸上浓厚又扭曲的欲望,猜测所谓的“樊笼”应该就是青鸾卫一直追查不到的雪罂源头。
片刻后,通报的小厮回来,告知可以进樊笼了。
江奉当即带着兴奋的众人从阁楼后门出去,进入后面的大花园,里面假山众多,又多茂盛草木,俨然是个藏匿秘密的好地方。
往里走到一块无子石碑前,有侍从已经恭候多时,嘱托众人带上布带遮住眼睛。
轮到时亭的时候,江奉坏心眼道:“既然是进樊笼,姑娘还是按规矩摘下面纱吧。”
乌衡一眼看出江奉的心思,自然不能让时亭在这暴露,便笑道:“江兄急什么?等进了你所谓的极乐世界再说呗,到时候揭面纱跟揭新娘盖头一样,多有趣儿!”
江奉略一想,古怪地笑了下,道:“如此确有几分情趣,那便进去再摘吧。”
“那我来帮柳姑娘遮住眼睛。”乌衡取过侍从的布带,叠了叠,仔细给时亭戴上。
其实没有乌衡帮忙,时亭还有其他办法,毕竟此刻埋伏在曲坊外面的青鸾卫不是吃干饭的。
不过有乌衡出面,能让他更近一步接触江奉经营的雪罂黑市。
而且,或许乌衡早就识破自己身份,正在推波助澜达成自己目标,这样倒也再好不过。
“好了。”乌衡给时亭戴好布带,又给自己戴好,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
江奉瞥了眼,好笑道:“乌兄这是怕我半路将柳姑娘偷偷抢走?”
乌衡用指腹摩挲着时亭的指骨,语气认真道:“不怕江兄笑话,我还是第一次对人这么上心,用你们中原的话说,这叫一见钟情。”
时亭:“……”
要不是为了调查,真想现在就给这人一个过肩摔。
江奉不屑地笑笑,让侍卫带着众人出发。
一路左拐右拐,把人搅得完全分不清方向,直到周围湿冷起来,还有滴水声,一行人才停了脚步。
时亭猜想,他们应该是被带进一处洞穴了。
少时,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随着一声门响,众人蒙眼的布条被取下。
时亭微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熟悉的奇香也扑面而来。
果然是雪罂,还好北辰提前配制了减弱其影响的药给自己吃。
“还就没闻到这股味儿了。”有人趴到香炉旁边,猛吸那股奇香,好似溺水的人得到浮木一般。
“好美的地方!”有人惊呼,“比之前抱春楼强上百倍!”
时亭环视一番,觉着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此处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宫殿,雕梁画栋,丹楹刻桷,穹顶用夜明珠照明,四面百花争艳,富丽堂皇的程度简直让上朝用的承乾殿都显得寒碜。
有侍从过来行礼:“我家主人让诸位先简单放松放松,等会儿亲自过来陪同。”
江奉啧了声,道:“又是这套?也不知道这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让你家主子快点,就说西南有笔大生意一直在等他。”
侍从应声离开。
片刻后,一群轻纱裹身的男男女女进来,皆是仙姿玉容,身段曼妙,众人不由心猿意马,各自挑了几个服侍。
随后,没被挑上的人开始点燃更多的雪罂,寥寥白烟迅速升起和弥漫,恍若仙境,如梦如幻,众人开始迷失神志,开始凭本能地释放。
时亭为了做戏,假装害怕地发抖,窝到乌衡怀里。
乌衡顺势抱住,趁时亭不备吻了下他的头发,得逞地笑了下。
江奉问乌衡:“这么多人,就没有看上的?”
乌衡一副吸了雪罂飘飘然的模样,将时亭搂紧,笑道:“我今天就陪这一个美人。”
江奉心痒痒地打量时亭,道:“那乌兄先请吧,不过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可别吓坏了柳姑娘。”
说罢,江奉带两人进到里面房间。
门被合上,但外面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换作旁人早就面红耳赤。
江奉端坐一边,目光盯住两人,露出一个龌龊的笑来。
时亭知道,一旦吸入雪罂,除了迷失神志,还会激发本能的性/欲,极度疯狂。
但眼下他必须得演下去,起码撑到坊主现身。
乌衡看着时亭冷淡平静的双眼,并不知晓他此刻在想什么。
也是,他向来面不改色,那怕是在这种糜乱疯狂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时亭突然将乌衡推倒在榻上,跨身坐到了他腿上。
暧昧的热意一下子点燃了乌衡全身的血液,他抬眼望向时亭,却只能看到他眼里的淡漠和冷静。
时亭刻意侧头,尽量让江奉看不到他的神情。
至于乌衡,他并不知道他是否被雪罂影响,也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拉他演出戏。
接下来该怎么做?
时亭努力回想了一下花魁曾经勾引自己的场面,俯身扯住乌衡的腰带,一点点往外拉,极尽暧昧。
乌衡当然知道时亭这是在做戏,但呼吸还是极度凌乱,尤其是亲眼目睹那双修长的手触碰自己
——虽然只碰到腰带。
江奉见状不由将目光落在时亭的腰臀上。
因他此番跨坐,腰臀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将其幅度完美勾勒出来,叫人根本挪不开眼。
刷!
榻旁床帘被乌衡一把拉下,迅速将江奉的视线阻隔。
“江兄在,贤弟怪不好意思的。”乌衡呼吸紧促地说了句话。
江奉不悦地哼笑一声,但为了让乌衡之后能乖乖成为自己的钱袋子,还是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忍了下来,道:“那我先出去,好了唤我。”
说罢,将香炉里的雪罂拨了拨,又看了眼床帘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的瞬间,时亭袍袖里的匕首抵上乌衡的脖颈。
时亭居高临下看着乌衡,冷冷道:“你很早就认出我了,对吗?”
乌衡仰头望着时亭,那怕刀刃威胁也不惧,而是喉结滑动了下,直言:“时将军有话好说,但最好还是先放开我。”
“是吗?”时亭道,“那二殿下是否应该真诚些,交代点什么作为交换。”
乌衡隐忍地吐了口气,罕见地主动要推开时亭,就连匕首抵在脖子上也不管。
时亭担心有诈,干脆膝盖往下用力,打算配合另一只手按住乌衡。
但乌衡挣扎间,他膝盖顶到了一处不该碰到的地方,顿时愣住,甚至不知所措。
“时将军。”乌衡无奈地轻笑一声,“何必要面对这份难堪呢?我已经提醒过了。”
第50章 洛水行歌(七)
有一瞬间, 时亭的脑子几乎完全空白。
很难想象,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处境中,乌衡会有闲暇生出别的想法。
“……时将军。”
乌衡看着呆若木雕的时亭, 无奈又好笑, “不管怎样,你还是先起身吧。”
再不起身, 今日自己怕是要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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