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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35-40(第6/12页)
乌衡觉得好笑。
时亭压根不给乌衡反驳的机会,所幸一次将话说完:“今日如果我与谢柯真的同归于尽,对于西戎只会是好事,但你却救了我,其中缘由只怕是晦涩难言。”
明显的话中有话,但两人都是聪明人,稍微一点,便已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乌衡却装作没听懂,笑笑道:“我救时将军,当然是因为情意深重啊,可惜时将军对我防备太重,甚至还动了杀心,叫我好生伤心呢。”
时亭和乌衡相处多次,也大概摸准了这人行事的作风,无非是装傻充愣,外加死皮赖脸。
所以,他不介意再说得明白点。
“今日救命之恩,来日我必定报答。”时亭直言,“除此之外,我们之间只有公事,不会有私情,以前是,以后更是。”
他只是在风花雪月之事上迟钝,但并不代表毫无察觉。
之前那些亲昵越界的话或许是假的,可此番相救已然证明了某些东西是真的。
这不是个好征兆,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乌衡不由轻讪。
说眼前人无情吧,他却没打算利用自己的感情方便他行事。
但说他有情吧,说话又如此不留情面啊。
还好自己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时将军。”乌衡突然正色。
时亭收刀入鞘,问:“二殿下想通了?”
看来摊开讲清还是有用的。
乌衡神色十分严肃,道:“我觉得眼下十万火急之事,还是你手掌和手臂的伤,我来帮你?”
时亭:“……”
他算是发现了,今日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这厮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在他早有预料,最开始就只打算证实西戎涉政大楚一事。
乌衡又开始上半身越过桌案往里面凑,甚至直接上手要查看时亭伤势,时亭没想到他这么急切,快速躲开,自个儿熟门熟路地翻出药粉和净布处理伤口。
其实时亭真心觉得是小伤,换作以前在北境,看都不带看的。
要不是乌衡催得紧,缠得烦,他都要忘了这点伤了。
中途,乌衡好几次伸手想帮忙,但都被时亭拍开了爪子。
乌衡恹恹地趴在桌沿,目不转睛地盯着时亭,尤其是那双修长的手在净布间穿梭时,他又想起许多年前,时亭笨拙地用针线帮他缝荷包,他也是这样趴在桌沿看,连呼吸都很轻。
时亭将伤处理好后,察觉到乌衡又在偷看荷包,立即取下放进了袖袋,道:“这是给小山的。”
乌衡不禁笑了下,道:“小孩吃糖太多对牙不好,不如我帮他分担一下。”
其实别说给乌衡一袋糖,给一车糖时亭也是负担得起的,只是给糖这件事不该发生在他和乌衡之间。
以前就算了,毕竟乌衡不按常理行事,又惯会耍无赖,自己就当是帮陛下哄哄这个病秧子外甥。但现在,时亭已经察觉到了乌衡别的心思,再过于亲近就有点暧昧了。
时亭便撒谎:“其实这糖是特意留给朋友的,二殿下想吃糖,还是让阿蒙将军去买吧。”
乌衡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问:“是这荷包的主人吗?”
时亭点头。
乌衡又问:“不会是心上人吧?毕竟这荷包可是女子试样。”
时亭本能地想摇头,但想到正好可以借此拒绝乌衡,而阿柳又不在身边,便道:“正是,所以二殿下不要再做他想了。”
虽然知道时亭是为了推远自己才承认这些话,但乌衡还是心情大好,连同内心深处那些烦躁也抵消了不少。
比莲子糖本身不知甜了多少倍。
“二殿下,审讯结束,我送你回昭国园吧。”
时亭从旁边取过一盏牛角灯点亮,示意乌衡跟上。
该问的问完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他可不想和这只大狐狸再待在这里,免得外面又生出什么变故来。
乌衡恋恋不舍地起身,跟着时亭走出地牢。
接下来,为防止乌衡又被苔藓绊倒,时亭特意换了条路,从侧门绕出来。
还真是煞费苦心。乌衡暗暗又在心里记上一笔账。
因只有窝窝头这一匹马,回昭国园的路上两人共骑。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乌衡自然想趁机干点什么,奈何时亭直接将惊鹤刀拔出三寸,横在两人之间,江水不犯河水。
乌衡:“……”
这也防?
不多时,时亭便风车电掣地将乌衡送到了昭国园,结果乌衡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时亭便已经策马离去,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乌衡好险忍住追上去的冲动,好半晌才从空荡荡的长街收回目光,内心那股烦躁又被勾了上来,只能不停地抛掷金钱镖。
正巧阿蒙勒赶回来,见自家殿下面色不虞,跟被抢了亲似的,打算先躲开一会儿。
不料乌衡早就看到了他,他只得硬着头皮过来。
“二殿下。”阿蒙低声禀报,“本来宣王是要杀了孙佑的,但时将军带着郡主赶到,还真把人给劝住了,后面也没再节外生枝。”
乌衡冷哼一声:“苏元鸣倒是听话,不过孙佑不是号称三寸不烂之舌吗,怎么没说动他?”
“毕竟时将军和宣王的关系不一般。”
阿蒙勒话音方落,便察觉到一股杀气,赶紧调转话头,“这次就算宣王没能杀了孙佑,但他对那些上苑党的书生毒打逼供是事实,也算把他们得罪惨了,日后肯定反咬一口,尤其是孙佑。可惜他没了舌头,怕是力不从心。”
乌衡道:“一条疯狗罢了,只要牙齿在,能咬人就行。”
阿蒙勒:“说起来,我看时将军行色匆匆,也不知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我那位舅父了。”
乌衡皮笑肉不笑,“毕竟大楚对我这位二王子的态度,完全取决于那位对我的态度。”
阿蒙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劝了句:“陛下其实对二殿下很看重,不然很多事早就兴师问罪了。”
乌衡冷声道:“他要是看重,当年就不该送母亲到西戎和亲。”
说罢便不想再提那些旧怨,转身进了昭国园。
阿蒙勒跟上,继续禀报:“南边来了消息,六合山庄有动静,还不小,应该是庄主顾楠亲自进京了。”
乌衡挑了下眉头,道:“他儿子在帝都把兵部侍郎的府宅都炸了,他再不急,就只能等着掉脑袋了。”
阿蒙勒问:“那时将军会保顾家吗?毕竟我们追查到,时将军这五年的踪迹都在江南,且和六合山庄书信来往密切,想必关系非同一般。”
乌衡不置可否,而是抬手指向阿蒙勒,倏地眉目舒展,笑出了声,语气颇有几分得意:“瞧,你们谁都不懂他,只有我知道他会怎么选。”
第39章 火烧槐安(十一)
时至宵禁, 宫门下钥,本不是进宫的好时候。
但时亭知道崇合帝觉浅,必然还在暖阁批折子, 便央宫人通禀。
果然, 少时便有人出来接他进宫,还是大内总管钟则亲自来的。
钟则身边跟着一个胖墩墩但瓜子脸的小太监, 被拔凉的秋风吹得直缩脖子, 远远看见时亭,不禁小声问:“这天实在折腾人,您大可让我们来接时将军,哪用自个儿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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