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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25-30(第6/12页)
是把她忘了,都不去看她这个糟老婆子了。”
时亭跟着笑出来,道:“等阿柳过去,她就会知道,今年从棺材里活过来的,可不止我一个。”
苏元鸣轻叹一气,无奈摇头道:“得,阿柳一出现,你果然又开始三句话不离他了。”
时亭笑而不言,算是默认,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城南丁家别院,丁道华看罢最新的密函,递给一旁的丁承义。
丁承义接过密函看罢,丢进火炉烧毁,冷哼道:“时亭回来后,那群御史台的老东西也敢参我们了?一群见风使舵的酸儒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幅嘴脸!”
丁道华瞥了眼丁承义,皱眉道:“如果你大哥在,断然说不出你这番市侩骂街的话来。”
又是“大哥”,丁承义愤懑不已,心想温暮华一个娼/妓所生的野种,连丁家的门都进不了,也配做自己大哥?
要不是那个娼/妓勾引功夫了得,给父亲下了迷魂汤,温暮华到死也不过是个在青楼里打杂的贱奴,哪能读书做官,还进了镇远军?
再说了,人都死了,父亲还念念不忘,反而对自己这个嫡出的儿子看不上眼,果真是老糊涂了!
当然,丁承义再不满,也不敢当着丁道华的面发作,只能憋着。
“时辰差不多了,准备迎客吧。”
丁道华看了眼堂外天色,起身往外走。
丁承义上前搀扶丁道华,忍不住问:“北边到底来了谁,还需要爹您亲自迎接?”
丁道华半眯了眸子,像是想起什么,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道:“是北狄的大巫。”
丁承义一惊,万万没想到大巫会亲自来帝都。
在北狄,大巫被认为是唯一能和古神对话的天选之人,地位尊荣,万民敬仰,有时候甚至能凌驾于大可汗之上。
此外,如今的大巫谢柯更不是一般人,连续两次担任大巫,还是曾经北境兵变的主谋,城府极深,暴虐无常,是个十足的鬼见愁。
别院外早已净街过,眼下空空荡荡,唯有枝头黄雀眺望。
丁承义陪丁道华到门口等候,约莫一刻钟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从另一条街巷拐出。
率先掀帘出来的,正是蓝姻。她穿着大楚女子的衣裙,左脸连同左眼蒙了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只右眼。
她下了马车站稳,转身恭敬伸手,将头戴帷帽的谢柯扶下马车。
丁道华笑着作礼:“先生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
谢柯却并未理会,径直往里别院里走。
蓝姻冷眼看了下丁家父子,也跟着进门。
丁承义见两人如此无礼,心生怒火要说什么,被丁道华拦下。
进了正厅,双方落座,蓝姻率先开了口:“丁相,我们北狄人行事讲究直爽,所以昨日客栈一事,还请丁相给出解释。”
丁道华并不答,丁承义忍不住反问:“不久前,徐将军可是才用金吾卫掩护尔等出了京畿,眼下第一次见面就一派质问,不妥吧?”
蓝姻哼笑一声,愤愤道:“少来这套!当时在葛院,我就看出你们不是真心救出郭磊了。还有姚双贵被杀,你们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事后更是好久才相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丁承义一听。火气更甚:“那你们呢?明明答应把葛韵的事处理干净,但和西大营有关的证据至今下落不明,你们还有脸说?而且要不是你们暗桩的人捣乱,不让金吾卫参与你们行事,我们怎么可能会察觉不了西戎盯上你们了?”
蓝姻正要反驳,但被谢柯抬手制止。
“我的徒弟和令郎各执一词,但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要紧事。”谢柯看向丁道华,语气轻飘飘的,但自带威压,“过去的无法改变,我们还是都往前看吧,丞相觉得呢?”
其实方才蓝姻和丁承义争执,已经将此前合作的破裂摊到了明面上。
况且在那段合作中,他们各怀鬼胎,彼此防备,结果注定失败。只是他们谁也没料到,还有另一股势力蛰伏帝都,做了最后的黄雀。
丁道华当然知道这只黄雀是西戎,但他并不打算告诉北狄。
“自然是要往前看的。”丁道华示意管家看茶,笑道,“只是不知道先生想如何往前看?”
“那谢某便直言了。”谢柯敲敲桌沿,道,“时亭回京,西戎介入,另有其他势力盘踞,帝都的局势对丞相越发不利,要想破局只有往西看。”
“西大营?”丁承义快口作答。
丁道华瞥了眼丁承义,丁承义明白说错了话,不满地低下头去。
谢柯笑了下,夸赞道:“谢公子果然目光长远,要想破局只能靠西大营,毕竟崇合帝还忌惮丁家,也是因为西大营,那可是足以割据整个大楚西面三大道的十万兵力。”
丁道华笑了笑,道:“破局之法并非只有一种,西大营也不是我丁家的。”
“是吗?”谢柯不屑地轻哼一声,问,“那丞相还想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报仇吗?”
丁道华听到这里,眼底已经出现怒意,但被他迅速压制回去,道:“先生说笑了,我的儿子就在我旁边,活得好好的。”
谢柯继续道:“时亭当年杀死温暮华,用的乃是凌迟之法,一共三千刀,完了扔给野狗,最后尸骨无存,丞相不会忘了吧?”
听到这里,丁道华脸色大变:“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知道这些有什么难的?”谢柯静静欣赏丁道华的愤怒,道,“我还知道,你选好了下一位大楚皇帝,但并不是宣王,因为他和时亭情同手足,怎么会让你去向时亭报仇呢?”
丁道华半眯眼睛看着谢柯,没有说话。
谢柯见差不多了,道:“西大营若想起事,三年就可以,时间完全够用,只要拖到楚帝死,但这是时亭不回来的情况下。”
“但很可惜,时亭回来了,懂我意思吗?”
丁道华思忖半晌,终于开口:“如果北狄能将锦绣之路上的盐铁生意让给丁家,银子够了,二年也未尝不可。”
“原来丁相打的是这个算盘?不过我们北狄最穷了,就靠倒卖那点盐铁过活了,对丁相实在爱莫能助,不过,”
谢柯说着示意蓝姻将一个匣子奉上,道,“其他生财之道,倒是可以与丁相共享。”
丁道华看着那方漆红匣子,莫名不安,犹豫了下,让丁承义打开。
随即父子两都脸色大变。
丁道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先生的法子,未免过于惨无人道了些。”
谢柯闻言不禁嗤笑一声,道:“这话从丞相嘴里说出来,自己信吗?当然,在下也只是提供个法子而已,决定劝在你手里。”
“不过,恕我直言,丞相似乎已经没有回头路,也没有时间了。”
丁道华倒吸一口冷气,重新看向谢柯。
的确,他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法老夫会考虑。”丁道华将匣子合上,道,“眼下倒是有笔生意想和先生做。”
谢柯做了请的手势。
丁道华:“北狄将锦绣之路上的一半盐铁生意给西大营,我可以帮北狄重新构建在京畿的暗桩和谍报网。”
“是笔不错的生意呢。”谢柯明显满意了,“这笔生意我做了。”
双方又商榷了诸多细节,末了各自离开。
马车内,丁承义不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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