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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20-25(第6/12页)
要干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男孩终于有了反应,伸手在杯子里蘸了点水,在桌面写字。
时亭笑着夸赞:“原来你会写字啊,真厉害呢。”
然而下一刻,时亭就笑不出来了
——男孩写的是,我想死。
“死可不是一个好去处。”时亭伸手想摸摸男孩的头,但被他躲开。
“没有别的想做的吗?”时亭又问,男孩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差点摔倒,撑着一摇一晃地往外走。
时亭看着男孩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干脆站起来两步跟上,弯腰将男孩强行抱了起来,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必须好好吃饭。”时亭将男孩放回凳子上,男孩又要跑,但被时亭一手按住。
“把粥拿过来。”
时亭朝老嬷嬷伸手,老嬷嬷赶紧将粥递给时亭,时亭接过,将男孩嘴巴处的布带小心撕开一条缝,男孩当即剧烈挣扎起来,但在时亭的力量下跟小奶狗似的。
还好嘴没受伤,时亭松了口气,掰开男孩的嘴,将粥给他喂了一口。男孩不肯喝,时亭在他吐出去之前合上他的嘴,抬高脑袋,用手帮他顺了下喉咙,咽了下去。
“我审过很多犯人,想要饿死自己的多了去,对付他们,我的手段多的是。”时亭温柔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但你不是犯人,你还小,不管经历过什么,再开始都还来得及,如果你现在已经半截脖子埋土里了,对人间的事也看透了,你要死我绝不拦着。”
时亭不管男孩听没听进去,半强迫地喂了一碗粥,然后又给他洗澡。
其实主要是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幸好,除了瘦得可怕,没什么伤。
就是整个洗澡的过程,男孩在水里跟只旱鸭子似的,挣扎得剧烈,而且拿到什么都往周围的人身上砸,时亭只能全程自己动手。
一个简单的洗澡,时亭最后也被折腾的出了身薄汗。
“怎么不爱洗澡呢?”时亭将男孩从水里拎出来,用柔软的干布给他擦水,笑道,“洗完澡多舒服,而且你闻闻,刚才还臭烘烘的小人儿,现在已经香呼呼了。”
不知道是不是男孩折腾够了,擦水的过程他没再挣扎。
擦干净后,时亭见冬日难得放晴,就用自己大氅男孩一裹,抱出来放太阳底下晒干头发。
“可不许再折腾了。”时亭用帕子把薄汗擦了擦,搬了张躺椅到男孩旁边晒太阳。
男孩湿湿的头发在阳光中慢慢变干,变蓬松,跟院里炸毛的猫猫头一样。
但他人始终一动不动,愣愣保持着时亭给他摆的坐姿。
时亭心想,陛下和老师总说他是木头,这才是真的木头桩子吧。
等头发晒干,时亭让老嬷嬷给男孩梳梳头,但老嬷嬷一靠近,男孩便立马紧张起来,开始张牙舞爪。
时亭轻叹一气,走过来把这折腾人的小东西按住,亲自给他梳,扎了个冲天的小团子。
下一刻,男孩就伸手把头发扯散了。
时亭无奈:“你就乐意当小野人是吧?”
男孩无动于衷,眼神空洞地看向墙角。
时亭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墙角有片土被人松动过。
“你在土下面埋了东西?”时亭问。
男闻言立马浑身戒备起来,从大氅里钻出来就往墙角跑,但他哪有时亭快?
等他跑过去,时亭已经三两下将土里的东西刨出来了。
是个陈旧的机关匣。
时亭曾经抓暗探的时候见过好几次,这种机关匣设计得十分巧妙,将里面分为两个空间,一个空间里装信件和白磷,一个空间里放有火石和火药,如果不按正确方式打开,两个空间之间的隔板会打通,从而引爆火药,烧毁信件。
时亭将机关匣聚起来,男孩紧张地望着,抓着他衣袍蹦上来抢夺。
看来还有在意的东西,有戏。
“想要?”时亭以商量口吻试探道,“这样好不好,我帮你把匣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但是你得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再想什么死不死的了,行吗?”
男孩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时亭,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色彩。
“行不行?”时亭故意道,“不行我扔了啊。”
说话的语气却温柔得要命。
男孩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下头。
其实时亭也不是很擅长这些机关,但到底是看高戊解过几次,还有些印象。
一整个下午,时亭盘腿坐在墙角边上,不停地用铁丝钻进匣子探查机关,在纸上画出里面构造。
男孩就一动不动坐在旁边,要不是两只眼睛紧张地盯着时亭,偶尔眨动,怕不是以为是座雕像。
终于在日落的时候,时亭成功打开了机关匣,将里面的荷包取了出来。
男孩瞪大眼睛,露出欣喜,伸手就要抢,但被时亭抬手一挡,笑道:“说,谢谢哥哥。”
正在烧水的老嬷嬷赶紧提醒:“时将军,这孩子是个哑巴。”
时亭立马收起笑容,将荷包递给男孩,找补道:“不好意思,还以为你是不想说,不过没事,安静的小孩最讨人喜欢的。”
男孩将荷包小心地放在心口的位置,然后鼻子一酸,就开始哭起来。
时亭看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知道他一定哭得很伤心,但因为不能说话,他的哀恸是无声的,但同样歇斯底里。
男孩哭了多久,时亭就陪了多久。
他觉得这样也好,什么事憋久了都容易出事,何况这孩子这么大。
太阳落山后,男孩哭够了,第一次主动和时亭交流,又扯袖子又拉衣摆的,时亭猜了半天才知道他是想要灯,于是带他回了堂庑里,点了好几盏。
暖黄的灯光里,男孩又犹豫纠结了好半年,才取出荷包里的东西。
是一串木珠,但看不出来什么木材,似乎并不常见。
男孩怔怔看着手串,眼里先是满满的不敢置信,然后便又再次蓄满了泪水。
又来。
但好在时亭这次看到的是喜悦,松了口气,也就随他去了,而且他也劝累了,干脆就着男孩的哭声自己用饭。
等男孩哭够,眼睛肿的跟蜜蜂蛰了似的,时亭让老嬷嬷去院子弄点雪给他敷敷眼,结果男孩依旧不肯让老嬷嬷靠近。时亭没法子,只得放下筷子帮他敷眼。
末了,时亭坐回去吃饭,发现男孩一直盯着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饿了?”时亭问。
男孩不回答,依然盯着他。
直到时亭看到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才发现这孩子的确是饿了。
时亭微笑道:“饿了想要吃饭,得先告诉我,我才知道,明白吗?”
男孩眨了下眼睛,还是没什么反应,坐得倒是更板正了。
罢了,以后慢慢教吧。
时亭让老嬷嬷再去拿些吃的,然后目睹男孩吃完了三盘酱黄瓜,五碗米饭,还有一只烧鸡。
“能吃是福。”时亭感慨,“多吃点,以后长高点,现在太矮了。”
说着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下,道,“现在才到我这儿呢。”
男孩将最后一根鸡骨头吐出来,看向时亭,回应似地对他点了下头,然后站了起来。
时亭以为这倔孩子又要去蹲墙角,正要拦,却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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