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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20-25(第5/12页)
其实要是换个人守城,北狄就直接攻城了,但高戊守城的能耐是出了名的。
于是,北狄军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寻找战机,结果骂战和威逼利诱全用了,高戊就是不出城应战。
时亭也没再出现在牧州城附近,而是去和魏渊会合,确保北狄的粮道不会被打通。
半月后,粮草殆尽的北狄果然先撑不住,先行退兵了。
回到北境那天,苏元鸣早早等在定谷关外的山坡上,一看到时亭就策马冲了下来,第一时间将虎符原样奉还。
“我听说了,仗打得很漂亮!”苏元鸣比时亭本人还激动,但又忍不住叹气,“可惜我没能跟去帮你。”
时亭认真道:“你的身份不一样,太冒险了。”
苏元鸣:“那这样吧,等我再大点,你也带我去打仗。”
时亭一本正经想了下,觉得可以,点了下头。
苏元鸣噗嗤一笑:“这么板正干嘛,还真是木头啊。”
五日后,高戊一想到北狄的偷袭还是觉得窝心,干脆策动时亭,带着镇远军又将北狄揍了一顿,才算消了气。
撤兵时,时亭差点被一支暗箭射伤。
那箭的尾羽又是雪白的鸦羽。
时亭顺着箭矢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位头戴帷帽的军师。
高戊咬牙评价:“此人名唤谢柯,是投奔北狄的大楚人,却能用上北狄大巫才能用的白鸦箭,不简单啊。可惜跟泥鳅似的,我刚才尝试抓,没抓到。”
时亭淡淡笑了下,道:“北狄此次的行动估计就是他的主意,放他回去吧,和那几位斗一斗,短时间内北狄可没功夫再骚扰我们了。”
高戊不禁笑道:“够损,幸好你没在对面。”
此战传回帝都,崇合帝和群臣皆对时亭的表现难以置信。
且不论他在纷乱战局中一针见血的分析,带兵配合高戊打出的漂亮反击,单单就他的年纪来说,他已经不是一句天之骄子能形容的了。
大楚自古少武将,这一辈却直接出了位战神!
七月上旬,封赏的圣旨传到北境,传旨的人正是曲丞相。
高戊,魏渊,以及参战的其他镇远军将士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赏赐。
至于时亭,直接破例封将,这次大家再没半点意见,反而欢呼起来,一起将时亭抛向高空。
末了,曲丞相笑道:“早就知道你行,可惜你这木头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时亭想了下,问:“老师早就知道北狄的诡计?”
“知道一点,毕竟帝都出事太巧合了。”曲丞相直言,“但为师又想啊,真好趁这次逼你一把,所以直接回京躲着了。怎么样,够煞费苦心吧?”
时亭:“……”这种苦心,也就自己老师敢这么冒险吧。
曲丞相大笑两声,带着时亭去参加军中的庆功宴。
镇远军中的庆功宴比不上帝都那般奢华,就是将平日舍不得的好酒好肉拿出来,顶多再吹个笛子谈个琵琶。
而且吹笛子弹琵琶的也不是什么美人,而是军中的几个老火夫,脸上褶皱都能夹死蚊子。
酒到酣处,连不善饮酒的时亭也被灌了好几杯。
醉意朦胧间,有人提议让时亭舞剑助兴,他听着袅袅琵琶声,还真来了兴致,便点头应下来,将苏元鸣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将士们争相观摩剑术,惊呼一片。曲丞相看得也高兴,完全忘了某人下的禁酒令,和苏元鸣又喝了好几杯。
末了,时亭仰头瞥了眼天上明月,轻声叹了口气,似乎意犹未尽。
“明天还得出关巡察呢,大家早点休息!”曲丞相看大家也意味未尽,舍不得睡,出声提醒了一句。
就在这时,时亭倏地轻笑一声,直接从高台落到洗剑池旁。
他整个人沐浴在皎皎明月光之中,身形轻盈似飞雪,再加上那张独得上天垂爱的脸,恍若神明降世,引得本来喧闹的众将士当即瞠目,异常安静。
又闻一声轻笑,时亭手中的惊鹤刀向下一挑,一池月色便被搅乱,好似少年与明月在调皮嬉戏。
意气横生,耀眼得过分,叫人心神跟着一颤。
翌日,已经有老将军已经开始巴结高戊,想给时亭和自家小孙女定亲。
高戊统统拒绝,并认真给出理由:“两情相悦才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我可不替他做主,将来他喜欢谁就取谁。”
于是老将军们只能作罢。
冥冥自有注定,千里姻缘一线牵。
第二年冬天,时亭捡回了阿柳。
第22章 北境旧梦(七)
彼时, 时亭奉命调查北境贩卖妇人孩童的案子,最后在普瓦城找到了百余名被拐骗的妇人孩童。
询问登记后,时亭派人将他们一一送回家, 但有十多名孩童是孤儿, 只能先安置在一个小院,之后再决定他们的去处。
紧接着, 时亭又去忙别的事, 不是追着北狄人砍,就是抓贩私盐私铁的商队。
等他想起来去看看这些孩子,已经是半个月后。
一进小院,负责照顾那些孩子的老嬷嬷就告诉他,有个小男孩不肯吃饭,快要饿死了。
估计是被欺负了, 时亭猜,打算等会儿给那个小东西撑撑腰。
老嬷嬷给时亭带路, 很快找到了那个小男孩。
他正背对自己蹲在院角,瘦得跟麻杆似的, 背上的骨头高高耸起, 好似就要戳破那层薄薄的皮肉,令人心惊。
时亭走过去,温柔地拍了怕他的肩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告诉哥哥, 哥哥替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男孩闻言没有一点反应,一动不动盯着墙角。
时亭蹲下来观察他,才发现他脸上基本缠满了布条,就露出两只眼睛。
老嬷嬷小声解释:“他在牙子手里不听话,跑了好多次, 牙子杀鸡儆猴把他脸划毁了,还差点把腿打断。”
时亭听得心痛,继续温声问男孩:“你叫什么?饿吗?哥哥带你去吃饭吧。”
男孩依旧没反应。
老嬷嬷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没名字,牙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拐了,一直唤他狗儿。”
听到“狗儿”,男孩终于有了反应,害怕地用手臂紧紧抱住自己,浑身发抖。
时亭伸手将男孩抱进怀里,安慰道:“别怕别怕,坏人已经被哥哥打跑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男孩似乎是不习惯这样的亲近,激烈地挣扎起来,时亭一手按住他,一手耐心地轻拍他后背安抚。
很久以后,时亭蹲得腿都麻了,男孩才安静下来。
虽然时亭怀疑,他是单纯折腾累了。
“哥哥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时亭将男孩抱进屋内,让人备了不少好吃的。
屋内光线明亮,时亭这才清晰地看到了男孩的眼睛,不禁一愣
——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子,黑白的眼里却有着超乎这个年龄的绝望,空洞得只剩下死灰。
时亭并不擅长哄孩子,尤其还是这种特殊情况,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劝男孩吃点东西。
然而小半个时辰过去,时亭的口水都劝干了,男孩仍然无动于衷。
“这样好不好。”时亭将一个馒头递给男孩,商量道,“你只要把它吃了,无论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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